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这渣A我当定了! > 11. 第十一章
    时间回到魏知叙还留在更衣室的时候。

    监控红色的灯光有规律地闪着,好像神明注视的眼睛。

    魏知叙不紧不慢地抬头,用她冷淡到没有情绪的瞳子同神明对视,好像在计划什么。

    “嘟嘟。”

    电话拨出去,等了两秒就被对面的人接起来了:“小叙呀。”

    是应缺的妈妈应明的声音。

    “应阿姨,聚餐我和雀雀可能要晚点到。”魏知叙平静地告知对方。

    “怎么了?”应明很是关心。

    “学校这边遇到了点事情,我处理好就带雀雀回家。”魏知叙如实回答,犹如抛出了一个饵。

    应明的身体缓缓从椅背脱离,坐直了起来,像被钓上来的鱼:“跟阿姨说说,说不定阿姨可以帮你。”

    .

    即使魏知叙现在有名有望,但应明比她更有分量。

    棕色的细条纹西装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她手往膝盖上一搭,手腕恰到好处的露出一只细表,是金钱与地位的象征。

    应明只是在教导处的沙发上一坐,就没有人敢坐到她身旁。

    应缺站在门口,从没觉得自己妈咪这样气场强大,三胞胎的父母们局促的挤在一侧的小沙发上,额头上似乎正冒着冷汗。

    “要不是发生今天这件事,我都不知道贵校是这样的氛围。看来当初同意我们家小缺报考贵校,是我这个做家长的失职。”应明抚弄着手腕上的表,语气冷淡。

    教导主任面色尴尬:“应总这话说的就太严重了,这种事情只是个例。”

    “个例就可以允许存在了吗?”应明反问,并不给教导主任面子,小黎在旁边看着,都不由得紧张得握拳。

    这个乌澜是什么来头。

    不仅有魏知叙给她撑腰,还有上市集团的大老板来给她亲自处理。

    离开校医院,小黎受魏知叙所拜,去乌澜班调查。

    她从乌澜同班同学口中得知,乌澜存在长期被房依依软霸凌的情况。

    好诡异,怎么乌澜家破产前没人管她,反而破产后,各种大佬都出现帮她撑腰了?

    “学生之间交往难免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咱们成年人有时候不也是这样难以说清,大家互利互惠。”教导主任看到房依依家长递来的眼神,握了握新存入了一笔巨款的手机,还是企图和稀泥。

    “应总,你看,很多同学都表示,请大家下午茶、看电影这种事情是乌澜同学主动提出的,也不存在强迫。所以是不是,其实乌澜同学交朋友的方式也有错呢?”

    “我不觉得我想交朋友有什么错!”应缺朗声。

    原本应缺还想站在门口,看应明女士如何替她撑腰。

    可一听到教导主任这话,她忍不了了。

    她够傲,够野。

    即使不是乌澜,可她既然待在了乌澜的壳子里,她就忍不了乌澜受一点委屈。

    小姑娘底气十足的呛声明显跟小黎调查中多次出现的怯懦、闷葫芦有所出入。

    应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孩子,眉头明显挑了一下,对应缺版乌澜的反应很是满意:“贵校奉行受害者有罪论了?”

    “应总您这话说的,我们学校当然不会奉行这样的道理。”教导主任立刻赔笑。

    “吴主任,小澜来了,我不希望再听到一句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的话,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应明毫不留情的警告。

    过去应缺嚣张跋扈惯了,跟应明在一起,不是被教训,就是被批评。

    应缺看着自己妈咪全然袒护自己的态度,心里说不上来的高兴,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站在统一战线。

    “监控视频和同学走访调查的证据已经放在这里了,我没有很多时间处理这件事,所以只多给你们十分钟,如果商量不出结果,我们将走法律途径。”应明下了最后通牒,抬手示意应缺和魏知叙来她身边。

    说实话,这些年应缺跟应明都很少有这样的温情时刻。

    她走过去,应明居然主动拉过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手稳稳地握在她的手中。

    应明的手柔软温暖,在空调的习习凉风下,显得格外温柔。

    应缺盯着她和应明交叠在一起的手看了好长一阵,专注到她都没注意到魏知叙看向她的视线。

    说来好笑,她需要借助别人的外壳,才能感受到清晰的母爱。

    “应总,退学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严重了,咱们大人是不是要给她们个机会呢?”房依依妈妈的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那学校和三位家长就跟我的律师去说吧。”应明起身要走。

    A市上层圈无人不知,应家自己养了一支律师团队,从无败绩。

    教导主任见事态要往发展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立刻表示:“应总,我同意您的要求,学校将对三位同学做退学处理。”

    应明重新坐下,身边的助理接住她的目光,进入下步处理流程:“三位同学需当面对我当事人乌澜小姐做出道歉,并归还这一年对乌小姐勒索侵占的钱财。”

    “明明是她……”

    “住嘴!”

