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这渣A我当定了! > 10. 第十章
    应缺又一次梦到了那天,夏日的闷热轻而易举的就将五岁的孩童吞没。

    她在柜子里被关了一夜,终于看到了有光亮起。

    那时的应许还没有当上总裁,青涩的Alpha扎着个马尾,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校服。

    短裙没办法为她提供保护,她纤细的小腿跪进来,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多了几道划痕。

    “小缺,不怕,姐姐来了。”

    应缺被应许抱着,世界逐渐真实起来。

    憋了一晚上的声音响亮到刺耳,她就这样紧紧箍着姐姐的脖子,埋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姐姐……姐姐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她说说妈妈不要我了……姐姐,呜呜姐姐……”

    “姐姐我不喜欢她们……我不喜欢妈妈带回家来的小朋友,我不想跟她们当朋友……妈妈妈妈为什么要让我跟她们交朋友啊……”

    应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把自己这几个月的难受吐了出来。

    应许看着自己妹妹灰扑扑的脸,伸手去帮她擦拭。

    可越是这样,那刺眼的划痕在雪白柔软的肌肤上就越是突兀刺眼,也让她的神色越发阴沉。

    “姐姐跟你保证,姐姐不会再让这件事发生了,那些孩子,姐姐统统都会赶出去。”

    这原本是过去那件事里,应许对应缺的说的话,也是她对应缺的保证。

    可不知道为什么,应许开口,原本在应缺脑海里重复过无数次的安全感代名词,变成了另一句话——

    “你不能一辈子都靠我帮你解决问题,你的问题应该你自己去解决。”

    应缺登时一坠,好像有人捏住了她的心脏。

    她错愕抬头,不敢相信这是应许对她说的话。

    可说这话的人,也的确不是应许。

    眼前场景突然变化,她踩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面容。

    那人有着漂亮的容貌,三庭五眼就精致的不得了。

    一双眼恹恹的,长睫如扇子,猛地一看气质跟魏知叙有点相似,却也全然不同。

    魏知叙的冷属于冷清的仙气,而她则是让人不敢反抗的压迫感。

    应缺不记得自己见过这样一个美人Omega,可接着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开口,带着哭泣过的颤音,小声的喊了对方一声:“姐姐……”

    应缺这辈子都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声音,一脸茫然。

    姐姐?

    乌澜的姐姐吗?

    乌澜不是独生女吗?

    应缺满头的问号,接着就听到对面人继续讲:“小澜,你要有你自己的能力,你自己的朋友,你要构建自己的圈子,你明白吗?”

    明白个鬼啊。

    聊的都是些什么抽象东西。

    所有认识乌澜的人都知道她有多怯懦,她还要求她有自己的能力,还构建自己的圈子?

    乌澜要是有能力也不至于被人追着打,也不知道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灵魂飞到哪里去了。

    你睁大眼睛看看,她都在发抖了。

    好冷漠,怎么忍心跟乌澜说这样的话。

    身体的窒息感同步到了灵魂,应缺感觉到了无法逃离的压抑。

    可她又明显感觉到这具身体对面前这个Omega的依赖仰慕,与向往。

    所以……乌澜是这样才去跟那三胞胎交朋友的?

    即使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也要让她的那位姐姐满意?

    应缺感到愤怒。

    愤怒乌澜的怯懦不争,更愤怒乌澜的姐姐的傲慢。

    连应许都知道遇到事情先安慰自己,然后再对自己对症下药。

    这什么狗屁姐姐。

    “!”

    愤怒冲破梦境,叫应缺睁开了眼睛。

    凉风徐徐,不知道是冷气打得足,还是眼前看到的画面,让应缺心态倏然平和。

    正午炽热的阳光被薄纱遮蔽,温和地洒在床上,一路蔓延到床边。

    魏知叙又一次出现在应缺的病床边,手里握着支黑色钢笔,不紧不慢地在印满字的本子上标注着什么。

    她写得好专注,翠色的眼瞳好似藏着一片森林。

    世界被烈日烧得惨白,浮躁不堪,可魏知叙白得全然相反,足以令人心情平静。

    而且这次魏知叙的身边没有第三个人递过来的苹果,更没有那个冒牌货。

    应缺轻轻勾了勾嘴唇。

    她好开心。

    “醒了?”

