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迟在一瞬间很想感谢柏意远没直接说出来帮什么忙。
虽然他是必然要在这对兄弟之间挑起矛盾的,但现在还为时过早。
而且这样会显得他很像那种被人当场捉奸x在床的墙头草,因为他没办法解释,解释自己让柏意远过来给他的私密部-位涂药算什么操作。
总不能跟大哥说:我正在假装不经意地勾-引我的同-性恋二哥对我发-情,请你别来打扰我吧。
柏承宣面色如常地问:“帮什么?”
相迟苍白的脸上因为心跳加速浮起一丝诡异的红晕,他定定地看着柏意远,圆圆的眼下逐渐浮起一层不明显的水光,润润的:“就是……”
“就是......”
“就是功课。”
柏意远忽然开口接过了话头,“他成绩落下太多,上课很难跟得上,只能在晚上抽空补。”
相迟狂跳的心率缓慢下跌,像被人从高处慢慢放回了地面,他垂下眼,假装尴尬地偏过头挠了挠脸。
柏承宣八风不动地笑了笑:“可以。正巧,相迟刚答应接受我对他的学习监督,到公司打卡。你可以在实际层面上多帮你弟弟提高成绩,重点放在英语上面。”
他顿了一下,陈述决策:“你刚才也听到了,你弟弟在国内高考走不通的话,就跟我去国外。”
那一瞬间,相迟清楚地看到柏意远的手掌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指节泛白,又缓缓松开。
柏意远开口时声音没什么起伏:“……他是这样想的就好。”
柏承宣看了眼腕表,替相迟下逐客令:“时间太晚了,补习不急于一时,回去吧。”
话虽这么说,两个人谁都没有要先走的意思。
沉默之中,焦点和决定权无形之中又转移到了房间主人身上。
相迟攥着门把犹豫了一瞬,视线顺着青年绷紧的手臂肌肉缓缓移到柏意远的脸上,跟他对视了片刻。
柏意远垂着眼看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要我走么?”
如果相迟说让他走,他就直接当着柏承宣的面把相迟推进去。
请神容易送神难,不管相迟是否在拿他取乐,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好在相迟轻咳一声,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上前一步攥住柏意远的手腕,转头冲柏承宣嘻嘻一笑:“我白天上课的时候睡多了,准备开夜车,哥你早点睡吧。”
房门在柏承宣面前合上的那一刻,相迟差一点就要装不下去。
他把门锁扣上,确认屋外传来脚步声,柏承宣正在离开后,才缓缓转过身。
相迟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的摊开掌心,语气刻意放得轻飘飘的:“我让你买的药呢?”
柏意远被他推到屋子里面,灯光从侧面打下来,把他紧绷的下颌线勾出一道锋利的阴影,面色更冷:“你不是已经有了么?”
“他的是他的,你的是你的。”
相迟有恃无恐地双手抱臂,高高抬着下巴,睡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绷开,露出一段过于细瘦的脖颈,近乎蛮横道,“而且我不是选了你么?你又跟我闹什么脾气呢?”
精准激化矛盾。
柏意远像是忍无可忍,他上前一步,抬手握住少年单薄的肩头:“谁弄坏的,谁负责修。”
电光石火之间,相迟先是诧异:柏意远怎么会直接想到是柏承宣让他屁-股疼的?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是那通电话。柏承宣根本没有真的挂断,而是放任柏意远听了全程。
现在去看通话时间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思考原因,相迟下盘不稳,被这股力气带得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床垫猛地陷下去,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仰,那条废腿无力地歪在一边,皱着眉“嘶”了声,不甘示弱地回击:
“那你进来还去给我买药,你是不是贱?”
“要是不情愿就现在滚出去,把大哥叫回来!”
柏意远没有松手,他弯着腰俯视相迟:“你和他到底做什么了?”
我还想问你到底听到什么了呢!
相迟噎了一瞬,把问题踢了回去,“你不是都听到了还问我!我还没追究你偷听的事呢!”
柏意远沉静地凝视着相迟,脑中闪过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小胖子班长说的话:
相迟在外面的生活过得很乱,男朋友一茬接一茬地换,只要长得帅就可以,是个对自己的身体非常随便的人。
但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不认为小胖子说的话是真的。
相迟其实很乖,甚至还有点聪明的笨,只不过生存的环境太过恶劣,才让他显得色厉内荏,会故意说一些挑衅意味浓厚的话,但实际上对任何人造不成伤害。
但或许这也意味着,相迟为了更好地生存,的确可以付出包括自己色相在内的任何事。
柏意远只是想不到,相迟不愿意给他任何一点保护他的机会,转过头却愿意直接将自己交付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穿着校服就被成年男人抱在办公室里欺负,竟然不觉得有什么。
到底是真的觉得他如此差劲,还是说相迟本身也对柏承宣抱有好感呢?
