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英美]逃离哥谭斩杀线 > 3. 火柴马龙
    1.

    帮派的人没有再来过。

    魔法‘修改’了他们的认知,掩盖了那段记忆。

    那个小插曲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一些转机。

    我们有机会保住这间公寓了。

    2.

    杰森对我是个女巫这件事接受良好。

    至少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我知道他其实很好奇,那段时间他常常会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不过他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等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公寓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几乎都被我们消耗殆尽了。

    靠着这间被所有人遗忘的公寓和卖车得来的三百美元,我们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我能感受到魔法的力量正在我的体内觉醒,那道声音在我耳边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但是距离我真正掌握这些力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3.

    虽然心怀恐惧,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直躲在公寓里不出门。

    杰森答应要与我相互扶持,我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杰森教我在犯罪巷的生存之道。

    如何辨别危险,如何躲开丧尸一般的瘾君子,如何摸走别人口袋里皱巴巴的钞票。

    我学得很快。

    并且我还进一步升级了打法。

    我有天然的优势,我是一个女孩,而且还是一个长得很美的女孩,虽然我那时还是个孩子,但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盯着我看。

    那些眼神让我觉得恶心,我恨不得把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藏起来。

    杰森一开始坚决不同意我的主意。

    但是我们总要想办法生存下去。

    翻垃圾桶我们比不过守在旁边的流浪汉,小偷小摸的钱根本不足以支撑我们的日常生活,而且还很危险,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打个半死。

    倒是有招工的地方,烟草农场和肉联厂完全不介意招些便宜的童工,反正在这个州雇佣童工又不犯法。

    ——这些可怕的工作,杰森都曾尝试过。

    在我们相遇之前,他曾在烟草农场连续工作了两个月,平均每天工作时间大于十小时,很快就手指溃烂。

    他在那里认识了一个拉丁裔男孩卢卡斯,卢卡斯比他大几岁,已经在那里工作了四年,肺都被农药弄坏了,再待下去很可能会死在那里。

    卢卡斯的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他来找过杰森,说准备去一家肉联厂工作,问杰森要不要一起。

    但是每天在烟草地里摘十个小时烟叶,或者在肉联厂里上夜班操控危险的切割机器——

    说实话并不比加入帮派安全多少。

    而且想要去肉联厂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分割肉类的刀具需要自己购买,而且只能买工厂指定的几个品牌。

    我们连这些钱也拿不出来。

    4.

    我在秋风里穿着一件过于单薄的连衣裙,那还是妈妈买给我的。

    只要在街边等上那么一会儿,就会有人向我走过来。

    我冲他们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看着他们的眼睛,告诉他们我很冷,能不能好心帮帮我,让我暖和起来。

    几乎不用费太多力气,他们就会带我走进旁边的巷子。

    等在这里的杰森会把他们打晕过去,我则趁机用魔法进入他们的脑子,让他们乖乖把钱交出来。

    以及最重要的是,把这件事给忘掉。

    那时我还很弱小,不知道应该如何发挥出我的天赋,只能趁其不备。

    我进入过太多人的脑子,看见过太多肮脏的欲望。

    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一些底层混混,尤其是一些早就被药物搞坏了脑子的家伙,进入他们的思想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

    当然,我们也失过手。

    那时已经快到冬天了,气温冷得吓人,我瑟瑟发抖地站在街角,被冻晕了头,挑到了一个危险的目标。

    天知道我看到他脚步虚浮地朝我走来时我还在窃喜,结果他一眼就识破了我们的伎俩,轻而易举地卸下了杰森的撬棍,我甚至都没机会碰到他的脑袋,更不用说控制住他了。

    我和杰森对视一眼,没有犹豫,我们立马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逃跑。

    那人犹豫了一下,可能是觉得我更弱一些,率先朝着我追了过来。

    他对我喊了些什么,我完全没心思去听,更不会相信。

    我从没跑得那么快过,冷风灌进喉咙里,像是吞了刀片,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酷刑,肺里有种古怪的火热,好像五脏都烧了起来。

    我跑进了一个死胡同,墙壁又高又滑,根本没可能翻过去,只得祈求魔法把我藏匿起来。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但魔法本身就是难以解释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魔法并不能让我凭空消失,更不能凭空变出可口的食物填饱肚子。

    因为魔法是一种唯心的东西,它根植于信念和心灵,当然还有一些更加复杂的规律,但那时我还没有接触到更深的规律层次。

    我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他看不到我’,一边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

    追来的男人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看起来完全没了刚刚那副颓废的样子,看起来严肃又骇人,还有他的肌肉和块头……我的天呐,见惯了那些一放就倒的药人,我竟一时间看走了眼,把这么一个可怕的家伙当成了目标。

    他皱着眉毛,观察了一番四周,显然也觉得我不太可能从那道墙上翻过去。

    在徒劳无功地转了两圈之后,他按了按耳朵里的通讯器,对另一边的人说了一句——

    “便士一,帮我查个人。”

    5.

