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跑腿,没有遇到刁钻的委托人,也没有遇到危险的魔物,更没有抓到犯罪分子,轻松的一天。
我在冒险家协会结算今日委托,凯瑟琳又聊起提升冒险家等级的事,并且列出相关福利。大致意思是升级后,在委托的途中受伤,冒险家协会有医疗补助,继续提升冒险家等级还有武器补贴,装备补贴等。
就算出国,只要有冒险家协会,福利就通用。
嘶——条件似乎有点诱人。
我微微动摇,问:“还是沙漠调查和大型魔物剿灭?”
凯瑟琳点头,“还有遗迹清理。”
我敲了敲凯瑟琳的桌面,问:“去沙漠要调查什么?”
“委托人在沙漠考察的时候把重要文件留在遗迹里,派了不少冒险家,至今没有找到。”
我:“听起来有点危险。”
凯瑟琳:“那片遗迹已经有不少学者前去考察研究过,机关和魔物都被清理过,危险系数不大。”
我点头,没有立刻接下而是让凯瑟琳继续帮我留意别的等级任务,凯瑟琳好脾气地应下。
终于到了应约提纳里的那一天,我前往教令院碰面和提纳里碰面。
经过紧张刺激的全面检查,提纳里拿到了我的报告,我像是无数病人一样,在医生面前问出那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很正常。”提纳里说着,脸上的疑惑却没有消失,“可能需要再检查一次,这次我会用上元素力。”
我:“好。”
过了会,新报告出炉。我瞄了眼,是完全看不懂的数据。识字也有限,尽管最近一直在识字,但新一门语言可不是一两个星期就能速成的。
看到报告的提纳里用最通俗,最易懂,不绕弯,连蕈兽都能听懂的语言解释给我听,“你对元素力的适应性比神之眼拥有者还要高,身体在元素力和非元素力下是两种状态。在元素力刺激下,你的身体素质都会提高,但…生命力会加速流失。”
听起来像是命不久矣,我惊讶了一下,然后接受了,略带忧愁地问:“提纳里,我还能活多久。”
“没那么严重。”提纳里见我悲观模样无奈地扶额,“只要少些接触元素力,你的身体只会比一般人强壮许多,没有生命危险。”
听起来我好像可以利用元素力爆种,当打不过的时候就让元素力刺激自己,通过献祭的形式让自己变得十分能打。
我低头握了握自己现在能轻松击石的拳头,感慨:“我现在也挺能打的。”
提纳里突然听见你冒出这么一句话,狐狸耳朵疑惑地动了动,“什么挺能打?”
我把爆种计划说出去,语气里没有对暴毙的恐惧,全是发现自己能进入BOSS狂化二阶段的稀奇。
“嗷!”
我捂着脑袋,不可思议地望着提纳里,他竟然用报告卷成纸筒敲我,这这这!他他他!见到紧紧皱眉的提纳里,像是我要是再语出惊人,他还会狠狠敲下来,于是我闭上嘴。
“生命能这么玩弄吗?!”提纳里严肃道。
在提纳里指挥下,我又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你的状态让我联想起类似的情况。在提瓦特,有种叫邪眼的容器,普通人使用邪眼能调动元素力,但也会导致生命力流失,对身体伤害极大。”
提纳里又想到:“可接触元素力,甚至是死域后,你没有感觉到任何身体不适,这不太符合常规……有效数据太少。”
“或许是方向错了。”
除了我和提纳里外,第三道声音出现。我们看过去,赛诺站在门口,他向提纳里挥挥手,对我说:“抱歉,我来找提纳里,无意听到了一点。”
提纳里:“你怎么来了?”
赛诺双手在胸前交叠,“听说你在教令院,我下班了,来打牌。”
提纳里捂脑壳:“呃——下次吧。”
“行,这是做什么。”赛诺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片刻。
提纳里扭头问我:“介意让赛诺了解吗?”
我:“不介意。”
“她元素力适应性极为少见,你是素论派的研究元素的,有什么看法?”提纳里将报告递过去。
赛诺看一眼,接过报告,“确实少见,这组数据相当惊人,身体竟然没有崩溃吗。”赛诺在报告上指了指,“这组数据也不正常……”
提纳里和赛诺极其专业地聊起来,一大堆我不懂的专业名词接二连三地蹦出来,我听、我困惑…我发呆……
“回神。”
提纳里似乎是上次敲顺手,这次也是一个纸筒轻敲我,脑门被纸蹭了蹭,我这才脱离放空的状态,问:“结束了吗?”
