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古代种田游戏养老后 > 28. 第二十八章
    “这不能动红绳子是个什么说头?”离开客厅远了,罗大钟才向着美男打听。

    难不成那批米有什么问题?又或者是秦老板的某种忌讳?做买卖的,难免会有些忌讳之处,他还见过有的人出门一定要迈左脚,谈生意也一定和进门先迈左脚的人谈。

    美男摆摆手:“不是,和那个没关系。这些系着红绳的是没脱壳的,东家是怕拿错了才提醒我。”

    也就是说系着红绳子的麻袋,里面装的也是稻子?

    罗大钟眼睛亮了亮:“这里头的能不能卖?”

    满屋里剩下的红绳袋子还占了屋里一多半,加起来就是快两千斤的稻,若是能带下山,就能多卖些日子了。

    毕竟上山一趟也不容易,虽然说东家人很好,还管饭,但来来回回的却是耽误事。

    罗大钟为难道:“这个怕还是得问东家,我做不了主。”

    “可以啊。”

    秦玉罗痛快地答应了。

    若是稻谷都能卖出去,她以后都不用舂米了。这工作虽然能锤炼手臂肌肉,但累是真的累,能不做她干嘛还要做。

    于是罗大钟这次走的时候又带走了四辆大车的粮食,估计又有一段时间不会上山了。

    —

    在罗大钟离开兖州城的这段时间,蒋三和吴二也从小桂子巷子口最嘴碎的大娘口中打听出了关于“仙丹”的消息。

    据说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村姑的丫头售卖的,还很贵。一个就要三十两银子。

    这个价格让两人都惊得倒抽了一口气。

    蒋三和吴二所在的哈达玛部族是有名的穷部族,在其他北蛮部族纷纷南下劫掠的时候,他们连南下抢掠的马匹都没有。

    两个人不得不先佯装投靠了强大的乌秣部族,抱着马腿跟着他们的兵马南下。

    好不容易混到了兖州,干粮和钱都没了,要不是粮铺管吃管住,两个人还得再雪窝里啃雪饼子喝雪水。

    “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头人不会给的。”

    “想办法?!那可是三十两?!卖了我都不值三十两!我要是有这么多钱,也不干这要命的事了!”

    蒋三垂头丧气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发愁这么多钱该去哪里弄。这时胳膊忽然被人用力肘了一下,抬头一看,就见前头巷子口不知何时多了十来个人。

    领头的是个富态的商人,白白胖胖,一边拿着牙签剔牙,一边斜眼看着他们。这年景,在大街上剔牙是一种特殊的显身家方式,显摆的是他刚刚吃过肉。

    他身后就是十来个穿着灰布袄子的高大壮汉。他们也在笑,可看起来却像是雪原上的饿狼,高壮的身体堵住了巷子口,像是要将他和吴二吃了。

    蒋三明显感觉到了这些人的不怀好意。

    “老二,怎么办,要不要——?”蒋三低声说,并做出了阴狠的表情。他们自打入了兖州城就鲜少与人交涉,处处小心,更不会有什么仇人。

    难不成他们是发现了他们的身份?若真是如此,这些人就留不得。

    “先别轻举妄动,继续往前走。”

    对方人多势众,最好还是不要产生冲突的好。

    况且若真是发现了他们的身份,何不直接报告官府?而是私下里接触。

    因此吴二认为这些人或许是有什么目的。

    两人就这么保持匀速地向着巷子口过去。眼看就要和这伙人撞上,蒋三的手都摸上了袖中暗藏的弯刀。

    传闻城里的地痞流氓会聚众把人堵住,然后就是打,打到断腿断脚再要钱,不给钱的话就接着打。

    他和吴二肯定是打不过这群人,被打了也不能报官,万一暴露了身份,就是要丢命。

    所以他更加紧张了。

    就在他们要从人墙的边角挤过去时,那商人朝他们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蒋三一瞬间就看到了。

    他想干什么?不会这就要挨打了吧?

