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你对此怎么看?”
白发男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身边的黑发男人就急不可耐到:“还能怎么看,肯定不能让‘研究员’研究这个题目啊,对他来说,破解出来不就是时间问题吗?”
发问的蓝发女人翻了个白眼,举起手来欣赏自己的蓝色美甲,不想看到对面那个蠢货:
“你还是别说话了,跟弱智说话多了我也是会被感染的好吗?”
直接无视赖清骂骂咧咧的反驳,查雅韵换了一边翘二郎腿,“但是‘研究员’确实是厉害,谁能想到他居然把寄生粒子保存下来了呢。”
纪雨默默听着他们说话,等大家都稍微安静下来后,才从“电脑”桌前过来:“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的计划还能实施吗?”
另外两个人也无法解答她这个问题,三个人齐刷刷把视线挪到白发男人身上。
代号白鸽,本名禄景澄的男人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朝他们温和地一笑,手中把玩着一片“银河带”,模样上看正是徐伶鞘实验室里被偷走的那一片东西。
“不用着急,时机未到,我们按自己的计划走就好,就算‘研究员’真的破解出来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査雅韵勾着唇点头,轻蔑地撇着赖清:“白鸽都发话了,你还要坚持你那愚蠢的想法吗?不能因为是猪脑子就不动脑了吧。”
嗤笑一声,她接着嘲讽:“真按你说的去把‘研究员’搞死,第二天家园就能查到我们身上。你以为他像‘探险者’一样处于一个本来就很容易出事的环境吗?”
纪雨无视了两人的拌嘴,看着禄景澄手里的“银河带”,心里很是不安:按理来说徐伶鞘没有了这片关键的东西,就算他发现了寄生粒子的变态规则也掀不起什么特别大的风浪,但是她总觉得不对,好像有什么要脱离他们的掌控。
一焦虑起来,纪雨下意识地打开了一个最下面的通讯框,那是组织看在他们两姐妹的贡献下,特意批准的交流路线,他们每两个月可以交流一句话。
但这里很干净,上一句话还是五年前的,对面发的:你没资格管我。
深吸一口气,纪雨合上了设备。
-
实验室的六个人正有条不紊地进行新的实验,和大多数人设想的一样,就没有徐伶鞘申请不下的研究课题。
“咚咚咚。”
敲门声引起众人的注意,付焦过去把门打开,看见了安保队长。
“打扰,徐研究员在吗?”
徐伶鞘在里面和虞明奚一起进行实验,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手上的防护手套还没有摘。
看见安保队长,他眼眸暗沉,知道对方是为了谁而来。
“我们收到消息,‘硝烟’小队即将返回家园,陶阳雨也在其中。”
朝安保队长点点头,徐伶鞘对其道声谢。
关上实验门后,实验室的其余人都睁大眼睛看着他,打算听他的打算。
“这次偷窃事件我已经上报给了家园长,她许诺必定不会存在包庇行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徐伶鞘一边说一边摘下了防护手套,“不知道‘银河带’现在怎么样,我们最好是能在她回家园的第一时间就能和她进行交涉。”
付焦挠了挠头:“我们现在去堵她?”
徐伶鞘笑了,“正是此意。”
来到清理站时“硝烟”还没有回来,一行人在清理站外坐下静静等待。
他们等待的途中遇到了两个女生,是来清理站走廊旁观学习的,迎面撞上在这里等着的几个人,其中一个女生停下来。
女生一张柔美精致的脸庞,皮肤白皙,放在正常人脸上会容易显黑的蓝发在她这里刚刚好。
“哎呀,您就是徐研究员吧,久仰大名!”
查雅韵鼻间溢出一声笑,很是真诚的样子:
“可以要个您的签名吗,我一直很敬佩您。”
徐伶鞘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有段时间没有打理的头发搭下来些微挡住了他的眼睛,他声音清凛,拒绝得很干脆:“不好意思,一般不能随便签名。”
查雅韵很遗憾的样子:“是我逾越了,实在是抱歉……”
这样的美女在你面前轻蹙双眉,一般人都会有点不忍心,此刻肯定也是要说些什么让人不要这么尴尬的。
但是徐伶鞘不一样,他礼貌地做好回复后就很单纯地不小心没坐稳,本来还算有模有样的坐姿彻底倒塌,整个人陷阱椅子里,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地蜷缩折叠,一副很不想说话的样子。
查雅韵嘴角抽了抽,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挽着纪雨的胳膊离开了。
虞明奚望着两个离开的背影,不自觉走神。
那个没说话的女生给她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中又微微掺杂着一丝不对劲。
但那个女生也没有主动给自己打招呼,应该是她的错觉。
“硝烟”回来了,虞明奚等人也前往走廊寻找陶阳雨的影子。
陶阳雨刚好在他们站着的这边接受清理,看见众人,她睫毛低垂,唇线微微上挑,好像从来不曾有过什么龌龊。
出来之后,她主动走到一群人面前,泰然自若地和他们打招呼:“好巧啊,还是说是专门来接我的?”
