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信件去向,我接取委托就离开了须弥城,迅速将前三个委托完成,我来到防风壁下的喀万驿,这是最后一个任务。
和委托人交接后,我在熙熙攘攘的集市里闲逛。这里可以算是沙漠人和雨林人交谈最融洽的地方,来这里都是要去沙漠、雨林的人,又或者是寻找商机的人。
不少佣兵团会留人在这里招揽生意,想要打听沙漠的事,来到这里比在须弥城好使。
喀万驿有正规的佣兵驻留区,我一走进去就被人揽客。
什么去赤王遗迹的队伍就差一人,有意向的尽快报名,立即出发。还有专门护送学者沙漠考察业务,那些经费不足要省钱的学者,就会选择拼多多考察团。
卖沙漠生存装备的也不少,有沙漠、雨林的人都有,还有手工能力不错来赚钱补贴经费的学者。
我在其它地方买了防晒精油,商家将它说得天花乱坠,教令院素论派出品,用最高端材料制作,元素力加持,涂上它,在沙漠也能感受到如沐春风凉意。
有那么神奇吗?价格小贵,但对我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来说,不是什么奢侈品。
商家极为自信自己的产品,不能试用。
不能试用谁会买——我买了,小瓶装。
我还是很理智的,不去看商家笑嘻嘻数摩拉的表情,打开瓶口在手背上滴了一些,抹开。
确实凉凉的,闻上去像是加了薄荷,味道清香,摸上防晒精油的地方效果很明显,商家说持续时间足足有一天多,而且防水,在雨林也能用,买了绝对不吃亏。
倘若去沙漠,我会考虑买个大瓶装。怪不得沙漠人喜欢露腰腿,感情是有防晒精油。
看到其它摊位也有不同牌子,且容量更大的防晒精油,我顺手拿起来问多少钱,商家给我说了个比我手上精油少四倍的钱。
我:“……”
忘了货比三家吗,有钱就飘了!
我不死心,试图找出贵有贵的道理,去问:“效果怎么样。”
“持续半天,不防水。”
听起来贵的防晒精油还是有可取之处,我安慰自己,同样买了一瓶对比,感官上便宜的没有清凉的效果,味道很淡。
贵有贵的道理,我放心了。
“去沙漠调查的马上出发,还有人要报名吗!”
揽客的佣兵抓到闲逛的我,问:“要走吗。你是学者吧,看在马上出发的份上,价格便宜点带你。”
“不…”我想到什么顿了顿,“还是不了。”
冒险家协会的日常委托里,雨林的委托比去沙漠边缘的任务多不少,可我却在众多顺利的委托里选下靠近沙漠的跑腿任务。
这份跑腿的价格不错,但也没有高到值得逆路线执行的程度。
听到佣兵的揽客,我才终于想通这点。
昨天听见提纳里给出的报告,按道理晚上想的应该是自己的身体问题,但卡维突如其来的信件让我一下子忘了。
直到现在我才想起来,可身体已经潜意识地走到沙漠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因为提纳里的检查,身体的秘密已经显眼到不能忽视的程度,已经不能用单纯的金手指来糊弄自己,这让我好奇起自己的真正来历。究竟是自以为的身穿,还是另有其缘由?
我对自己身穿的猜测,是根据自己没有多少变化的面貌。
倘若是身穿,别的物品可能没有,但作为现代人标志之一的手机总不可能消失,即便手机被破坏,也该有残渣让我找到。
我没有如何穿越的记忆,我是在昏迷中醒来,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绿洲,身边有被人照顾的痕迹,但我独自在绿洲待了不知多少天,都没见到任何人。
绿洲的资源丰富,我不会被饿死和轻易渴死。可我无法忍耐自己如同被隔绝在孤岛,过着原始人般的生活,所以做了现在回想起来极其简陋的准备,无知无畏的离开绿洲。
那时的我真是福大命大,没有被秃鹫啃食到只剩骨头,遇到了好心人,竟然真地走出来。
我啧啧称奇,这不得奖励自己一个脆饼,“老板,来一份。”
脆饼老板:“好嘞!”
