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英美]逃离哥谭斩杀线 > 1. 小小女巫
    1.

    “除我们两个人之外,只要有人敢走进这扇门,你就开枪,能做到吗?”

    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刚认识没多久的亲爹迪恩·温彻斯特。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相当有名,是在FBI的红色通缉榜上挂了两年多,至今还经常被拿到犯罪心理学讲堂上当案例的那种有名。

    媒体将他和他的弟弟萨姆一起称为‘温彻斯特兄弟’,并冠以‘有史以来最凶残的连环杀手兄弟’的名号。

    后来他们掉下榜首不是因为有人顶了他的位置,而是因为FBI误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FBI的侧写不能说是有点偏差,只能说是错得离谱。

    但是说实话,我宁愿FBI的侧写结果是真的。

    我能应付得来一两个连环杀手,毕竟我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哥谭人。

    但是猎人——还是专门猎杀女巫吸血鬼狼人恶魔天使异教神……的猎人,这个我是真应付不来。

    迪恩和萨姆在猎人和怪物的世界里同样很有名,是阻止天启、一刀一个小怪物、家养天使和拿非利人的那种有名。

    在带我回堪萨斯地堡的路上,他们接到一个猎人的求助电话,决定绕个弯子,先去隔壁州解决一个作祟的鬼魂,然后再带我回家。

    就这样,我被带到了这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廉价汽车旅馆里,在我们还很不熟的情况下,我爸一点也不见外地往我手里递了把格|洛克,一点也不怕我趁机从背后给他一枪。

    见我没有反应,我的叔叔萨姆在我面前蹲下,动作细致地给我演示了一番如何上膛。

    “这样就好了,很简单,你试试。”

    哪怕他此时正蹲着,我也得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因为他实在是太大只了。

    毫不夸张地说,第一次见面时,我差点以为堵在我面前的是个巨人。

    虽然外形是两米巨怪,但萨姆是个内心很温柔的人。

    他对我说话时总是会先蹲下来,好像生怕我会被吓到。

    但我知道这一切的温情都只是暂时的。

    如果他们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想我只会得到两颗毫不留情的子弹。

    我垂下眸子,按照刚刚他教我的方法给枪上膛。

    “你做得很棒,茜茜。”

    萨姆可能是看多了《教你怎么成为酷叔叔》。

    他笑着对我说:“现在你也是个猎人了。”

    我爸在一旁踌躇了一会儿,他生性就不爱看书,那本《教你如何成为酷爸爸》只翻到了扉页,所以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显得有些局促。

    他学着萨姆的样子摸了摸我的头发,但我却觉得他像是在抚摸一只被吊起来待宰的羔羊,好像下一秒我就会被割开喉咙。

    联想到这里,我瞬间紧绷起来。

    这不能怪我,就在昨天,我亲眼看着他用一把刻着魔纹的刀割开了拉文的喉咙。

    拉文是一名来自海底的巫毒术师,通晓无数种黑暗魔法。

    我从韦恩庄园离开后,是她收留了我,给了我一间逼仄的阁楼小房间,教导我如何与黑暗魔法沟通。

    有几滴血落在了迪恩的外套上,他没有在意。

    当他走过来,第一次将我抱进怀里,我触碰到了那几乎还带着温度的血。

    我通感了拉文死前的恐惧。

    这对我的影响比我想象中还要大,给我留下了一些小小的PTSD。

    昨晚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一阵阵发冷,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一点声音也发布出来,好像被割开喉咙、血流而亡的人不是拉文,而是我。

    迪恩明显察觉到了我的瑟缩,动作一顿,随后有些失望地收回手,退开了一步。

    他克制地和我保持着距离,没再尝试触碰我。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莫名地有点委屈。

    他甚至不再看我:“我们会尽快解决那个鬼魂,你暂时先待在房间里,不要出门,我们撒了盐,鬼魂应该进不来。但如果发生了特殊情况,你直接开枪。”

    他们在门缝和窗户上都撒了一圈盐粒,之后在我身边画了个盐圈,然后便气势汹汹地扛着猎枪和铲子出了房间,准备去墓园解决那个鬼魂。

    我独自一人在汽车旅馆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

    我在等他们走远,这样才方便逃走。

    在出门前,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带上那把枪。

    我套了件跟斗篷似的风衣外套,戴好兜帽,鬼鬼祟祟地走出房间。

    还没下楼,我就感觉背后有一股诡异莫名的寒意正在逼近。

    我紧张地拔出枪,结果背后猝不及防地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把我推到了旁边的墙上,我手里的枪没握住,掉在了地上,我也摔在了墙角。

    那个鬼魂捡起迪恩刚刚亲手递给我的格|洛克,对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我生气了。

    我挣开束缚,揉着隐隐作痛的肩膀,死死盯着他。

    我看着他用颤抖的手举起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盐弹对鬼魂来说有很大的杀伤力,虽然不足以杀死他们,但是却可以削弱他们。

    鬼魂发出一声尖叫,像雾一样散开了。

    2.

    那一年我13岁,刚刚成为温彻斯特家的一员。

    除此之外,我还是一个女巫。

    3.

