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竹马他好爱我[重生] > 9. chapter009
    值班室内,欧光洲又灌了一杯咖啡。

    昨晚几乎没睡。

    闭上眼,是林野僵在他怀里的样子。

    睁开眼,耳边又是那句轻飘飘的“要睡你就睡”。

    好似显得很无所谓。

    林野在试图用自我贬低的方式,逼退他。

    确实成功了,他落荒而逃。

    他又一次查看手机。

    林野仍旧没有回复。

    今天的欧神尤其沉默寡言,配上他不离手的咖啡。

    护士远远看了几眼,难得从他身上看出一点疲惫潦草来。

    方才有人打听住院的记者,说是记者亲戚。

    对方言辞含糊,神情也很可疑。她越想越不放心,还是决定来和欧光洲说一声。

    至于为什么这点小事,也要来找,当然不是因为她有一颗拳拳八卦之心,而是同事之间,顺手帮个忙。

    毕竟谁都知道,欧医生对谁都冷淡,唯独对307的记者非常不一般。

    护士说:“欧神,今天有人来打听过之前307床的病人,说是他亲戚。”

    欧光洲在办公桌后抬头看向她,微微前倾了身体,正了神色。

    询问道:“什么时候,是什么样的人?”

    护士心里“啧啧”一声,面上不显,补充说:“刚才在护士站。怎么形容呢?看着不太像好人,还想问知不知道他的住处,我心想这是病人隐私的呀怎么可以随便说。”

    欧光洲说:“我知道了,感谢。”

    这天,欧光洲下了班,联系了医院保卫科。

    说有人疑似冒充患者亲属打听地址,可能涉及患者安全。

    保卫科二话没说,调出护士站附近的监控,截了一张较清晰的正脸。

    欧光洲又给林野发信息。

    -有人到医院打听你,你看看认不认识。

    -[图片]

    十分钟过去。

    林野不出所料的,没回。

    当然,之前发的消息也没回。

    欧光洲克制住了立即去找林野的冲动。

    他昨晚逼得太紧了,连带着让林野失了控。

    慢一点,需要慢一点,他想。

    然而心里挂着,很诚实地反映到了行为上,他开车回家,不知不觉中还是开到了林野小区。

    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有自主意识似的,稳稳停好。

    还是之前那个停车位。

    欧光洲熄了火,先看了眼林野的窗,窗户紧闭,灯没亮。

    不知道林野是正在休息,还是不在家。

    不在家的话,去了哪里?

    会不会遭遇危险?

