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迟看出了柏意远的意图。
柏意远想接吻,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
忍耐到了极限,才会让那层冷静自持的屏障彻底裂开,让浓稠的欲-望从缝隙里一点点渗出来,浸-透了他整个人的轮廓。
相迟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终于,柏意远主动露出了按捺不住的把柄,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计划可以进行第二步了。
他心里那个小恶魔正摇着尾巴狂笑,兴奋得几乎要翻一个跟头,可面上却是十分逼真的惊惶失措。
先是瞬间的空白,瞳孔微微放大,紧接着又强撑着镇定下来,睫毛颤了颤,似乎没有明着拒绝,只是偏过头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不怕有人看到?”
柏意远说:“我上来的时候锁门了。”
相迟:………
原来是预谋已久。
相迟没有说话,双手轻轻捧起柏意远的脸,指尖从耳廓缓缓滑到下颌,像在端详一件得寸进尺的工具,视线近乎审视:
“那看来我没骂错,哥哥就是变-态啊。”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尾音微微上扬。
“平常拿你当板凳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在背后偷偷蹭我?”
相迟嫌恶地皱起眉:“.....爽死了吧,怪不得有时候会发现我的校服背后皱巴巴的,原来上面全是哥哥的公狗味儿。”
柏意远听着他的辱骂,呼吸的起伏愈加沉重,胸膛一下一下地起伏着,肩背的肌肉隔着校服布料绷出紧实的轮廓。
相迟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正透过薄薄的衣料往外渗,带着一种几乎要灼伤人的热度。
他继续道:“那天在车上哥也不是什么被我蹭应的吧……”
“是因为——”
“因为你叫的声音。”
相迟顿了一下:“什么?”
柏意远的声线没有起伏道:“因为你叫的声音太骚了。”
柏意远开口时,眉眼间显出一丝狠厉:“那种声音和你在大哥办公室里叫的差不多。我没有控制住自己,对不起。”
相迟的手停了一瞬,毫无预兆地扇了一巴掌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天台空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相迟的掌心贴着他的脸又收回,动作干脆利落。
“管不住的话就切掉,”相迟同样冷冽,“你比我骚多吧,哥哥,我可没有不经过允许就成天在背后偷偷用那种东西蹭自己弟弟。”
柏意远偏过头,被打的那半边脸微微转回来。他像是根本没听见那些话一样,垂着眼,目光落在相迟的嘴唇上。
那双嘴唇因为刚才的羞辱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湿润的齿列。他往前凑了凑,试图蹭上去。
相迟面无表情地移开脸。可下一秒,后脑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了。
柏意远的手指陷进他柔软的发丝里,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将他的脸一寸一寸地押回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没有,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相迟能清晰地看见柏意远眼底那层血丝,和瞳孔深处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
“我想亲一下。”柏意远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沙哑,“求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嘴唇便撞了上来。
起初只是在唇外试探。相迟的下-唇很饱满,带着肉感的柔软,上唇偏薄,像两片不同厚度的花瓣叠在一起。
柏意远含-住他的下-唇时,触感就像咬住了一块温热的果冻,又滑又弹,含在齿间几乎要滑走。
他吸得有些用力,舌尖顺着唇缝来回地舔舐,急切而不得要领。
相迟的嘴唇被他吸得发麻,紧闭的齿关在反复的□□下终于泄了一条缝,柏意远的舌尖立刻钻了进去,撬开隐藏在贝肉之间的那条红舌。
相迟的舌尖在躲,却又像是主动在迎,每一次退避之后都会不自觉地往前送一点,像某种本能的反刍。
柏意远承认他吻技算不上好,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他只是迫切地想要从相迟身上获取一些体验来作为慰藉,就像沙漠里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贪-婪地吸吮着每一滴水分。
舌尖刮过上颚时,相迟彻底没了骨头,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柏意远的怀里,后腰塌下去,像一只被抽掉脊椎的猫。
柏意远不满足于侧坐的接触面了,仗着相迟的体重很轻,他托着少年的豚随便一抬,便把人变成了横跨在自己腿上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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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嘴巴会肿的……晚上还要去找大哥,他会……唔……”
相迟快要窒息了,却怎么也无法让嘴唇解脱。
自己的唾液被对方掠夺殆尽,成了柏意远的饮水机,留不住任何本该属于自己的液体,只能在推拒之中从唇角缓缓流出,顺着下巴的弧度滑下去,拉出一道晶亮的水痕。
视线逐渐模糊起来。相迟惊讶于自己的身体竟然会对情-欲如此不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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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只不过是在被人吃着舌头而已,就有一波又一波头皮发麻的感觉涌上来,像有细小的电流从脊椎一路窜到指尖。
竟然这么……舒服?