    现在来介绍一下我吧。

    我的名字是塞西莉亚·毕晓普·温彻斯特。

    我出生在哥谭犯罪巷一间公寓的浴室里。

    我妈妈叫做布里奇特·毕晓普,她是一位远近闻名的美人,年轻时曾有人邀请她去当模特,她付出了身体和信任,结果只拍了一个不温不火的广告,在一个MV里出现了两个镜头,出演过当年一部肥皂剧的小配角。

    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最体面的有一段时光。

    因为在拍戏时受了伤,为了赶工,她在经纪人的劝说下开始服用大量的止痛药,然后就再也没有戒掉。

    从此之后,她的人生之路便一路向下。

    短短3年的时间,她从一名前途无量的新星演员变成了犯罪巷的酒吧女招待,还没来得及迎来绽放就被扔回了泥潭之中。

    在很平常的一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在狭窄的浴室里拿起衣架,但在要动手前,她迟疑了一下。

    就这样,我出生了。

    4.

    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的到来并没有让一切变得更好,反而加速了她的消亡。

    5.

    早在出生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将会作为一个女巫降生。

    我的意识比我的躯体更早诞生,我还记得那道唤醒我的声音,记得蜷缩在母亲子宫里时的感觉,记得我怎样在浴缸里出生,记得第一次看到妈妈的时候,她脸上那欣喜又悲伤的神情。

    她那时还很年轻,美得惊人,但是在这幅美丽又苍白的皮囊下,却是一个被蹉跎得面目全非的灵魂。

    6.

    在生下我的第三天,妈妈把我托付给了她的朋友照看,出门去找新的工作。

    她没时间管我,等我大一些之后,她出门时会把我一个人锁在屋里。

    这是她对我唯一的要求——

    待在房间里,不要惹事,不要被发现。

    这是她爱我的方式。

    她是一个贫穷的单身母亲,每天要打两到三份工,要去给人看孩子,下午在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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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服务生,晚上还要去酒吧工作,为了保持精力不得不服用更多的药物,但依旧难以维持生活开支。

    她经常彻夜不归,留我一个人在家。

    她的住所远远达不到儿童福利机构允许抚养孩子的标准,如果有人发现了我,便会把我从她身边夺走。

    她几乎不让我接触外人,甚至不许我完全拉开窗帘,我从没有离开过我们住的这栋小公寓,我曾经以为世界就是这么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喝了酒之后就会和我多说些话。

    喝醉了之后,她会用那双已经并不柔软的手温柔地抚摸我的脸颊,眼神疲惫又悲伤,滚烫的眼泪落在我的身上。

    “你是我的宝贝,是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情,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茜茜……我不会让人把你带走的,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没有人、没有人……”

    7.

    而这还不是她要把我藏起来的全部原因。

    我后来才意识到,或许那时她已经察觉到了我隐藏最深的秘密。

    我的母亲来自犹他州,与塞勒姆猎巫中第一个被烧死的女巫同名,在过去的两百年里,有许多位毕晓普被当成女巫处死,最后一位被绑上火刑架的人是我母亲的母亲。

    他们叫嚷着‘烧死那个女巫’,然后当着她的面烧死了她的母亲。

    那年她只有十一岁。

    8.

    命运是个非常可恶的家伙。

    时而反复无常,时而又会书写下一些恶趣味的巧合。

    在我十一岁那年,我失去了她。

    我并没有目睹那一幕,但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知道我永远失去了她。

    我感到撕扯灵魂一般的痛楚,泪水立刻便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又昏过去了多久。

    再次醒来时,我感受到了熟悉的饥饿,而这一次我再也没有办法告诉自己: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了,再忍一忍。

    9.

    在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我吃光之后,我饿昏了头,在本能的驱使下,我第一次推开房门,走向外面的世界。

    我强忍恐惧,拖着虚浮的双腿走向楼梯,脑袋一阵阵地发晕,不小心踩空楼梯,撞到了一个男孩身上。

    他被我撞得后退两步,伸手扶住了我。

    “什么鬼……”

    他的视线触及到我,顿了一下。

    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十分凄惨,因为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多久没吃饭了?”

    “大概三天多……吧?”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小声骂了一句什么。

    我当时已经快要饿晕过去了,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他转身跑开,我顺着墙壁滑落到地上,胃里一阵火烧火燎的难受。

    我那时甚至在想,可能被烧死也比饿死要好受一些。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他又跑了回来,额头上有层薄薄的汗,但我根本无暇顾及,因为我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手里的热狗吸引走了。

    食物的香味牵引着我的胃,它再次绞痛起来。

    我白着脸,捂着肚子,眼睛根本移不开食物。

    他把其中一个热狗塞到我手里,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楼梯上。

    “算我请你的,我是杰森,你呢?”

    我咬了一口热狗,感受食物从口腔滑入胃里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想哭,但是我眨了眨眼睛,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塞西莉娅。”

    杰森看了我半天,眼睛里流露出我不太想了解缘由的奇异神色。

    他兴高采烈地宣布道:“那我要叫你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