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迷糊情钱双收 > 5. 盯梢
    “不急,天黑了再去,程澈现在盯着呢,你先休息,养足精神,要熬大夜的。”

    刚大打了一场,林竹仪其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也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但鼻尖的味道,又让林竹仪忍不住大洗特洗。

    “林姑娘。”门卫吕见山拿着一个食盒,说,“这是一位少年给你的。”

    “给我的?”虽然盖的很严实,但林竹仪还是从飘出来的香味中闻出来,这是临江居的食物,江遇送来的?

    “对啊,那少年长得真是惊为天人人,本来他还想亲自进来,但我想着林侍您辛苦了,就帮你打发了。”吕见山一脸做了好事的表情。

    林竹仪的脸一下就垮了,怎么能打发了呀,江遇好不容易主动来找自己,就着那么张惊为天人的脸,饭都能香些。

    现在也罢,有吃的也不错。

    林竹仪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迫不及待要回房享用美食,但吕见山的话还没说完。

    “林姑娘,你也别怪明府,其实他今天也被熏得不轻,也洗了三次澡了。”

    “嗯嗯,好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林竹仪敷衍完刚想转身离开,又被吕见山叫住。

    “有事一次说完!”我还要吃饭呢!

    吕见山挠挠头,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位少年还托我给你递句话,他说,‘祝你吃好’。”

    “知道了!”这次林竹仪连身法,只想快点离开,免得又被叫住。

    终于是回到自己房间了,怀着激动的心情,林竹仪打开食盒。

    红烧狮子头?

    怎么会是红烧狮子头?江遇存心给她添堵不成,江遇就是这么对待刚和他同舟共济的战友吗?

    这饭倒也不是一定要吃。

    林竹仪蔫蔫的趴在桌子上,狮子头的香味激得林竹仪的肚子越发饿了。

    这狮子头倒也不是不也能吃,总比饿着好。

    还有一层,林竹仪不抱希望地打开。

    莼菜羹!笋干烧豆腐!!素鸡!!!

    越看,林竹仪眼睛越亮,都是她去临江居惯常点的,默默将狮子头推得更远些。

    林竹仪收回刚才的话,江遇这妖还是不错的。

    饭食一点点吃进肚子里,也将食物的暖意带进身体,温暖着疲软的四肢百骸。

    就连平时吃不惯的狮子头,也能吃一两口了。

    林竹仪觉得自己又充满干劲了。

    太阳落下,林竹仪该去换班了。

    “认真盯着,若是出什么差错……”程澈眼角眉梢都带着明显的疲惫,嘴下依然狠毒。

    “知道,知道。还没吃饭吧?”林竹仪递出一个新鲜出炉的烙饼。

    程澈身子僵了一下,说:“哼,假惺惺。”说完就走了,饼也没拿。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竹仪忿忿地咬了一口烙饼,不吃是你的损失。

    盯梢的时光过得极其漫长,尤其是当王宵仁进梦乡后。

    林竹仪又不敢睡,生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只能盘腿坐在树杈上,一边吃着零嘴,一边打哈欠,一边盯着屋内。

    漆黑的房间,王宵仁睡得香甜。

    长夜漫漫,寸寸难捱啊,林竹仪已经困到小鸡啄米了。

    “嘎吱——”极其轻微,但在寂静夜里格外明显。

    林竹仪一下就被惊醒了。

    有动静了!终于有动静了!

    林竹仪全神贯注地看着王宵仁,目睹他站起来,在外面套了件衣服,慢腾腾地走出了房门,然后他走进茅房。

    没错,茅房!只是起夜!

    林竹仪心里有股火没处发。

    很快,王宵仁就回来了,但他没回床上,而是站在了一堵墙前。

    这一站,就站了良久。

    那堵墙有什么好看的。

    等等?

    当初看现场时,裴卿知是不是也研究过那堵墙?

    林竹仪细细打量那堵墙,但隔得远,确实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只见僵了很久的王宵仁突然将手放上墙壁,极轻极慢的抚摸,好似在摸宝贝似的。

    王宵仁从墙的这头,摸到墙的那头,又从墙的那头摸回来了。

    林竹仪惊疑不定地看着王宵仁,大半夜摸墙,脑子正常吗?

    如果不是林竹仪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都要怀疑王宵仁鬼上身了。

    这还不够,还有更稀奇的。

    只见王宵仁闭上眼睛,深深地吻了墙一口。

    林竹仪揉了揉双眼,眼睛闭上又睁开,王宵仁还在吻,不是错觉。

    这墙是救过他的命吗?对墙都这么深情。

    接下来的王宵仁睡得很香,没再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是林竹仪睡不着了,她对着墙反反复复看了许久,甚至用灵力开了个天眼,就是普通的墙。

    但里面藏了东西,密密麻麻的,是什么,林竹仪也分辨不出来。

    林竹仪只模模糊糊看见一根根棍子,倒有点像骨头?

    密密麻麻的骨头?

