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迁就他,柏承宣今天竟然回家回得很早。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相迟仿佛听到了整栋楼无声的欢呼和雀跃。
又坐回了熟悉的车后座。不同的是,这次他没缩在角落,而是光明正大地晃着腿坐在柏承宣身边。
自从知道柏承宣也是同-性恋之后,相迟其实看他也有点怪怪的,莫名有些别扭。
但转念一想也无所谓,柏承宣又没有对自己的弟弟口起。
相反,这对相迟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柏承宣既然是同-性恋,那么柏母一定会非常操心子孙后代的事,长子不听她的话、生不出继承人,那她所有的期望就一定会压-在柏意远身上。
柏母如此渴望这个儿子回来,会不会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呢?
如果她知道柏意远也是个同-性恋,还纠缠着对她“杀子仇人”的儿子不放,整个柏家恐怕都会永无宁日吧。
相迟想着想着,几乎快要忍不住笑出来。
可能是他心底那点雀跃有些明显,柏承宣偏过头来开了口:“如果你晚自习坐不住,就来公司。”
“以后公司我可以随便进吗?”相迟的眼睛亮了亮。
“可以。”
相迟得寸进尺地追问:“那我饿了怎么办?”
“饿了就叫秘书帮你订餐。”
没说让他吃员工食堂,还行。
相迟继续为自己争取进一步人权:“困了呢?”
柏承宣偏过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这个成绩,还想着要睡觉?”
相迟:………
“我的办公室里有休息的地方,里面有床。”男人补了一句。
“哦,”相迟摸了摸鼻子,眼睛转了转,换了个话题:“哥,你有男朋友吗?”
柏承宣正在看邮件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要问这个?”
“就是好奇啊……”相迟往前凑了凑,“我在学校里也有一些男同学会跟我表白,我就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喜欢我,明明都是男生。”
柏承宣忽然问:“你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我……”相迟冲柏承宣眨了眨眼,“我喜欢女生啊。”
柏承宣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不要早恋。”
相迟:………
柏家的风水确实有问题,这兄弟俩都跟听不懂人话一样,他哪只耳朵听见他要早恋了?
想是这么想,肯定不能说。相迟一脸谨遵教诲的模样,严肃地握拳砸向掌心:“没事的哥,到时候就把传宗接代的任务交给二哥吧!”
“哥你一定要勇敢,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千万不要压抑自己,遇到真爱千万不能放过。”
放心地交给柏意远吧,他一定会全都搞砸的。
柏承宣被他不阴不阳的阴阳怪气,反而提了提唇角,只回了一个字:“好。”
相迟扭过头看向车窗外面掠过的街灯,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他就说风水有问题吧!
相迟没想到的是,他们这次回家时天还没黑,柏意远竟然已经到家了。
以往无论是谁回来,柏承宣还是他,柏母几乎都不会主动出现,她常年待在佛房,一日三餐也都在那里解决,没人敢轻易打扰。
可今天却一反常态,她早早地坐在了客厅主位上,亲自张罗着佣人把菜品端上桌,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殷勤:“快些,别让菜凉了。”
柏意远已经坐在餐桌旁了,身上还穿着崇远一中的校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端端正正地坐在柏母对面那侧,脊背挺直,姿态像一株被修整过度的松柏,规矩却透着一股疏冷。
见两人进来,他的目光先扫过柏承宣,再落到相迟身上,极快地暗了一瞬,又迅速压平。
柏母也看见了相迟,脸上的笑纹几乎肉眼可见地僵住了。那笑容像被人从中间剪了一刀,一瞬间垮塌下去,再重新堆叠起来时,已经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勉强。
但她今日竟破天荒地没有发作:
“回来了就别愣着,过来坐吧。”
柏母笑道:“这顿团圆饭想了这么久,可算补上了。”
柏承宣将大衣脱下来递给管家,侧过身,抬手在相迟背上轻拍了一下。那只手落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把他往餐桌远离柏母的那一侧推了推。
他看向柏意远:“这个点崇远应该还在上课,为什么擅自离校?”
