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我靠!原来真是作弊啊!”

    “太不要脸了吧!居然用这种手段欺负人!”

    “我说伊恩怎么每次玩这个都赢,原来有猫腻!”

    伊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大声反驳:“你胡说什么?!哪里有什么镁粉,还有我手心湿,是因为太热了,热出的汗!”

    “是吗?”菲伊趁其不备,另一只手飞快地伸进他鼓鼓囊囊的牛仔裤口袋,掏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瓶。

    里面装着的,正是满满一瓶的白色粉末。

    “那这瓶东西怎么解释?”

    一个男生凑过来,拧开瓶盖倒出一点粉末搓了搓,立刻点头:“没错!就是镁粉!我平时喜欢攀岩,经常用到这玩意儿。”

    伊恩:“你们就是一伙的!一起污蔑我!”

    “哼,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狡辩!”凯瑟琳立马站出来,指着伊恩的鼻子说,“有本事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把手掌心洗一遍,然后擦干净,再玩一次,我看你能不能坚持三秒!”

    “对啊!有本事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周围的学生跟着起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贾斯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唰”地起身,抬手就给了伊恩一巴掌。

    “废物!老子今天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狠狠撞开其他人,怒气冲冲地朝门外走。

    路过菲伊身边时,贾斯帕停下脚步,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很好,我记住你了!”

    凯瑟琳立刻挡在菲伊面前,叉着腰瞪着贾斯珀:“贾斯帕·范德比尔特是吧?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别欺负一个小姑娘!”

    贾斯帕冷笑一声,没说话,带着跟班摔门而去。

    人群渐渐散去,凯瑟琳一把搂住菲伊:“天啊!菲伊,刚才你真的太帅了!你的眼睛是怎么长的?怎么能看到那伊恩的手心里有蹊跷?”

    菲伊也很惊讶,自己的视力最近好像变好了不少。原主是不近视的,但也就是正常视力水平,可她现在却能轻松捕捉到几米外的掌纹异常,就连夜视能力也提高了。

    如果说力气变大还能推给这两个月天天健身的功劳,可这视力……该不会是租借能力的后遗症吧?

    正想着,就见埃文攥着剧本走到她面前,脸上满是感激:“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手心的水泡还在隐隐作痛。

    “不用谢,他本来就作弊在先。” 菲伊笑了笑,视线落在他的右手上,“你的手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埃文连连摆手:“啊,没事没事!小伤,过会儿就好了!”

    几人正说着,一个急切的声音从酒吧门口撞了进来:“埃文!你手怎么了?”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快步走进来,白衬衫的下摆皱巴巴地塞在灰色西裤里,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他径直冲到埃文身边,不由分说就要去看他的手:“你手怎么了?我听外面的人说你跟人打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埃文“咻”地把手藏到背后,头埋得更低了:“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烫了一下。”

    男人皱起眉,语气无奈又带着点严厉:“埃文,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盯着自己的鞋尖。”

    埃文慌忙抬起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正想再辩解两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移话题:“对了,劳伦斯,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下午要见投资人吗?”

    “嗐,别提了!”劳伦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脸恼火道,“我被人放鸽子了!”

    劳伦斯?

    菲伊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她盯着男人那张和佩妮有六分相似的脸,终于想起为什么刚才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眼熟——索尔家客厅里挂着的照片里,那个穿着学士服、在镜头面前笑得灿烂的大男孩,不就是眼前这人年轻十岁的样子嘛!

    她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劳伦斯·索尔?”

    男人闻言转过头,看向菲伊的眼神里满是惊讶:“你认识我?”

    空气安静了两秒。

    菲伊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自然:“我是菲伊·温斯洛。上周刚搬到你父母家。”

    劳伦斯彻底愣住。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连眨眼都慢了半拍。

    他当然知道菲伊·温斯洛。

    半个月前母亲给他打电话,兴高采烈地说要收养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家里突然多一个陌生人算怎么回事?