    开心的人得意忘形,偷瞧的目光肆无忌惮,没过两秒就被魏知叙抓住了。

    应缺点点头。

    柔软的枕头把她整张脸包裹,看起来有点任人揉捏的乖,全然看不出刚才在更衣室做出了怎样疯狂的行为。

    “有哪里不舒服吗?”魏知叙询问,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应缺醒来后的确觉得手肘疼疼的,腺体发酸发胀。

    但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

    “姐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Alpha撑着她没受伤的手臂,坚定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即使换了副躯壳,应缺还是应缺,一找到机会就要把魏知叙绑在自己身边。

    她不吝啬向魏知叙表达自己的忠诚,当然也更不介意为自己对魏知叙的冒犯负责。

    甚至可以说是期待。

    魏知叙对这样的事情有种熟练,她看着应缺眼底不存在的“悔过”二字,淡声:“你易感期了,不怪你。”

    日光描绘着魏知叙的身形,轻描淡写,两笔就把应缺凑过来的影子推开了。

    数不清第几次被拒绝,应缺并不失落,甚至依旧不知悔改,眼睛一转,又是一个主意:“姐姐救了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要不姐姐下一个剧本的主角给我演吧,我一定会演出世界上最好的女主角,给姐姐捧回一个大奖!”应缺得寸进尺,狡黠的目光落在魏知叙手里的剧本上。

    这个本子魏知叙修改了很久,几乎从她入行就在构思了,她打磨修改过了好多遍,也是最近才突然有了想拍的想法。

    Omega细长的手指拂过塑封皮,带着几分珍视。

    魏知叙低头看看自己的本子,接着顺着应缺落在本子上的目光,看回这个人,唇瓣轻拨,缓缓吐出四个字:“恩将仇报?”

    这四个字要是别人说应缺,她早就跳起来骂人了。

    可今天说这话的人,是魏知叙。

    应缺舍不得跟魏知叙骂人,反身靠在病床侧的护栏上,借着这个姿势离魏知叙更近了些,更卖力的推销起自己:“姐姐你这样说我就太让我伤心了,你别看我才大一,但我演技很好的,我有好几年的演戏经验呢,你看,我说哭就能哭出来的。”

    推销最重要的就是让卖家看到产品的价值。

    应缺并不吝啬向魏知叙展示自己,她盯着面前人的脸,没用两秒,眼泪说掉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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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pha的眼泪是珍惜的,干净的。

    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应缺的眼眶就已经红了,泪水慢慢聚集在眼眶,比珍珠珍贵。

    真的是可以评价为很漂亮的一滴泪,滚圆硕大,掉下来的瞬间,还在被下眼睫挽留。

    没人舍得让这样漂亮的人流泪。

    魏知叙除外。

    她静静的看着应缺看向自己的眼神,作为编剧,并不耽于欣赏美丽。

    泪珠从应缺下巴掉落,洇湿了一小块Omega的手背肌肤。

    她不理会,反而伸手蹭过应缺的眼眶:“你在落泪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应缺做梦也想不到魏知叙会主动触碰自己。

    褪去易感期的灼热混沌,此刻魏知叙温凉的手指比刚才在更衣室感受到的真实。

    它贴着应缺的眼眶,亦如贴着应缺的心脏。

    魏知叙问自己想什么才哭出来的。

    过去应缺肯定脱口而出:当然是一些比较伤心的事。

    可此刻,应缺却觉得现在这具身体比她之前的身体更容易哭出泪来。

    乌澜好像有好多好多泪水压抑在心里,从不被允许发泄出来,她都没怎么想难过的事情,泪水就先掉出来了。

    所以她被魏知叙看穿,那只抹去她眼眶泪珠的手指说话间就收回了:“眼泪是有情绪的。”

    即使不在易感期,应缺对魏知叙手掌的留恋依旧存在。

    她心空落了一下,更不想让魏知叙觉得自己没演技:“姐姐,这次是意外,我还可以哭的更有情绪的。”

    哪处没有消解干净的山葡萄拂过,接着被风吹散。

    沾了泪水的手指潮湿温热,魏知叙轻轻碾了一下,跟应缺的眼神错开,带着几分克制的抽离。

    ——这人带着泪水的慌张比哭好看。

    魏知叙这样想着,但她没说,只是决定不跟应缺开玩笑了,闲聊时间结束,将本子放入自己的包里,起身示意:“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啊?姐姐。”应缺困惑,但也跟着魏知叙出了病房。

    “教导处。”魏知叙并不保密。

    表演系的教导处在办公大楼,而校医院离教导处不算远,就隔着一个小广场。

    应缺脑袋灵光,一下子就猜出魏知叙带自己去教导处是为什么了。

    魏知叙此刻就是应缺的底气,应缺殷勤的很,主动替魏知叙推门:“姐姐,你说要不要表现得严重一点,把这只手吊起来?”

    “如果你演得下去的话。”魏知叙这次倒没有打击应缺的积极性。

    应缺如领圣旨,跃跃欲试。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一卷医用纱布,一路上边走边整,最后还真像模像样的把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吊了起来。

    “姐姐,你看,怎么样?”进门前,应缺得意的跟魏知叙展示自己的杰作,“我还可以在自己头顶缠个几圈。”

    “对了,姐姐。我待会进去要不要嘴歪眼斜,说不清话,看起来好像心理创伤很严重的样子?”应缺简直灵感大爆发。

    魏知叙看了眼手机,面对这个Alpha在自己面前的表演,语气带笑:“我劝你不要。”

    “为什么?”应缺不明所以。

    魏知叙却不语,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是教导主任开的,应缺望进去,三胞胎的父母已经到了。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脸严肃的应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