相迟忍不住想,抛开同-性恋的事实不谈,正常亲嘴还挺好的……嘴巴热乎乎的,浑身都很热……
柏意远终于松开手的那一瞬间,相迟便忍不住趴在一旁咳嗽起来。
他整张脸都弥漫着红晕,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眼角还沾着溢出的泪,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吸得通红,泛着一层水光,肿得比方才更明显了。
柏意远沉默着伸出手,想要替他拭去唇边透明的津液,却被一巴掌狠狠拍开。
相迟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希望我不会得狂犬病。”
他恶狠狠地命令柏意远不准跟在他附近,但柏意远就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三步。
一路上相迟面上难以掩盖的春情让他本就可怕的回头率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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飙升到了百分之两百,连路过走廊的老师都多看了两眼。
下了课,相迟借了女生的小镜子,趴在课桌上看自己的脸。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嘴唇轻而易举地肿了起来,红艳艳的像熟透的浆果,一看就是被谁狠狠吸过。
柏意远以为他还在生气,默默起身去给他接了一杯热水放在桌角。
相迟没好气道:“我嘴正疼呢,你还让我喝热水是吧。”
他指着自己的嘴:“晚上放学我还得去公司找大哥,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他解释。”
“那就不要去了。”柏意远平静道。
相迟正要反驳,柏意远又说:“你不是之前对我的父母很感兴趣?那你想跟我回家看看么?”
相迟顿了一下。作为一个出身贫寒的男主,在柏意远日后的飞黄腾达里,原生家庭毫无疑问是最不能触碰的软肋。
柏母虽然总强调柏意远没过上少爷生活吃了大苦,但从柏意远仍然坚持不懈地陪在养父母身边不难看出,他和养父母关系不错。
柏意远愿意主动邀请他回家,某种程度上也是完全信任他的信号。
该说不说不愧是M吗?被他这样欺凌反而愿意把软肋交付。
相迟倒是不会为了欺负柏意远把跟剧情无关的可怜人牵扯进来,但这并不妨碍他出言嘲讽柏意远的贫穷。
相迟托着下巴眯起眼,一脸犹豫的模样:“你准备怎么跟阿姨介绍我?我是你的小女朋友么?”
柏意远没想到相迟会这么直白,眼神错了一瞬,抿了抿唇:“我会说你是我弟弟。”
“真不要脸。”相迟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往后一靠,“你妈知道你吃你弟弟的嘴巴那么用力么?乖狗狗。”
柏意远:“……......”
相迟呵呵一笑,心中坏水翻腾,脸上却笑得灿烂:“那好吧,那我就大发慈悲陪你一趟。”
柏意远没再说话,但相迟莫名地能从他的沉默里感觉出,他其实是开心的。
具体表现在最后一节课的放学铃刚打响,柏意远便拉着相迟起身准备离开。
从来在课桌上雷打不动的学神要和混子一起翘晚自习,一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目送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窃窃私语声在门合上的瞬间炸成一片。
然而,刚走到校门口,相迟一眼就瞥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型。
银灰色的迈巴赫静静地泊在路灯下,车身映着暮色和校园灯光,像一匹蛰伏的银色野兽,无声地咬住了整个校门口的空气。
一些同样翘课的学生都默契地绕开那辆车,没人敢靠得太近。
相迟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甩开了被柏意远握着的手。
“哥。”
柏意远回头:“嗯?”
却发现相迟并没有看他。少年的目光所及之处,银色豪车缓缓拉下车窗。
柏承宣坐在后座,侧脸的线条被渐暗的天光勾勒得格外分明,视线隔着几步的距离落在他们身上。
他看着相迟:“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