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神清气爽地从小巷子里走出来,秦勇跟在他后面,脸上带着憨憨的笑。
“二哥,我想先在这清安县城转一转。”
“好。”
秦晏走在街头,目光时不时在路边扫过。
馄饨摊?不行,没有手艺,而且也就赚一个辛苦钱。
卖货郎?不行,量太少,也赚不了多少钱。
大酒楼?也不行,这里面太过复杂,现在秦家还玩不转。
越看他越心凉,在这古代想要快速赚钱真的很难。
一时间,秦晏陷入了纠结,实在不行,那他只能拿出穿越者三大法宝了。
“咦?秦兄?你今日不是要回家么?”余征的声音突兀响起,打断了秦晏的思绪。
“余兄,我要先办点事,之后再回,这位是伯父?”秦晏看向余征身旁的中年男人,他和余征有着五六分相似。
余征点头:“对,这是我爹!”
秦晏冲着中年男人拱手行礼:“见过余伯父,这是我二哥秦勇。”
秦勇同样拱手行礼。
余父颔首:“不必多礼。”
余征:“爹,我先跟秦兄玩一会儿,你自己忙去吧!”
余父笑呵呵地点头:“好。”
余征一把搂住秦晏的肩膀,同时招呼秦勇跟上。
“秦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秦晏:“去哪里?”
余征:“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带着人就走,最后,三人在一座楼阁前停下。
“折桂楼?”秦晏抬头看着楼阁上的匾额,不由念出声来。
“对!”余征笑眯了眼,他左右看了看,凑到他身边小声道,“秦兄,我知你学识很好,但籍籍无名,我知道的那些家伙学识比不上,但名声却不小,我知今日在这折桂楼中有一个聚会,清安县周边大部分有名的才子都到了这里,今日只要秦兄稍微展示一下,必定扬名,等日后科举时,必定助益。”
秦晏拍了拍余征的肩膀:“多谢余兄了,这名声并不重要,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读几本书,名声再大却腹中空空,早晚有一日会被名声所累。”
余征挠了挠头:“秦兄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也只有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才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聚会。”
“哼!尔等这等小人在背后说人是非,非君子所为!在下要和你们比过一场,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是腹有诗书还是你们口中腹中空空之人!”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一脸气愤。
在他的身边,还有三四个书生,他们也愤怒看着他们。
秦晏却是异常淡定地看向他们,不赞同地说:“这位兄台,偷听他人谈话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这次就算了,我们原谅你,下次可不能如此了。”
青年书生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你!你!在下从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认识他们,他们是明道书院的学子!”一个书生道破了两人的身份。
“什么!他们竟然是明道书院的学子!”
“没想到明道书院的学子竟如此一言难尽!”
“看来如明道书院那等的学府,里面的学子也有这等不学无术之人!”
“哼!他们接受钱兄的挑战,肯定是心虚,看来这明道书院教出来的学生也并不怎么样!”
秦晏原本并不想理会他们,但他身为明道书院的学生,却是不会任由他们如此看低明道书院。
“够了!你们如此说,便是嫉妒我们而已,嫉妒我们能成为明道书院的学生,是你们不想入读明道书院么?不,而是你们不能!”秦晏这话直戳那几个书生心窝子。
他们面色大变,嘴唇颤抖想要反驳,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秦晏见此笑了笑:“原本不想打击你们的,但就此离开,恐怕还真成了你们攻讦明道书院的借口,既如此,那在下却之不恭了!”
青年书生一甩衣袖,伸手:“请!”
说完,率先走进折桂楼中,秦晏姿态闲适地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刚走进折桂楼,一个老者带着一个小童出现在门口,老者捋着胡须抬头看了一眼匾额。
“折桂楼?好名字!”
他身旁的小童一看他家老爷这个模样,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老爷,顾老爷还在书院等着您呢,您可不能迟到了!”
老者挥了挥手,不在意地说:“不急,不急,老顾最是有耐心,迟上一时半刻不打紧,但眼前的热闹可是等不了。”
他说完,背着手抬脚也迈进折桂楼。
秦晏目光时不时扫过折桂楼,发现这里面的墙壁上挂满了书画挂轴,看不到一面白墙。
嗯,怎么说呢,像是卖字画的地方。
他跟着那书生径直上了三楼,也不知道他和里面的书生说了什么,在他踏入三楼最后一层台阶时,所有人都愤怒看向他。
对于其他人的目光秦晏直接无视,他看向那青年书生:“不知道兄台想要比什么?”