“热腾腾的脆饼,给。”
我从腰包里掏钱,接过脆饼,继续边走边想。
我现在已经不记得让我醒来的绿洲藏在大沙漠的哪个角落,只记得绿洲中有一棵很显眼的巨大树桩,那是一棵没有叶冠的断树,看上去像是已经死去了。
巨大的死树……这个标识应该很容易问出是哪一片绿洲,我带着线索去正规渠道问消息。
“不知道。”“没见过。”“留个联系,有消息通知你。”
失败,失败,失败。我深深地质疑,有棵巨大死树的绿洲不显眼吗?为什么都没见过。
正当我丧气的时候,这位依旧说不知道的商人话音一转,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知道,只是这价格……客人你觉得我卖的这几样东西如何?”
我瞥了眼,“多少钱。”
“二十万摩拉。”
“多少?!”
我咂舌,二十万倒也不是拿不出来,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要抠抠搜搜过日子。只是就算买了这一堆东西,之后必定要继续花钱,这只是引荐费。
商人看我的表现,让步道:“十五万。”
“告辞。”我拜拜手。
“欸!等等,十三万怎么样,我这个价格已经够诚意了。”
我没回头。
“十二万,不满意?十一万。十一万五千摩拉…十一万两千…十万!十万这真的是最后的价格了!”
我无语扶额,这个商人在中间究竟抽了多少油水。然而这个商人不停降价的行为确实有点留住我,已经降到十万,现在走总感觉亏了。
但我还是克制住自己,考虑到后续的花销可能变高,也不是过几天就死亡,找死树绿洲的事情不着急。
我离开了交易所,失去闲逛的心,回到须弥城交任务。
自从穿越后,我就没晚起过,忙忙碌碌一早上,中午闲下来坐在餐厅外摆的桌椅上吃午饭,百无聊赖地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冒险家对于我而言是来钱快又固定的工作,钱对目前的我来说是够用就行,但这种想法是今天之前,今天的钱很明显不够用。
钱,冒险家等级…沙漠……不如把沙漠调查的等级任务接下,当做重新习惯沙漠环境的开胃菜?在雨林被水汽贴脸的这段时间,光想起沙漠扯嗓子的干风,我就觉得自己需要先适应适应。
武力也要提升,我的武器还处在纯朴的拳头和腿阶段,偶尔捡点路边没人要的武器,当暗器投掷之类的,学点武器防身或许更方便。
我擦擦嘴结账,去凯瑟琳那里打听须弥城有哪位武器高手愿意教人习武。
凯瑟琳翻了翻,遗憾和我说须弥城没有这类人,但有强身健体班,在健康之家附近,问我是否需要。
我报强身健体班干嘛,婉拒了哈。
须弥城这个学习气氛浓烈,文官遍地,日常巡逻外包三十人团的地方,找不到高手很正常——倒也不能说得那么绝对。
我盯着不远处野生出没的大风纪官,假如想请教大风纪官如何打架的成功率是多少?浅略计算得出的结果为零。
我被自己逗乐地笑了两声。
赛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衣服不像是工作服,而是普通休闲服——什么?!他换衣服了!!!
我恍恍惚惚,好几次见赛诺出场都是工作服,潜移默化之下,我就把工作服当成了赛诺的初始皮肤,每当赛诺登场看到帽子后面像尾巴一样的长飘带,我就会想:啊,大风纪官赛诺又出现了呀。
但现在他怎么换衣服了呢。虽然他还是那么爱他的狼头帽,穿休闲服的时候还带着,远远看,休闲服看上去还特地配合了帽子的设计。
讲究、时尚!
我看着他进了一家人流不错的店铺,靠着凯瑟琳身前的桌台,指指店铺,偏头问:“凯瑟琳小姐,那里是什么店?”
“这是最近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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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七圣召唤」卡牌店。”
我:“七圣召唤是什么?”