    可听母亲说女孩父母双亡,身世可怜,又已经十六岁,基本不用人操心,只是需要个监护人照看几年,他也就没再坚持。

    虽说不反对,但想让他立即和这个新“妹妹”立即亲近起来也很难。再加上他和父亲的关系一直有点僵,平时能不回家就不回家,索性就把这事暂时抛在了脑后。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见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尴尬、惊讶、还有点莫名的手足无措,一股脑涌上来。劳伦斯挠了挠头,半天憋出一句:“……你好。”

    十分钟后,四人坐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里。

    四人桌前,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

    劳伦斯坐在菲伊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的边缘,眼神一个劲地往窗外飘,就是不往菲伊这边看。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突然冒出来妹妹相处,而且人家刚刚帮了自己的朋友,他欠对方一个人情。

    他们家人口简单,自己是独子,除了有一个堂兄外,连个弟弟都没有,更别说妹妹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怎么和小自己这么多的女孩打过交道。

    16岁的孩子,还刚刚经历那么大的家庭变故,心思应该比较敏感吧?他该用什么语气跟她说话,是该像个兄长一样关心两句,还是就当普通朋友打个招呼?

    菲伊也觉得有点不自在。

    毕竟两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之前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照片上的不算,现在却突然成了法律上的兄妹,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假装看窗外的街景。

    埃文坐在劳伦斯旁边,头埋得低低的,盯着自己面前快要见底的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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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啡杯,想要挑起话题,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本来就腼腆,现在遇上这种场面,更加不知所措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咖啡快喝完了,要不要再续一杯?刚才菲伊帮了自己,这顿是不是该我请?劳伦斯平时话挺多的,今天怎么了……

    只有凯瑟琳毫无顾忌。

    她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劳伦斯,从他的头发看到他的鞋子,那眼神活像在博物馆里看展品,看得劳伦斯浑身发毛,敲桌子的频率都快了一倍。

    菲伊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凯瑟琳的脚,用眼神示意她收敛点。凯瑟琳吐了吐舌头,终于收回了目光。

    菲伊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对了,刚才听人说,埃文正筹备拍一独立电影?”

    听菲伊没有揪着自己尴尬的原因不放,也没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劳伦斯暗自松了口气。

    可一提到电影,他刚才舒展的眉头又拧成了疙瘩,下意识薅了薅自己的头发——这俩月为了筹钱,他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本来发量就不算浓密,现在额角都快见光了。

    早知道今天会碰到这个名义上的妹妹,说什么也得提前吹个头发,不至于这么狼狈。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苦涩:“对啊。我有个朋友,他写了一个剧本,非常精彩……我敢说,这部片子要是拍出来,一定能震撼整个影坛!”

    他苦笑一声,灌了一大口咖啡,“可惜好莱坞那帮投资人根本不懂得欣赏,更没人愿意赌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

    他们翻两页就扔回来,说‘太暴力了’‘没有女主角’‘观众不会喜欢一群男人互相骂脏话’。统一话术就是‘很有才华,但我们不拍’。”

    “等等,你这话逻辑不通啊。” 凯瑟琳抱着胳膊,毫不客气地挑刺,“你说它能震撼影坛,又说没人懂。要是全世界都欣赏不来,那震撼谁去?总不能震撼你自己吧?”

    她本来就对劳伦斯有点意见,菲伊这么好的姑娘,住到他家快一周了,他这个亲儿子别说回家看看,连个电话都没有。

    现在又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她可见多了这种人,把自己的垃圾吹成稀世珍宝,就为了骗投资人的钱。

    “不是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埃文抬起头,脸涨得通红,第一次抢着说话。

    “昆顿的剧本真的不一样!他写的黑/帮不是那种西装革履的假绅士,是会吵架、会怕死、会互相猜忌的普通人。那段割耳朵的戏,我第一次看的时候浑身发麻……”

    凯瑟琳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挑挑眉:“哟,原来你这么能说啊。我还是头一回见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呢。”

    被凯瑟琳这么一调侃,埃文脸更红了,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又缩了回去,头埋得都钻进咖啡杯里。

    菲伊却皱起眉:昆顿?这名字挺少见的,还是个编剧,诶,等等……昆顿,编剧?!

    她陡然坐直身体:“你们刚才说剧本是谁写的?”

    “昆顿,昆顿·塔伦特。”劳伦斯答接过话头,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知道他?”①

    菲伊没回答,又追问道:“那电影叫什么名字?”

    “《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