青年书生:“在下杜少恒,我知晓明道书院有甲、乙、丙、丁四个班级,不知兄台是哪个班级?”
“丁班。”
秦晏这话一出,周围那些书生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不再如临大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
这也难怪,明道书院的丁班只是学习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等启蒙书籍,对于四书五经也只是涉猎,根本不懂其意。
杜少恒皱眉看着他道:“那我等岂不是要留下欺负弱小之名?不行不行!”
秦晏意外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
“老夫认为很简单,不如由老夫出一道题,你们来写答案,看看谁写的答案最好便谁赢?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看过去,便看到一个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杜少恒思索片刻后道:“倒也可行,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是何身份?也好让大家更加信服老先生的判断。”
老者捋了捋胡须道:“在下崔雍,曾经任工部尚书,现已告老还乡,这是凭证,老朽自认学识还算不错,当个裁判还是绰绰有余的。”
众人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摩拳擦掌超常发挥,争取能在崔雍面前留下深刻印象,最好是能被看重收为弟子。
杜少恒一眼扫过凭证,便知老者并没有说谎,连忙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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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道歉:“抱歉,崔老先生。”
崔雍摆了摆手:“无妨,那便开始吧!”
他说着,走到一张桌子前,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一道题目。
所有书生看过后,不由眼前一亮,这题目妙啊!
秦晏看过后记下,开始琢磨起来,这道题对他来说并不算难,只不过有几个地方不仔细斟酌会走入误区。
他前些日子在顾夫子每日的题目锻炼下,早就熟悉各种陷阱、误区,就连余征都不审题失误。
他很快便有了解题思路,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他并没有使用原主常用的馆阁体,而是使用楷书。
毕竟楷书是科举标准字体,他知道这一点后,便直接开始练习楷书,练到现在,勉强拿得出手。
大概半刻钟后,秦晏便把题目答案誊抄完毕,这个时候,其他书生也都陆陆续续写完。
杜少恒见此,惊讶片刻后便认为是他所学有限,只写出一些浅显的见解。
等到所有人全部写完后,崔雍身边的小童把写满字的宣纸放到他手边。
崔雍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后,便拿起认真看了起来。
这些书生学识水平本来就良莠不齐,他先是匆匆扫过一遍,把那些狗屁不通的东西扔到一边,而后再认真看剩下的。
最后,他手上只剩下了三张,他拿起笔一一在上面写上汉字。
“好了,这便是最后的结果,赢得第一名的人是这位秦晏。”
“秦晏是谁?”
杜少恒脸色复杂伸手指向秦晏。
众人一看,这才知晓秦晏便是那明道书院丁班的学子,一脸不敢置信。
“什么!怎么可能是他!”
“我不信!”
“我怎么可能比不上他!”
崔雍见此,摇了摇头:“尔等不信的话,可以看看秦晏的解题答案。”
杜少恒先一步上前,伸手拿过秦晏写的答案,虽然字体还稍显稚嫩,但书写的内容却字字珠玑,他的额角不由渗出细密的汗水,捏着纸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其他书生不由自主靠近,脸上的轻蔑渐渐凝固,随即转为嫉妒,有的则是无声呢喃,反复念诵想要从中寻找出错漏,最后却颓然放弃。
一张薄薄的纸,如同一座高山,压得他们发不出声。
最后,杜少恒颓然出声:“是我等学识浅薄,不愧是明道书院,仅是丁班的学子,便有此水平,我不如也。”
秦晏没说什么,只笑了笑,朝着众人拱手告辞,带着余征离开。
崔雍悄无声息离开,跟着秦晏两人出了折桂楼,出声把人喊住。
“秦小兄弟,留步!”
秦晏回身,疑惑地看他:“不知道崔老先生有何事?”
“不知秦小兄弟是否拜师了?”
崔雍一只手背在背后,挺直身体,一副渊渟岳峙而气韵温醇的姿态,意思很明显。
秦晏正要回答,顾夫子突然出现把人藏到身后,伸手指着崔雍大骂:“好你个崔雍,不当人子,竟然想要抢我的关门弟子!”
崔雍被骂懵了:“不是,是你的关门弟子你急什么?”
”难不成你还没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