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成落魄首辅的恶毒原配 > 第一卷 第52章 爆发
    戚禾心底那点愧疚瞬间散了干净。

    这种男人不离了留着做什么,给自己添堵吗!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老宅用来待客的厅堂。

    和去年年宴差不多,席面摆了十来桌,戚二小姐姗姗来迟,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些落在她身上,更多的却落在她身后的商诀脸上。

    这一年间聚贤商号的势头有目共睹,成长速度让戚家上下既心惊又忌惮。

    戚禾忽略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坐到了本家那桌。

    瞧见戚兰兰时微微一顿,移开了目光,跟戚峥打了声招呼。

    商诀在她身侧坐下,替她解了斗篷递给仆从。

    这一幕落在戚兰兰眼里格外刺眼,她温和地笑了一声:“听二叔说,二姐前几日跟商大哥闹了别扭,去大哥家里住了,我还真信了,今日一看便知二叔是哄我的。”

    正愁如何自然地提起和离的戚禾眼睛一亮。

    这台阶递来的正好。

    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落在别处,就是不去看商诀此刻的神情。

    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顺着话头落了下来:“二叔没有哄人。”

    戚禾搁下竹箸,平淡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意:“而且我不是同商诀闹别扭,我是要与他和离。”

    满桌人的动作都顿住了。空气像凝住了一般,众人神色各异地望过来。

    半晌,戚禾才听见商诀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戚禾原以为说出和离会很难,可真说出口后,心头那块大石却像被挪开了一般。

    她搁下竹箸,厅堂里已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想必不必再重复一遍。”

    商诀骤然加重了语气,打破了厅中的死寂:“戚禾,你不要开这种无谓的玩笑,我不觉得有趣。”

    声音大些又如何,她全没在怕的。

    戚禾心想,既然要摊牌,便拿出摊牌的气势来。

    她顿了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商诀,冷冷吐出一句:“是吗,我从不用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需要我再说的更明白一点吗?”

    话音刚落,商诀的脸色便变了。

    惊慌、无措。

    戚禾知道他听懂了。

    商诀,你可别记恨我,我也不是存心要当众给你难堪。

    总不能你都要抽我血了,我却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她是人,又不是真的血包。

    她正要再提和离,商诀已经从席上站了起来,眼底压着沉沉的情绪。

    戚禾没见过他这般戾气外露的模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攥住了旁边戚峥的衣袖。

    这个动作让商诀顿住了。

    “究竟怎么回事?”戚峥皱了眉,“怎么吃着饭,好端端的又提和离,大过年的还吵架。”

    见二人脸色都不对,戚峥打圆场道:“有什么话去书房说,别在年宴上让人看了笑话。”

    戚禾心想这样也好,商诀素来要脸面,她若把他得罪狠了,往后算起账来自己更不好过。

    她正要应下,身后传来商诀有些嘶哑的声音:“戚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知为何,这句话反倒把戚禾心头的火勾了起来。

    做了便是做了,原来的戚禾对不住他,她认。

    可做了不认,摆出这副急着解释的模样,在她眼里只剩虚伪。

    “不是我想的怎样?”再开口时,戚禾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尖利。

    那根埋了许久的引线终于被点着了。

    “是你商诀拿着我的血样偷偷去替你妹妹相配?还是我梦游时翻到了一份假的脉案?商诀,你扪心自问,我后来有哪点对不住你?我是杀了你父母还是害了你全家,值得你这般忍辱负重地与我虚与委蛇?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卧薪尝胆?你凭什么觉得我还能跟一个日夜算计我性命的人过下去?不离了,等着你送我去死吗!”

    这番话吼出来,戚禾才发觉自己原来这样在意这件事。

    她不知何时已满脸是泪,眼眶通红,浑身都气得发抖,用了全部力气才勉强止住哽咽。

    她承认,她就是在意商诀凭什么一边装模作样待她好,一边又背地里盘算着要她的命。

    对不住他的事都不是她做的,凭什么最后要她来担?

    商诀难道觉得这样耍她好玩吗。

    那些一直以来修饰得滴水不漏的满不在乎,此刻碎得干干净净。

    心底那根早已埋下的藤蔓疯长起来,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就是受不了他算计她,也受不了他对她有半分不好。

    她就是这般无耻任性,自私自利。

    商诀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清楚戚禾知道了多少,只觉着现在二人都需要静一静。

    “你先冷静一下。”商诀揉了揉眉心,“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以解释,戚禾,你不能这样一上来就定了我的罪。”

    戚禾顿了一下,反倒气笑了:“好,你说,你预备如何解释。”

    “三月份的时候,我确实拿你的血去做过相配。”商诀心中腾起一股说不出的烦闷,开始后悔当日做的决定,接着说道:“但我只是做了相配的文书,从没想过要逼你做什么。”

    戚禾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哽咽:“你觉得我在乎的是捐不捐那点血?我告诉你,但凡有需要的人,我都可以给,我在乎的是你为何瞒我,你为何不告诉我?”

    “有那么长的时间,三月份到现在,商诀你告诉我有多久?十一个月!三百多天!你商大掌柜有多日理万机,抽不出一日的空来与我商量这件事?需不需要我告诉你是什么缘故?”

    “因为你从一开始便认定我是个没心肝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做为了旁人伤害自己的事,在你商诀眼里,我戚禾就是一个卑鄙无耻自私自利一无是处的废物!”

    戚禾说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胸膛因过于激烈的情绪剧烈起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像流干了一般,急急地落下来,刺得脸颊生疼。

    厅堂里忽然没有了任何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

    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声和哽咽声。

    她疲惫地闭上眼。

    “我已经够丢人了,商诀,我不想在这里与你争什么长短,也不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

    她像是给商诀下了最后的判决书:“我们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