倘若只要能给相迟提供利益和好处,是哥哥也无所谓的话——那他,也完全有资格得到相迟吧。
另一边,相迟盯着柏意远变幻莫测的脸色,心中也止不住一念千转。
一个小插曲而已,竟然能引起柏意远这么大的反应。
系统说这是新手局,没有给他具体的剧情。原主这个炮灰下线的时间差不多是在柏意远考上A大之后,后面大概就是龙傲天男主的升级爽文剧情了,柏家可能就是这种龙傲天爽文里最不值一提的起点。
满打满算,距离被彻底抹去,也就剩下一百多天的时间。就算柏意远现在忽然发疯,他也有一定把握能拖延时间。
相迟正准备斟酌着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就见柏意远的脸色忽然像想通了什么似的平静下来。
他将相迟掌心里柏承宣送来的那管药膏抽走,头也不回地反手甩进垃圾桶。
“我没有偷听。”柏意远平静道,“让我给你上药吧。”
相迟:“……”
他忍不住问系统:【他为什么忽然变脸了?】
系统也一头雾水:【检测到对方进行了激烈的脑内活动……可能是想明白宿主您是有苦衷的了,不然都是成年人,谁愿意被打屁-股啊。】
相迟瘪了瘪嘴,转身把室内的灯光调暗,只留下床头那一盏暖黄-色的夜灯,然后一骨碌钻进被窝里,吭哧吭哧地往下扒裤子。
别问他为什么不开着灯,好歹是人,羞-耻心还是要有一点的吧。
柏意远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拆开药膏的外包装,抽出里面的说明书看了一眼,垂下眼问:“什么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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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迟回忆了一下,把脸闷进枕头里:“外面是红的……有点肿。”
“疼么?”
“肯定疼啊,不然也不需要涂药。”
“有没有出血?”
相迟愣了一下:“没有……怎么可能,这种程度……”
柏意远没再追问。他把被子撩起来一点,将手伸了下去。
指尖触及棉花的瞬间,他被那种触感搞得顿了一下,随即摊开掌心,缓缓捧了上去.....差点就握不住了。
真的很软,像是不小心踩进了一团蓬松的棉花里,陷进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意外的手感。
相迟忍不住来回扭动想要躲开,声音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的:“对、对就是那里……你得多挤点药膏……”
柏意远垂下眼,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少年上,勾勒出模糊而饱满的观感。
上升的温度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相迟本身大概也就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二,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他今晚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走进相迟的房间,而是柏承宣走了进去……明天相迟恐怕就要请假在床上躺一整天。
柏意远拿出了优等生的细致和耐心,将软白的药膏挤出大半管在掌心,用体温慢慢搓化揉开。
他还把掌心摊到相迟眼前让他检查:“这样可以么?”
相迟眯着眼皮瞅了一下,想说是不是有点多,但挤都挤出来了,就胡乱敷衍着点了下头。
“我现在腾不出手,你把被子挪开。”柏意远说。
相迟顿了顿,用那条好腿把被子一蹬,形状便更加显眼的地袒露在青年眼前。
药膏里的草药成分镇痛作用很明显,涂上的瞬间一股凉意就代替了原本的火辣。
但相迟却无法放松,把脸闷在枕头里闷声道:“……你当面团玩儿呢?”
柏意远的声音平淡:“不然还能怎么上?”
“……”相迟忍着一阵又一阵因为被捏成奇怪形状而不住涌上头皮的怪异感,试图抗议,“那你,你也别掰开……啊。”
“什么都看不见。”柏意远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怕看么?”
相迟不吭声了。
确认差不多都已覆盖上并且药膏开始起效之后,柏意远抽回了手。
相迟刚准备松一口气,就见柏意远眼都不眨地将剩下的半管重新挤回了指尖。
“可以了……再涂就皮肤喘不上气了。”相迟皱着眉。
“还有地方没涂上。”
这次的药膏都黏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相迟没想到他会直接往的地方探去,下意识撑着床单想翻过来。
可转念一想,好像的确有一巴掌不小心甩在了中间靠下的位置。
但就是这么一迟疑的工夫,相迟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他不可置信地出声,尾音变了调。
中草药的凉意跟黏膜接触的瞬间,变成了可怕的麻。
相迟浑身哆嗦着,却半点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柏意远平静地跟他解释:“你的里面也很烫,所以可能也肿了。”
这完全是废话。谁的内脏不是热的?只有死人才是冷的。
相迟咬紧牙关,拼了命地想要蜷缩起来抵御,但柏意远只是随意调整着手掌。
……这个死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