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初春,天气温煦柔和,绿意盎然。
清妍的产假还有半个多月,她不去学校的这些日子,朵朵每日由萧劲野开车送去学校,傍晚再由他接回来。
京市邮寄来好几个大包裹,沉甸甸的箱子里塞满了孩子的新衣、鞋袜和各式婴幼儿用品。
乔妮还随包裹附了一封长信,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家常琐事。
说他们之前寄来的山货很好,京市压根买不到这么正宗的野生山货。
说贺延年在新单位工作顺利,有个性格活泼的小姑娘一直追他,都追到家里来了。
说她做了个新潮的小美容手术,被贺卫训斥了一顿,俩人吵了一架,不过一天又和好了。
阳光和煦的清晨,清妍抱着宝宝坐在院子的屋檐下读信,曾玉梅坐在不远处编竹篮。
福宝晃着身子走到清妍身边,一下下跳起来想看小奶娃的脸。
怀中小小的婴儿仿佛感知到了外界的动静,从清妍怀中微微偏过头,乌溜溜的眸子定定望着福宝,忽然咧开小嘴,露出一抹软糯懵懂的笑意。
曾玉梅望见这一幕说:“瞧,什么小动物他都不怕,这孩子以后肯定像劲野一样胆子大。”
清妍将信收起来,把衣服下摆拉好,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宝宝肉嘟嘟的小脸:
“奶奶说你胆子大呢,跟你爸爸一样是不是?”
曾玉梅手上的活计未停,嘴角噙着笑,缓缓说起了萧劲野的旧事:
“劲野打小就跟着他爹上山打猎,练出了一身过人的胆量。从前村里总流传些山野鬼神的故事,夜里别家孩子都不敢出门,唯独他天不怕地不怕。”
“大概十三岁那年,他有一回在外游荡到后半夜才回家,我们一家人都急得团团转,担心坏了,他爹更是气得不行,回来后狠狠揍他一顿。”
清妍轻声笑:“这么皮呢。”
曾玉梅停下手中的竹篾:“也不是皮,人家说自己是做好事呢。”
“做什么好事呀?”孩子吃完奶晕乎乎想睡觉,清妍轻柔拍哄。
“他跟几个同龄男孩一起去后山上玩,到傍晚才往回走。说是经过石甸子村后边那片坟地时,撞见了一个哭鼻子的小姑娘。
那孩子天黑不敢独自回家,他就把对方送回去了。就这么一耽搁,回到村里已然是深更半夜。他爹不知情,只当他顽劣贪玩,一气之下就动了手。”
清妍拍哄孩子的手微微顿住,她愣了两秒,急忙问:“您是说他当时十三岁?”
“这都好多年前的事儿,我都记不得具体时间了,反正大概就是十三四岁那会儿。”
清妍低头望着怀里闭着眼睛睡觉的小奶娃,眼睛蓦地湿润了。
她原以为俩人第一次有交集是在十五岁那年,自己不小心崴到脚,他送她回家那次。
没想到两人的缘分,远比她以为的更早、更深。
傍晚,小轿车停在门口,朵朵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兴冲冲跑进院子里。
“嫂纸,嫂纸!”她甩下书包就往清妍的卧室冲。
“小姑姑放学回来咯。”清妍从炕上把宝宝抱起来。
“嫂纸,我要看小宝宝!”朵朵凑到跟前,满眼期待。
清妍将孩子抱到堂屋,坐在沙发上,朵朵也跟着坐上去,清妍把孩子轻放在她腿上。
温柔地对孩子说:“看姑姑多稀罕你,一放学回来就迫不及待抱你了。”
小小的婴儿安安稳稳卧在朵朵臂弯,清甜的奶香味丝丝缕缕漫开。
他的小手蜷成一团,像粉嫩饱满的小馒头,眉眼软糯,可爱得让人心里发软。
曾玉梅收拾完屋外的衣物走进来,见状连忙叮嘱:“朵朵慢点抱,小心些,可别摔着你侄子。”
“我知道啦!”朵朵小声应着,略带几分不服气。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婴孩,像捧着一小汪水那样小心。
院外,萧劲野停好车,拔下钥匙,迈着长腿走进院内。
一进屋,就看到他想了一天的媳妇儿正窝在沙发上。
清妍扎了个低马尾,耳边零星碎发衬得轮廓更加温柔,桃粉色小背心配一条布料轻薄的白底碎花小短裤,清丽动人,两条长腿细腻雪白......
萧劲野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两条白腿挂在腰间的样子,不禁勾了勾唇。
“回来了。”清妍闻声侧首望他,眼波温柔似水。
他走到沙发边,扫了眼朵朵怀里的小宝宝,并未先去抱孩子,而是到媳妇身旁坐下,将媳妇儿抱在腿上。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大腿上:“今天在家怎么样?”
“挺好啊,这两天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宝宝也喜欢出门溜达晒太阳。”她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你呢?厂里今天忙不忙?累不累?”
“挺忙的。李镇长帮忙介绍了好几单家具厂的生意,中午陪着几位领导在乡里吃了饭,所以没能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