    欧光洲控制不住地担心,就像个疑神疑鬼的窥伺者,阴暗地躲在不见光的角落,试图去窥探关于林野的任何蛛丝马迹。

    他没上楼,在车里坐了半小时,记下附近几辆停留较久的车,又盯着出入口看了一阵。

    没有发现监控里的人,这才驱车离开。

    原本打算回家,路过家具店时,忽然想起林野在病床上,也要抱着电脑工作的样子。

    空荡荡的家让他心神不宁,他需要做点什么。

    欧光洲去到店中,选了办公桌和人体工学椅。

    小包装自己带回家,大包装车里塞不下,便拜托店家送货上门。

    此后两天下班,欧光洲都要绕去林野小区一趟。

    也是这两天,他一点点将书房腾了出来。

    原本一人用的布局,换成二人用,两张桌子并排,各自配了电脑架和显示屏。

    林野那边,还放了一把没有拆封的键盘,选的可自由拆卸组装键帽、侧边小键盘分开的不规则款。

    欧光洲没动,留着以后让林野自己折腾。

    欧光洲坐在自己这侧,偏头看看空出来的属于林野的那侧。

    书房好像不那么空了。

    虽然是他一厢情愿腾出来的位置。

    又拿出手机。

    两天了,林野仍旧没有回复。

    同一片夜色下。

    林野睡得并不安稳。

    恍惚间,他又见到了那张旧时的原色写字桌。

    小时候的欧光洲与他,二人各占写字桌的一头,中间堆满了教科书练习册以及试卷。

    欧光洲转着笔,看他做题。

    他咬着笔杆,冥思苦想。

    要是暂无头绪,笔杆便倒了霉,一时半会儿无法挣脱魔口。

    要是有头绪了,就高兴地展开眉,连忙埋头刷刷刷地写。

    写完,给欧光洲看。

    林野小时候比较自我封闭,学习便也跟着不好。

    欧光洲每每辅导他功课,他总是学得很认真。

    一段时间过去,成绩往前追了很多,期末时竟然还拿了奖状。

    那天,窗外绿叶葳蕤,蝉鸣聒噪。

    他作为进步最快的同学,局促地捧着奖状,站在讲台旁边。

    被聚焦使他不知所措。

    然而,老师夸奖他,同学们还给他竖大拇指。

    周围充斥着从未有过的友善。

    小小的林野飞快张望一眼,和欧光洲对上视线。

    欧光洲朝他点头。

    于是瑟缩的人放松下来,生平第一次,大着胆子当着全班发了一次小小的言。

    发言结束,欧光洲带头,第一个鼓起了掌。接着,全班同学纷纷跟上。

    他看向欧光洲。

    欧光洲坐在人群中,朝他笑。

    眼神中满是鼓励与骄傲。

    ——林野睁开了眼睛,他又一次梦到了从前。

    这么多年,他无数次梦到欧光洲的那个笑。

    太阳般煜煜生辉,似乎足以照亮他以后的每一步。

    然而每一次,他都只是站在讲台边,隔着满教室的人望过去。

    每一次,他都无法走下讲台,走到欧光洲的身边。

    这是林野出院的第四天。

    阳墩约莫厌倦了湛蓝的天,于是便又下起了雨。

    雨点细细地打着阳台扶手,滴落成绵延不绝的白噪音。

    林野昨天网购了虾仁,打算给乌鸦加点餐。

    然而最近乌鸦大概出门远行了,总也不来。

    毫无默契。

    不管它。

    林野今天需要去阳墩一院复查。

    可能是因为梦到了欧光洲,梦境残留让他心软;又或许是怕在医院偶遇,不回信息总归说不过去。

    总之,快到医院时,林野终于给欧光洲回了两条消息。

    -一切都好。

    -知道了,谢谢欧医生。

    前者回复的是问身体状况,后者回复的是有人打听他。

    复诊结果,血液指标和整体恢复不如预期,主治医生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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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住院观察。

    林野拒绝。

    其实林野自行出院那天,主治医生就不太赞成,奈何病人自己坚持。

    这次的拒绝也在意料之中,主治医生无奈:“行吧,那你至少今天补个液。”

    于是,林野在输液区输上了液。

    期间他并没有闲着,拿手机改稿,回复线人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道声音:“输液那只手别乱动。”

    “好的。”

    林野应了声,手上没停。

    过了一秒,他意识到不对劲。

    遂一抬头,然后对上了欧光洲的眼睛。

    林野表情空了一下。

    但他很快扬起了笑意,将那晚撕下的面具重新戴了回去:“好巧啊欧医生。”

    林野坐着,欧光洲自上而下地看着林野。

    是个居高临下的角度。

    阳奉阴违十级选手。

    笑得跟他真的觉得偶遇很开心似的。

    输液也不安生,时时刻刻在忙,根本一点好好照顾自己的意识也没有。

    不爱回复消息,但明明看手机这么频繁。

    不过,起码他回复了,起码能看见他,人不要有那么多要求。

    ——欧光洲不动声色,扫了眼输液单。

    “并不是巧合,护士在输液区看到你,告诉了我,我特地来的。”欧光洲陈述,看了眼滴速,见有些快,替他调慢了些,“来跟你说件事。”

    林野:“你说。”

    欧光洲:“打听你的那个人你认识吗?有车在你小区附近蹲你,连续两天了,我看着像他。”

    林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欧光洲不自在地顿了一下:“我路过的时候。”

    “……知道了,谢谢你。”林野没拆穿,问了其他,“是什么车?注意到车牌号了吗?都是几点出现的?”

    欧光洲一一阐明,而后话锋一转:“你暂时不要回家住,可以去我家……或者找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都可以。不要落单。”

    林野此前遇到过差不多的情况,这回他自己也有所察觉。

    但他觉得没到需要去外面住的程度。

    林野点头,打发欧光洲:“我知道了,今晚不回去。”

    欧光洲:“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野答:“拍了点东西,对方不想我发出去。被跟着或者被吓唬两句,不算新鲜。”

    且不说到底算不算新鲜,凡是从这人嘴里说出来的,一切诸如“好的”“没事”之类的话,在欧光洲这里,都被视作不可信。

    林野不肯说,问是问不出来的。

    况且可能涉及到他工作,需要保密一类,继续多问并不是合适的行为。

    但事关林野的安全,欧光洲根本无法放松。

    他心神不宁得厉害。

    非常焦躁。

    欧光洲意识到,眼下再怎么好声好气地劝,林野都只会敷衍过去。

    不如稍微强硬一点:“今晚别一个人待着,我下班了来接你。”

    顿了顿,又说:“你不愿意去我家,可以自己选地方。”

    说完,不等林野反对,径自走了。

    林野望着欧光洲离开的方向,没出声。

    他当然可以输完液就立刻离开。

    但他只是低下头,继续改稿。

    没有提前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