    等那人离开之后,我才去找杰森汇合。

    因为惹到了不该惹的家伙,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和杰森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还好我们之前一直在辛勤工作,所以有些积蓄,至少暂时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杰森还会出去干点小偷小摸的活计,我则几乎不出门了,因为那人给我留下了一些阴影,况且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我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等杰森回来。

    他带回来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吃的、有零钱、经常会有一些旧报纸,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找到一些杂志或是残缺的旧书。

    在勉强填饱肚子之后,我会靠在他的怀里,听他念旧报纸上的文章。

    后来,他甚至找到了半本破得不像样子的英英词典,开始正式教我阅读。

    6.

    整个冬天,我都懒洋洋的,不愿意出门。

    一直到来年春天。

    我们继续干之前那种活计,只是换了个地方。

    杰森成天在外面跑,对哥谭的所有道路都很熟悉,七拐八拐就带我到了哥谭的另一个世界,属于体面人的那个世界。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大楼近距离看这么雄伟,原来有那么多光鲜亮丽又忙碌的人。

    这里的街角也有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但远比我们来的地方要少。

    他们躺在地上,和我们一样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7.

    但其实也没有那么不一样。

    那些肮脏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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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让我感到恶心。

    我不再穿着妈妈给我买的那条裙子上街,并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那条裙子在又一次险些失败的‘狩猎’中被撕坏了。

    那天回家时,我不得不全程揪着肩带。

    我试图缝补,但我实在不擅长这个,缝得歪歪扭扭,一点也不好看。

    我感到十分挫败。

    没有这条裙子,我们搞到钱的最大渠道就被切断了,因为我其他的衣服都太旧、太寒酸了,根本混不进那个世界。

    杰森翻出了我们用来存钱的饼干盒。

    他把里面的钞票和硬币数了一遍又一遍,做出了一个决定。

    “走吧,我去给你买条新的。”

    8.

    我得到了一条新裙子。

    其实也不是‘新’裙子,我们在二手商店里经历了一番战斗,成功买到了它。

    它更合身、更漂亮,是一种类似樱桃的红色。

    我很喜欢这个颜色。

    我在那面残缺的镜子前面转了一圈又一圈,根本不舍得换下来。

    我把那条缝补失败的裙子小心地收好,虽然心里很不舍,但我知道拥有什么东西对我来说实在是一种过于奢侈的想法。

    这条裙子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而我又得到了新的战袍,是时候继续回到街上了。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杰森却拒绝了我。

    “我们已经有些积蓄了,没必要继续去冒险。”

    他漫不经心地说,一边把玩着一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折叠刀。

    我转过身看他。

    房间外面是哥谭又一个阴沉的午后,微弱的光线穿过油污的玻璃,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

    “那我们怎么赚钱?”

    我走到他的身边,靠在他身上,像是要从他那里汲取温暖似得,声音放得很轻。

    杰森没有看我,好像是在躲避我的目光。

    “我会找到别的路子,你暂时先别出门了。”

    此时杰森已经开始抽条,一个月就长高了好几厘米,但是因为常年营养不良,他很瘦,虽然没有瘦到皮包骨头的程度,但也属实称不上强壮。

    我听他的话,不再到街上去,直到我发现杰森开始接触一些帮派的底层成员。

    他受伤的次数越来越多,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只是含混其词地说是‘不小心’。

    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我以前没见过的阴郁和狠厉。

    我为此惴惴不安,我怕有一天会失去他,哀求他不要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用各种方法留他在家里陪我。

    “茜茜,你不懂。”

    在我又一次恳求他别再出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后,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里透着疲惫。

    “我们需要钱,你总有一天要离开犯罪巷的,你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为什么我要离开?”我以为他要抛下我,简直是伤心欲绝。

    杰森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复杂。

    “因为你不属于这里,茜茜,这里会活活吃了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让我心慌的决绝。

    我扑过去紧紧抱住他,胡乱地去吻他的脸,靠在他冰凉的怀里,生怕会被抛下。

    我已经失去了妈妈,我不能再失去杰森。

    “我就在这里,杰森,我们是家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杰森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起来。

    “这没得商量,茜茜。”

    9.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的眼泪无动于衷。

    “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