最先闻到的是药味,浓重的药味。
这才对嘛,袁一鑫身上这么多药,怎么可能没一个制药的地方。
里面黑暗阴冷,一点光都照射不进去,就连空气都比外面的要冷。
“为啥要把自己的密室弄的这么阴森。”林竹仪打了个寒战,站在门口,半晌也没进去,尤其,江遇的妖力还是蓝色的,拿它照明,更像鬼火了。
林竹仪默默咽了口唾沫。
“怎么不进来,害怕?”
“嘿嘿,有点。”林竹仪尴尬地笑了笑。
“那就别进来了,我把人拖出去。”
林竹仪原本以为他说拖只是说说而已,当真的看到江遇拖着白卜璃出来的时候,林竹仪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我说过了,脏。”
白卜璃还是昏着的,衣服和脸也不知从哪蹭上了灰尘,她是怎么进密室的呢?
林竹仪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帅脸,差点将林竹仪闪瞎。
只见江遇挺着腰站在那,满脸都是你快来问我的雀跃。
林竹仪便偏偏不问,故意绕着白卜璃转圈,眉头紧锁,问:“怎么做到的呢?她是不是醒过?”
“哎呀,我知道的呀,你咋不问问我啊!”江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莫唬我啊!”
“我当时击晕她的时候,可是出了全力的,我才不相信她会醒来。所以,我怀疑她是不是倒在密室的机关上,由于重力,打开了机关,滚到密室的。我刚刚就是顺着这个思路找到密室的机关的,怎么样,我是不是比裴卿知厉害?”江遇双手交叉环绕在胸前,下巴高抬,用眼神示意林竹仪夸他。
林竹仪哭笑不得,“厉害,厉害,但为什么非得跟明府比,他招你惹你了。”
“哼,如果不是你的师兄不在,我倒是想跟你师兄比一比。”
“为啥?你们应该才见一面吧?”
“可他对我有敌意。”江遇凑到林竹仪身边问,“你师兄是不是喜欢你?”
“咳!咳!咳!”林竹仪生平第一次被口水呛到。
“你是不是也喜欢他呀?不行,你们不能在一起。”江遇的眉眼一下就耷拉下来了,轻轻拉了拉林竹仪的衣袖,说,“别跟他在一起,好不好。”
林竹仪只觉得莫名其妙,要跟她做朋友的是他,但哪有朋友管这么宽啊。
“你先停一停。”林竹仪好容易才止住了咳,腾出嘴说话,“你是以什么身份关心我的?”
“自然是朋友啊!”
“那我跟谁在一起关你屁事啊!”
“你果然喜欢你师兄,你师兄不适合你的。”
“我们查案好不好?一寸光阴一寸金,不要浪费时间了。”林竹仪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死者等着我们呢!我还等着破案后升职加薪呢!”
林竹仪弹指一挥,利用灵力将灯点燃,一手拿着灯,一手挽上江遇的手:“进去看看。”
江遇浑身僵硬,林竹仪没拉动:“怎么了?鬼上身了?”
“没,进去吧。”江遇连腿都不会弯了,像是刚学会走路一样,磕磕绊绊地往里走。
“你到底怎么了?”江遇这幅模样,林竹仪哪里还敢往里走,没被鬼吓死,都要被江遇吓死了。
“你拉我,我紧张。”
“但不拉你,我害怕。”
“为啥一定要进去,让裴卿知来查不一样吗?”
“我好奇。”林竹仪露出两排亮晶晶的牙齿。
江遇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当真的进来后,林竹仪反而没这么害怕了,其实就是黑了点,冷了点。
林竹仪放心大胆地松开江遇。
粗粗看,这只是一间很普通的药房,跟叶惊秋那间很像。
里面的药材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各种瓶瓶罐罐,但是没有标签,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药。
林竹仪正打开一瓶药瓶,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阴风。
这里又没有窗户,哪来的风。
只可能是鬼。
林竹仪身体一下就紧绷了,呼吸倏得放轻,脑袋一点点往后转,生怕动作一大,会惊动鬼神。
结果……
结果这风是江遇弄出来的。
鬼知道为什么要在这如同冰窖的地方扇风。
“你故意的!”林竹仪手中的瓷瓶都要被捏碎了。
“这不是看你太紧张了,帮你缓解一下嘛。”江遇一脸无辜,满脸为你好的神情。
“江!遇!”
“我错了,我错了。”江遇脚底抹油,一下就跑远了。
江遇一走,房子一下就冷寂下来了,被压下的恐惧又开始冒头。
这下,林竹仪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只顾逃离这里。
“你还顺了点东西出来?”