“是最近在须弥风靡起来的卡牌游戏,须弥不少人都在玩,不久后就准备向其它国家试行推广,你要来试试吗?”
这种推销的口吻,我困惑地看向凯瑟琳。
凯瑟琳解释:“冒险家协会和「七圣召唤」官方有合作,在冒险家协会信誉良好的冒险家都能获得一组免费的基础卡组,你需要吗?”
免费,我点头,“请给我一组。”
“请稍等。”凯瑟琳从柜台下拿出卡牌组,又问:“初次领取卡牌,购买冒险家专属的秘典之盒还能享受五折优惠,再赠送一张冒险家协会专属的稀有卡背,这是只有初次领取才有的折扣,请问你需要吗?”
我拿着卡背的手微顿,似乎再次被消费陷阱套牢了,我看向凯瑟琳那张带着微笑和睦的脸,沉默片刻,“都,都来吧。”
其实不贵,但一套接一套,我幻视现代某种商业套路。
凯瑟琳说:“新开的卡牌店正在举行召唤大赛,里面有新手赛区和老手赛区,第一名奖励都是特殊牌背,支持当场报名。”
我:“凯瑟琳小姐,对面新店是买广告了吗?”
凯瑟琳小姐用着完美的微笑看着我,不说话。
买了,我了然。
听凯瑟琳这么说,手上装备齐全,就差学怎么玩。倒不是对大赛感兴趣,而是我想着钱都花了,去凑热闹也好,就同样走进那家新店。
推开门,里面极为热闹,不少人都在卡牌对战。有人打得面红耳赤,全程站起来打;有人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出牌;更有人垂头丧气,迟迟不肯打出最后一步。
“你好,请问你是来参加本店举办的召唤大赛吗?”服务员问。
我摇头,“我是新手,还不会打。”
“没关系。”服务员给我引路,“我们也有新手教程,能迅速上手。”
我跟着引导人员走完新手教程,大致规则了解得差不多,由于里面卡牌添加了元素知识,我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
“你很有打牌天赋!”引导人员先夸,后说:“考虑参加我们的大赛吗?大赛是积分制,赢加输减,连胜积分双倍,只要在大赛结束前积分达标到本店标准,就能免除大赛期间你在店内的所有开销,外加一万的消费劵。”
我处于被推销得晕头转向状态,说:“我先自己学习学习。”
引导人很忙,没说几句话就被叫去教导另一位新手,我看周围没人关注我,我收起卡牌开始四处看。
这里虽然有不少人,但店面大,空气循环做得不错,不会让人感觉气闷。我闲逛没几下,就见到了极为显眼的赛诺,他正在和人打牌,周围有不少观牌人。
我走过,对局已经接近尾声。我站在赛诺对面,赛诺抬眸瞧了我一眼随即专心打牌,我作为一个新手,看不懂牌局。
全靠听着旁边看客响尾蛇般“嘶嘶嘶”的倒抽凉气,以及偶尔感慨的“高手啊”“这一手牌漂亮”来分辨谁占上风。
不过,输赢我还是知道的。
赛诺语气高亢,和平时见面的沉稳语气截然不同,双指夹着牌甩出最后一击,露出没被头发遮挡的绯红眼睛,对败者说:“你输了!”
败者垂头丧气,他依依不舍地递出一张表面用细闪的卡牌,嘴里颓丧地说道:“早知道就不赌稀有卡牌了,我的宝贝卡啊……”
我:呃……赛诺你被孤魂野鬼附身了吗?
牌局结束,赛诺还坐在原地,问:“谁要和我打?”
看客散开,但我没走。
见没人坐在赛诺对面,我大着胆子就坐下了。
赛诺顶着白毛帅脸,用趣味满满的口吻说:“哦?你要来挑战我?”
天差地别的形象。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手撑在桌面上用谍战片的那种语气,深沉问:“长官,你这样做他们知道吗?”
赛诺:“?”
我和赛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