    天刚亮,程澈来换班,林竹仪就直奔裴卿知那去了,带上侍卫便来砸墙。

    “你们来干什么?就算你们官府也不能擅闯民宅。”王宵仁拦在墙前,紧张地注视着林竹仪一伙人,咽了口唾沫。

    “王总镖头,你的这面墙比寻常墙厚些,我们怀疑有人做了手脚,凿开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裴卿知拦在林竹仪蠢蠢欲动的手,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用。你们不去查是谁杀了我的家人,来我家胡搅蛮缠什么?亏我这么信任你们,呸,狗官!走,都走!”

    “你知道这面墙里有什么吗?我们怀疑你私藏尸体,来人,将他拉开!”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胡说!”王宵仁当场动起手来,半分不让。

    “是不是胡说,把墙凿开便知道了,如若冤枉了你,本官自当亲自向你致歉。”

    林竹仪悄悄拉了拉裴卿知的袖子,说:“我真的不确定里面到底是不是骨头。万一不是……”

    “无妨。”

    既然无妨,林竹仪出手了,三下五除二就用老手法,将王宵仁打晕了。

    林竹仪拍了拍手,双眼亮得出神,静静地看着裴卿知。

    “下次别把人弄晕。”

    “晕了不是更省事吗?”

    “我们是官府,不是土匪。”

    侍卫已经拿着各种工具,哐哐哐的凿起来了。

    这不像土匪吗?

    没凿几下,就有股恶臭味袭来。

    裴卿知面色逐渐凝重,对林竹仪说:“你是对的。”

    一根根小小的断裂的骨头被挖出,这么小,看着不像人的。

    不止骨头,还有已经干瘪的肉,干涸的血迹,干枯的毛发,瞪着不愿闭上的眼睛,被割下来的耳朵,剁下的爪子。

    一具一具,不计其数。

    这些不仅仅是尸体,更是被虐待的证据。

    林竹仪后悔盯梢的时候,吃那么多零食了,胃里翻涌,吃进去的全都吐了出来。

    从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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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如此惨烈的现场,林竹仪吐了又吐,吐到没东西吐了,还是停不下来。

    “含着,别咽。”

    吐到昏天黑地的林竹仪感受到有什么进入了她的嘴巴。

    清凉的气息从嘴巴一路来到胃,翻涌的感觉终于平复了。

    仵作叶惊秋正在将各个部件归位,能看出里面有狗,猫,兔子,小鸟等等等等,全都死于非命。

    有的早已化为白骨,有的死不超过两天,甚至还找到一些红绳挂着的银牌,它们并不全是流浪的,它们是有爱他们的家人的。

    可它们全都湮灭在一堵厚厚的墙里,无人察觉。

    王宵人的罪行罄竹难书!

    “去贴告示,让他们的家人来带它们回家。”

    林竹仪大跨步走向王宵仁,却被裴卿知阻止。

    “为什么?他害了这么多生命,他不该受到惩罚吗?”林竹仪眼角染上嫣红。

    “里面没妖没人。他……没犯法。”裴卿知握紧拳头,无力地说。

    “那他们都白白死了吗?”林竹仪不甘心。

    “暂时是这样的,我们为官,当遵循律法。你也别乱来,不然解雇你。”

    林竹仪死死咬着后槽牙,闭上了眼睛,这是她好不容易找来的营生,不能丢,但王宵仁……

    林竹仪越想越气,实在忍不住,走到王宵仁跟前,重重地踹了一脚,“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看到他。”

    明显的说谎,但裴卿知没有深究。

    “你脚下这个,是什么?”

    林竹仪这才发现她的脚边有一块黑乎乎,沉甸甸的东西。

    林竹仪刚摸上,就感觉一股凉气。

    林竹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是怨兽的鳞片,是他帮怨兽逃脱的!

    “你曾说过,怨兽曾去过临江居?”裴卿知问。

    “对。”

    “临江居有一只狸奴,很久没露面了?”

    “对。”

    “临江居的老板自昨天起,再没露过面?”

    这一切串起来,一个恐怖的猜想出现在林竹仪脑海。

    “我马上过去。”林竹仪飞了出去。

    “我也去!”程澈也跟着跑了。

    就在这时,符咒传来了动静,怨兽出手了。

    林竹仪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快一点,再快一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还未到临江居,林竹仪就感受到了熟悉的阴冷黏腻的感觉。

    怨兽果然来了。

    越往临江居的方向赶,就能感觉天越来越黑,也越来越沉,空气愈发黏腻,身子也愈发沉重。

    虚弱尚且有这样的气势,要是全盛时期,该是什么样的光景。

    一个张牙舞爪的灵魂被吸到了半空中。

    “你是谁?”灵魂看着眼前一团漆黑,只能勉强看见一双眼睛的怪物,问。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帮王宵仁来复仇的。”

    “复仇?哈哈哈哈哈!”灵魂突然大笑,怨兽能感受到眼前的灵魂怨气在蹭蹭蹭地往上涨,“他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人帮他复仇?”

    迷人的香气,怨兽舔了舔嘴唇,露出点点猩红,都有点舍不得现在吃掉它了。

    “他哪样了?他是多么的勇敢,善良,讲义气。”怨兽在激发灵魂的更多的怨气。

    “就他?”灵魂通红的双眼,狠狠瞪着怨兽,怨气如怨兽所愿,飞快的攀升着。

    怨兽张开血口大盆,咔一下咬上了灵魂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