柏意远抬眸,平静地与他四目相对:“电话里跟大哥说过了,有重要的私事。现在已经处理完了。”
他说“处理完了”的时候,视线极轻地掠过相迟的侧脸。
相迟被看得一愣,随即意识到恐怕是柏意远被挂了电话之后,直接回了家,为了兑现那句“我会当面跟阿姨说的”承诺,也为了证明自己“有用”。
不知道柏意远跟柏母到底说了什么,这位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今日竟然专门从厨师手里接过餐盘,笑盈盈地挨个给他们夹蒸好的佛跳墙。
轮到相迟的时候,他在心里面色凝重地问了一句系统:【这菜里不会有毒吧?】
系统立刻响应:【检测到食物里没有毒素,宿主放心吃。】
相迟:…………
所以系统到底为什么偏偏不能搜题?
柏母大概真的很高兴,破例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端起来时酒杯在灯光下折出一小片暖光。
她满面春风地宣布:“意远高考完就是二十岁生日,他模拟成绩考A大绝对没有问题——我决定到时候升学宴和生日一起办,把京城这圈人都请过来,排场大一些,给意远把这过去二十年没过的都补一补。”
相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重要信息:所有人都会来?
这话实际上是跟柏承宣说的,柏母想让小儿子在名流面前正式亮相,柏家这个话事人的同意她是必须要征询的。
柏承宣对他的安排没有提出异议,淡然道:“可以,你决定吧。”
“既然这样,相迟的学业就由我来管了。妈往后不用你多操心。”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满桌安静了一瞬。
柏母那杯红酒还端在手里,笑容却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僵在了面上。
她的目光从柏承宣脸上缓缓移到相迟身上,又移回来,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行……还是承宣有主见,帮妈省心了。”
相迟嘴里衔着一块小羊排,看见柏母那犹如吃到苍蝇,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但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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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也有点笑不出来。
因为屁-股有点疼。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在办公室里挨那几下的时候,只是觉得掌心落下来时有些发麻,并不怎么疼。
可一路坐车回来,颠簸之余又走了一段路,那股感觉才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一种磨人的感觉。
走动时倒还好,偏偏坐下来的时候,皮肤贴着椅面,受力之后的被裤料来回磨蹭,像有人拿细砂纸在同一个地方反复擦。
坐回餐桌前时相迟已经忍不住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想找个不那么疼的角度。
他的异样被桌上的人都看在了眼里。柏承宣开口道:“不舒服就回屋待会儿,让管家把餐送到你屋里。”
相迟顿时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他顾不上柏母那张隐隐发绿的脸,偏过头朝候在旁边的管家吩咐道:“我想喝粥,要里面有虾仁的那种。”
柏母安排的菜品都较为正式,油烟都没少放,他现在半点胃口都没有,只想喝点温软清淡的东西垫一垫。
管家再也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好的小少爷,后厨做好了就给您送到门口。”
相迟也没什么餐桌礼仪可言,起身就走。
回到屋里,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左腿,翻过身趴在床上,着急忙慌地朝系统开口:“帮我看看屁-股到底怎么样了。”
说着就要扯裤子。
系统大惊失色,电子音都尖了:【这这这这这这不好吧!人统授受不亲!】
看来过于人性化的系统也不好。相迟被它吵得耳朵疼:【你又没有性别?看一下又怎么了?】
话虽如此,他也没真强迫系统看,自己提着裤腰往下褪,小心地避开肿月长的皮肤,侧过身努力扭着头往后看。
确实口了。那平面比平时鼓出来一层,覆着一层薄薄的粉红色,像个白胖的寿桃。
仔细看还能分辨出几道模糊的指印,浅浅地,像是被描过一遍的轮廓。
原本略显单薄的变得饱满圆溜溜起来。
.....严格意义上来讲,其实挺漂亮的。
当然,相迟不会用这种眼光来欣赏自己身上的这个部位。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皱着眉把裤腰重新提好,布料碰到又刺得他“诶呦”了一声。
系统小心翼翼地给他建议:【宿主,要不拿冰袋敷一下?或者涂点消炎的软膏也行。】
谁会傻到拿冰袋往自己屁古上一直敷?
但药膏确实需要。管家手里应该有医药箱,可找他要软膏实在不好编理由,万一传到柏母耳朵里更麻烦。
如果去找始作俑者本人……
不是不行,但他暂时不想让他没兴趣的同-性恋近距离研究他的屁-股。而且太浪费了。
相迟犹豫了一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开柏意远的头像,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闪,他开始打字,像使唤一条听话的狗一样理所应当。
嗤嗤嗤:【喂,在不在?】
嗤嗤嗤:【你去外面给我买点消肿的药膏,半夜趁没人的时候送过来。】
嗤嗤嗤:【顺便帮我涂了。】
嗤嗤嗤:【位置有点太靠下了,我自己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