“还不是被你吓的,正事都忘了。”林竹仪白了江遇一眼,打开瓷瓶,只是看了一眼,便忘了呼吸。
“松手!”江遇一个飞踢,精准地踢中瓷瓶,一把抱起林竹仪又开始跑。
“你跑什么?”
“没毒吗?那你怎么一副中毒的样子?”
“不是,放我下来。”
林竹仪和江遇再次来到密室门口,药瓶碎裂在墙角,露出了里面的人皮。
不知道袁一鑫用了什么药物,这些人皮依然柔软细腻。
林竹仪重新找了个空的瓷瓶,将这些人皮放回去,欣喜地说:“有铁证了!”
“这下,能走了吗?”
“走!”林竹仪在密室门口贴了张符咒,以防有人进入,贴完拍拍手,用手指了指白卜璃,说:“背吧!我给你买件新衣服。”
看唇形,江遇正要说不,听完林竹仪的后半句,立马变了:“说话算话啊!”
江遇深吸一口气,将白卜璃扛了起来。
“又扛?”
“别得寸进尺啊,这是我忍耐的极限了。”
“那你背我的时候,倒是不见嫌弃啊,你还抱我了。”
“你怎么能跟他们比,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去你的朋友。
林竹仪真想钻进江遇脑子中,将这俩字挖出来,撕吧撕吧扔掉。
她宣布,从今以后,朋友是她最讨厌的词了。
带着白卜璃回县衙后,江遇就迫不及待去洗澡了,还让林竹仪立马去买衣服。
有这么脏吗?
林竹仪才懒得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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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呢,她还要查案呢,至于江遇,没衣服穿就没衣服穿呗,反正他还有原型,也不怕他走光。
“小秋姐,大娘没跟着你了?”
说到这个,向来心如止水的叶惊秋也指着林竹仪你了半天。
“小秋姐,是我不好,但为了查案嘛,你来看看,现在能把出什么,能不能把出她服用了永驻丹。”林竹仪挽着叶惊秋的手,来到叶惊秋的药房。
“呵。”叶惊秋白了林竹仪一眼。
“嘿嘿。”林竹仪讨好地笑着。
“吃了。”没把多久的脉,叶惊秋就得出了结论,“但没吃全,药效在减退。听她的脉象,她的年岁绝不仅是二十,她起码四十了。”
“能看出她吃了几颗嘛?”
“肯定三颗,不然她的容貌坚持不到现在的。”
“所以,真的还有一具我们还没找到的尸体。”
“不错。”裴卿知踏入房门,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灌了好大一口水,一看就知道被大娘缠了好久。
林竹仪用手捂住嘴,偷偷笑了,但其实她这嘴捂了跟没捂差不多,眉眼弯弯的,任谁来看,都知道她在笑。
“别笑了,给你个任务,曲府的表小姐曲小小失踪了,正好是琴瑟遇害那天,我怀疑……”
“她就是第三具尸体。”林竹仪接话道。
裴卿知点点头,说:“你找人有一套,这活就交给你了。”
“明府啊!”林竹仪搓搓自己的手,说,“你看,我只是一位低等侍卫……”
裴卿知了然地笑了,大手一挥,说:“此案破后,给你涨俸禄,一月六钱。”
林竹仪仰天大笑出门去,眼前已经能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了。
“哦,对了,这里面是从密室里找出的人皮。”林竹仪倒退回来,将瓷瓶和符咒递过去,“密室我下了禁制,用这个可解。”
走出县衙,林竹仪回头看了县衙一眼,总感觉自己忘了一件什么挺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林竹仪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一定是因为不重要,等能想起来的时候总会想起来的。
林竹仪抛之脑后,快步走向曲府。
“上好的布料了,姑娘你要不要进来看一看啊,我们家的衣服全是时新的。”
衣服?
林竹仪终于想起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了。
江遇不会还泡在水里吧?
泡这么久,都泡脱皮了吧,老虎会脱皮吗?应该只是脱毛吧。
林竹仪走进衣服店,第一眼就相中了一件青色的长衫。
初看还以为是一件纯色的衣服,但凑近一瞧,便能从光影流转间窥见竹子纹样。
很像江遇,初看,与竹子扯不上一点关系,但凑近一闻,清新的竹香无孔不入,沁人心脾。
这衣服,他穿上一定好看。
“姑娘,你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卖的最好的衣服了,如今就剩下这一件了。”
“多少钱?”
店家竖起两根手指,说:“很便宜的,就两钱银子。”
“多少?!”
两钱银子?她现在的月俸也才五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