“对。”提纳里头疼,“只能暂时给你开些药剂,尽量不要踏入死域,也离元素力浓郁的地方远些。”
“好的,多少钱呢。”我问。
提纳里这次没有拒绝我的问价,因为是根据我的体质而特殊定制,他也不确定要用什么材料,等成功后他会通知我。
我说:“在冒险家协会留言给我哦,我没有固定住所。”
告别他们,我离开教令院时看到优秀毕业生的榜单,提纳里、赛诺,以及卡维都榜上有名,榜单上有六个学院,三人每位都在不同的学院。
提纳里在阿弥利多学院……呃,难记的名字。我看向卡维所在的学院,嗯,第一个字是啥。赛诺所在的学院,素论派?我看上面的学院名很长,应该是简称。
总之,六个学院都有不同的学院徽章设计,徽章好看,做文创应该卖得不错。
在我出须弥城路过冒险家协会时,凯瑟琳忽然叫住我,“泽铃冒险家请你稍等,这里有你的信件。”
我停下脚步,脑袋冒出几个问号,谁?提纳里?才和他告别,不可能。难道是拜菈大姐头?她找我干什么,帮忙吗?
我从凯瑟琳手中接过信件,观察信封,表面精致,上面甚至还有看起来就很贵的蜡印,究竟是谁?诈骗勒索信吗。
于是我打开,信封开头是「你好,朋友」,我皱着眉往下看,发件人……卡、卡、卡维?!!
我手一抖,精致的信件从手中滑落,它像是落叶一样左飘右摆,轻飘飘地往下掉。要掉了!我霎时睁大眼,手突然变成失控的机器,无论如何挥动都反复地抓空。
嘶——别掉!
我蹲下来,在信件接近地面的最后一刻把它揽入怀中。
有惊无险。
目睹我全程像触电一样抽搐的凯瑟琳,关心道:“你没事吧。”
我很忙地干笑,“阿哈哈哈,没事。”
回到暂住的民宿,我把书放在桌面,再把这封打开但未看完的信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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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摆在书面上,我坐在桌边,手托着腮盯着这封信。
明明听到提纳里说我可能命不久矣,都没有见到这封信时的慌手忙脚。可能是生命流失听起来没有准确时间,是个朦胧的概念,但这封信却早就约定了见面,时间地点都清晰可见。
我还没看,但之前眼睛的无意一扫,现在回想起来能猜出里面的大意。
卡维邀请我见面。
朋友,他把我当成朋友。而我想起自己在河边的反思,逐渐发烫地把脸埋进手中心,只留下一双眼睛在掌心外,不停地眨着眼睛去偷看这份信。
我心思不正,愧对卡维的真诚。
不能辜负别人的一番好意。我深呼吸,双手拿起信件缓慢地打开,仔细阅读。在信件中,他竟然考虑到我识字不多,整封信件的用语都很简单,还有标注。
这样我不就完全没有理由推脱吗。
他在周末邀请我见面,说知道我最近在识字,他会带几本以前学过的书给我,希望我不介意这些书有点老旧以及有不少涂鸦。
怎么可能嫌弃,感谢还来不及。
约定点在哪里?兰巴德酒馆?我记得卡维说自己常去那里喝酒。
我往下看,是咖啡馆。一起学习的话,在酒馆是有点不对劲。
信看完了,我的感动油然而生。
我把信妥善放好,拿出纸笔去给他回信。给卡维回信的地址没来得及问,只能下委托拜托凯瑟琳。
我的提瓦特通用字写得一般,沿用了以前书写文字的习惯,但这又需要认真对待,我像是在写考试作文一样,字与字间隔分明,方方正正。
我拿起模仿卡维格式的信,对着自己的小作文无语,这字写得也太幼稚了。
我又抄写了一张……不行,太潦草了!再写一张,要不改改开头?我提笔「亲爱的朋友」,哇,太肉麻了,划掉!
像是小学生交到了朋友一样,一晚上我没做别的,光顾着写信,涂涂又改改,睡梦前还在想着怎么优化。
……
我睁开眼,四周是白茫茫的空间。
又是梦?我的手上还拿着一封信,打开信封,信里什么都没写,糟糕!还要回信呢!
我把纸放在白色的地面,周围没有桌椅,手里只有一只笔,我趴在地上写信,写了又写,在反复地涂涂改改。
“你在做什么?”
一位不穿鞋的小孩误入我的梦境,她好奇地看过来,样子长得很可爱,白毛绿瞳,学着我一样趴在地上,手臂枕着脑袋问我:“你今天不想玩游戏吗?”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没空管她,跟她说:“我要写信给我的朋友,他是很好的人。”
“我陪你吧。”
“谢谢!”
……
我清醒了,做了一晚上写信的梦,有那么紧张吗。
清洁洗漱完毕,我去到冒险家协会将信件交给凯瑟琳,委托她,“帮我送给一个叫卡维的金发男性,他是……”
在形容上我犯了难,漂亮还是帅气,要不要说他是教令院优秀毕业生,感觉好奇怪,谁会那么找人。
凯瑟琳说道:“卡维先生是吗?我知道了,昨天卡维先生嘱咐过,信件由我代收,他会来看。”
“咳,好。”我不自在地转移话题,“今天有什么日常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