    本来退学就很难看了,听说要还钱,房依依更是不服。

    可她母亲明显比自己这个女儿看得清形势,退学她都左右不了,这样的小事更不值得她得罪应明。

    “孩子不懂事,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乌小姐这次受惊了,我们待会一起去吃顿饭,怎么样?”房依依妈妈很是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

    “不怎么样。”应缺不领情,直截了当的打断了房依依妈妈的话。

    她应缺什么时候给过自己不喜欢的人面子?

    应明太给力,应缺全然忘记了要向魏知叙展现自己演技,完全在做自己。

    说着应缺就越过在场的所有家长,昂着下巴,警告那已经成了鹌鹑的三胞胎:“道歉、还钱,以后见着我绕道走,听到没有。”

    够蛮横,够无礼。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跟“怯懦”二字脱离。

    应明在自己身边吊着胳膊的小孩,神色复杂。

    她觉得给应缺撑腰,就会一撑到底,默许了应缺亮出手机收款码,跟三家人算账的行为。

    事件的最后以应缺方大获全胜结束,走出教导处的应缺,就像只志得意满的小豹子,昂首挺胸。

    而应明跟在应缺身后,就像是小豹子的底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下意识的很关心这个小孩,看到她伤痕累累的样子,当即就决定一定要把她带回了家。

    日影拨过走廊,衬得少女身长却瘦,一看就受了不少苦。

    应明打量看着,忍不住询问:“小澜,王姨跟我说你失忆了,刚刚发生的有没有让你不舒服?你的手臂……”

    “假的。”应缺灵活的将自己的手臂从绷带上卸下来,“本来是想吓吓他们,没想到根本不需要。”

    “其实呢,我也知道她们不是诚心跟我道歉,但就是这样,才觉得爽快。”应缺笑眯眯的,捧着手机欣赏自己的胜利战果。

    只是这种得意没有持续多久,在“叮”的短信提醒下,应缺发出一声惨叫:“啊!”

    “怎么了?”应明看着应缺表情惨淡,不由得担心。

    这家伙说笑就笑,说哭就哭,一脸苦相的举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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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没了。”

    短信通知应缺的银行卡被划走了一百万。

    她刚到手的钱,还没焐热,转眼就没了。

    “因为有负债,银行自动划走了。”魏知叙瞥了一眼应缺手机内容,平静的跟两人解释。

    这是第一次,应缺真切的感受到了乌家债务之庞大。

    区区一百万,全然不够她填那个无底洞。

    即使对金钱在没有概念,这个数字也还是吓到应缺了。

    这只得意洋洋的小猫,转瞬间就愁容满面了。

    “不要担心,乌家的债务问题,我会帮忙的。”应明不喜欢看到面前小孩失落,她更喜欢看她刚才在教导处从容到张扬的样子,“让你一个刚成年的小孩负责,也太不像话了。”

    “谢谢m……您。”

    没办法,改不了,应缺还是想喊面前人“妈妈”。

    可这具身体不答应,该死的闪电更不答应。

    她的谢谢卡了壳,好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你喊我表姐就可以。”应明温柔。

    “不好吧。”应缺挠头,心里有点崩溃。

    她怎么能喊她妈妈“表姐”啊!

    虽然占冒牌货便宜很好,但她也不想跟她妈妈互称姐妹啊!

    应明不解:“有什么不好的,这样才显得我们是一家人嘛。”

    可本来我们就是一家人啊。

    该死的冒牌货。

    应缺看着应明,眼睛明显的垂了下去。

    她演技的确不是很好,明明是该掩饰情绪的时候,却把自己的情绪暴露无异。

    魏知叙注意到了:“阿姨……”

    却不想接着被应明打断了:“哎呀,你看我,差点把正事忘了,晚上庆祝今天大获全胜,小澜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糖醋小排吧。”应缺兴致缺缺,随口报了个自己喜欢的菜。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在家不要有心理压力。”应明摸摸应缺的脑袋,主动给应缺打开了车门,仿佛是在对刚才自己提起面前这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小孩的抱歉。

    “但是小澜,有一点你要记住,以后不可以拿壁纸刀这样的东西攻击人了,Alpha持械是很严重的事情,小叙送监控给我看的时候,我都被吓到了。”应明叮嘱应缺。

    “哦,我知道了。”应缺点点头,神情有点游离。

    她转头看向魏知叙,这才意识到应明会来,不是学校的通知,是魏知叙的帮忙。

    “姐姐,你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啊。”应缺慢慢看向魏知叙,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点笑意。

    “看你缠绷带缠的专心。”魏知叙轻描淡写,似乎并不想让应缺放在心上。

    可应缺怎么会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呢?

    “报恩”是她接近魏知叙最好的借口。

    这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笑起来也像只狐狸了:“姐姐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姐姐的!绝对不会恩将仇报!”

    很莫名的,魏知叙想起了应缺向自己展示的那滴泪。

    她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想什么,应了应缺一声:“好啊。”

    有妈妈袒护,还有魏知叙应允,应缺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Alpha。

    她如鹿般从车上跳下来,走进家里,期待今晚的聚餐。

    只是刚推开门,应缺就撞见了自己那张脸。

    几天没见,这人给自己打扮的乖巧了好多,金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没有半挂半露的睡袍,只有一套规规矩矩的纯棉居家服。

    “小姑,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