徐伶鞘懒得和她废话,开门见山:
“东西呢?”
陶阳雨和身后‘硝烟’的队友打了声招呼,示意他们先走,“东西我保存着的,在我的房间,我可以去给你们取。”
实验室的人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好说话的把东西交出来,如果现在能轻易交出来,当时偷走又是何必呢,难道仅仅是为了给自己谋一个坏名声吗?
虞明奚不这样想,她猜测东西已经被更换了,而陶阳雨一定用原本的“银河带”换取了一个机会或者权力。
“陶助理,东西拿回来,我们可是会检验的。”
队伍里一名研究员忍不住提醒到,言外之意是陶阳雨不要想着动什么手脚。
陶阳雨摊开手,很有诚意地邀请众人和她一起去取。
“我哪有这个实力对那个东西动手脚呢?”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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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有哦。
“银河带”保存得完好无损,陶阳雨将它交到徐伶鞘手上时,它仍然在持续地闪烁着呼吸。
陈络生也来了,他的手揽在陶阳雨的肩膀上,对陶阳雨的所作所为深表歉意:“真是抱歉啊徐研究员,阳雨一直说想要加入我的研究团队,之前我没有答应,没想到她会为了加入而做出这种行为。但是东西已经完好无损地归还给你了,相应的处罚程序明天就会下来,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一行人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可是确实是按规定进行的处罚,他们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
陶阳雨笑得很明艳,尤其是对着虞明奚和徐伶鞘二人。
走之前,她回头盯着徐伶鞘:“徐研究员,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真的不能考虑一下吗?”
徐伶鞘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手里的“银河带”,从外表上来看,确实一模一样。
将“银河带”带入实验室检测,测出来的成分和腐蚀性粒子的成分相一致,虞明奚盯着这片美好的“银河带”,难道陶阳雨真的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吗?
徐伶鞘站在虞明奚的身后,突然笑了一声。
虞明奚疑惑着回头看,对上他的眼。
“恼恼,你觉得陈络生是一个怎样的人?”
虞明奚在脑海中把这个人的形象翻出来,陈络生在C家园是很出名的,在徐伶鞘来之前就算家园研究方向一哥,但是他最为出名的不是他的实验能力,而是他的高傲自大。
“不像什么好人。”
听见虞明奚的回答,徐伶鞘被逗笑了,恼恼真的是一个很自白的人。
“是呀,不像好人…”话音在嘴里含了一圈,徐伶鞘双手撑在桌子上,悄无声息把虞明奚圈进怀里,“那这个非好人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把一个本来一直看不上的研究助理招进自己的团队里面呢?”
“有利可图!”
徐伶鞘点点头:“所以这个利是?”
“……你离我有点近了,徐研究员?”
虞明奚听着听着突然发现自己转个身都困难,后知后觉发现两人的姿势好像不太雅观。
徐伶鞘脸上挂着的笑都要裂开了,不声不响收回自己的手臂。
“这个利就是我们被偷走后又被换回来的‘银河带’?他们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看起来好像是还给我们了,但他们肯定已经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虞明奚说出自己一开始就有的思路,和徐伶鞘的正正对应上,二人相视一笑。
徐伶鞘把那放置着“银河带”的静置箱摆到二人中间,“它的研究,我们还是要做,但是他们做了什么,我们也要知道。”
虞明奚看向静置箱,她莫名又回忆起了自己唯一一段恢复的记忆,随后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书签,她问徐伶鞘:
“徐研究员,你觉得这个东西,这么久过去了,还应该是这副模样吗?”
徐伶鞘挑了下眉,趴在桌上片头盯着虞明奚,声音低沉却清晰:
“恼恼,有没有兴趣等会一起加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