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老宅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漫天大雪,风雪肆虐,寒风如刀剑一般割着人的脸。
宴客厅内明明烧着地龙,暖意融融,可商诀在这一刻却浑身冰凉,如同浸在深冬的冰水里。
他嘴唇开合了几下,声音涩得发紧:“戚禾,别闹了。”
戚禾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累。
她疲惫地闭了闭眼:“你觉得我是在与你闹吗?随便你怎么想吧......我真累了,要去歇了,明日一早会有人来与你商议和离文书的事,往后你离了戚家,爱去哪里便去哪里,不必再忍着恶心待我好,我们不要再见了。”
她转过身,丢下满堂不知所措、听了个真切的戚家众人,径直往二楼走。
可她刚迈上两级台阶,手腕便被商诀猛地攥住了。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商诀拽着手腕一路带进了卧房。
她愣了一瞬,随即狠狠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商诀你疯了!”
商诀恍若未闻,任她推搡捶打都无动于衷。
从她口中听到“和离”二字的那一刻,他脑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便断了。
他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只知绝不能让她就这么走掉。
一旦放她走了,他或许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个念头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见她挣扎得厉害,索性将她拦腰抱起,换来她更剧烈的抗拒:“你放开我!你除了这招还会什么!”
戚禾的声音终于把楼下众人的神志拽了回来。
戚峥见她被商诀这般拦腰夺走,脸色骤变,可待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时,卧房的门已经被商诀利落地合上并落了闩。
戚峥猛地拍门:“商诀!你开门!你带小禾进去做什么!”
屋内,戚禾整个人被抛进了柔软的被褥间。
她眼前一花,待能看清时,先映入眼帘的是青灰色的帐顶。
她撑着身子要起来,商诀已经倾身覆了上来。
戚禾手脚并用地推拒,声音因气怒而发颤:“你放开!你这混账!我要与你和离!”
“和离”二字再一次从她口中说出来,商诀从未觉得哪两个字像此刻这般刺耳。
他右手扣住她的手腕压在榻上,低头便堵住了那张教他心烦意乱的嘴。
戚禾被吻住时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双眼倏地睁大了。
商诀的吻来得又急又重,青涩而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戚禾被迫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睫毛颤得像被风扑打的蝶翅,泪珠簌簌滚落,洇进枕间。房间里只剩下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她的挣扎在商诀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她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只能无能为力地任他予取予求。
屈辱和羞耻如潮水般漫上来,淹没她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双手终于挣开了桎梏,扬起手便狠狠扇了商诀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空气骤然安静了。
商诀被她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俊美的侧脸对着她,下颌线凌厉利落。
他慢慢转回头来,嘴角沁出一丝血迹,左边脸颊微微泛红。他就那么垂着眼睫与她对视,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阴翳和偏执。
戚禾飞快地爬起来,将被扯得凌乱的衣裳重新拢好。
她脑中混沌一片,所有的情绪绞在一处,方才那场耗尽气力的争吵已经让她无法思考该如何收场。
她只有一个念头——
逃。
无论如何都要逃!
可她刚迈出两步,手臂又被商诀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