    还没来得及抱头蹲下,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结结实实堵住他们的壮汉居然就让了一步,让两人走了过去。

    蒋三一直没敢看也没敢回头,直到回到铺子,蒋三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乖乖我滴额吉哎!刚才还以为要打架呢,真是吓也吓死了。那帮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在路上堵人。”

    蒋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擦着额头上的虚汗,感觉心还在咚咚地跳。吴二似乎完全没有受影响,摸着下巴在想什么。

    “我认识刚才的那个人,那是城里最大的陈氏粮铺的东家陈老三。无缘无故的,他堵我们干什么?”

    蒋三觉得他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明摆着就是碰巧遇上了嘛?恶霸都是这样,喜欢在城里逛来逛去,欺负几个人。

    蒋三毫不在意地抖着衣裳,外头下着雪沫,这一会就淋了他一身。谁知这一甩手,袖子的折角里竟掉出个小东西。

    他要去捡,东西就被吴二捡起来了。

    居然是一张纸,故意被人折得只有指甲盖的大小。

    蒋三恼火道:“是谁往我的衣裳里塞这玩意?别让我逮到,逮到了定要收拾他一番。”

    蒋三又抖了抖袖子,幸好没抖出什么奇怪东西了。

    谁知吴三居然将纸条递到了他面前:“你识字多,念一下这是写的什么。”

    吴二是奴隶出身,不认得字,蒋三是学过汉字的,当时他家里富裕,养了五十头养,那时候他的额吉就抱着他一个个认,虽然一直写不太好,但还是能认出来的。

    蒋三随口道:“找庆丰米供货商,酬银50两。……五十两!这么多钱!”

    吴二眉毛松了松,脸上也带了笑意。

    “庆丰米,就是铺子里卖得最好的那米吧?下次我跟着掌柜去进货,你留在铺子里去打听卖仙丹的人的具体位置。这五十两银子到手,马上就能买仙丹了。”

    蒋三这时候也转过弯来了、

    “是那个掌柜给的?让我们当内奸?不行,这不能干。”

    “这可是五十两!”吴二怀疑自己听错了。

    五十两的买卖,只要说个供货渠道,钱就到手了,蒋三居然说不干?而且这还是敌国,就算敌国大乱皇帝死了在他们那都是喜事。

    蒋三神情挣扎:“你不知道,掌柜的对我们挺好的,他见我晚上没有床被子盖,还把自己的被子送了我。”

    “那就是个被子,有了钱你想要多少没有?!你就为了别人施舍的恩情放弃我们的大业?!”

    “什么大业不大业的,我不管这些,我来兖州是迫于身份身不由己,但做人不能这么没有底线。”

    吴二冷哼:“就算如此,要是身份暴露,你对这个掌柜再好,也会被他通报官府。现在官府对蛮人的省钱可是到了30两,到时候你变成了别人兜里热腾腾的30两,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只是觉得不能干这事。”蒋三不想再说:“我会把这张纸条交给掌柜,你也不许干。”

    交给掌柜的,这生意就黄了,绝对不能让蒋三拿走纸条。

    “不行!你把纸条给我!”

    吴二伸手要抢,蒋三不愿,两人扭打起来。

    砰地一声,撞翻了装豆子的木桶,豆子哗啦啦滚了一地。

    偏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驴车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惊,双双看向关住的铺子大门。

    “钱家婆子,你这是干什么?”

    罗大钟刚牵着驴回到自家铺子门口,就瞧见钱婆子矮着身子鬼鬼祟祟的贴在他铺子门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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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在干嘛。

    钱婆子是街上有名的聋婆子,七老八十了,头发花白,儿子前些年当混子被人当街打死了,家里就剩了一个孙子。

    平时她也不干什么,就天天在街口坐着。她坐着的位置是人家茶摊的,人家客多了让她挪位置她听不见,只会“啊?啊?你说什么?”骂她也听不见,别人急了她还叹着气说:“年岁大了,耳朵聋啦!”但若是有人喊她给她吃的,她的耳朵就灵敏到就算是隔了半条街也能听见。至今钱婆子能不能听见,在街上都是个谜。

    在罗大钟走过来看到钱婆子趴在他家铺子的门板子上的时候就还挺好奇。

    难道钱婆子的耳朵又能用了?

    罗大钟一走近,钱婆子就立马跑了,那身影快得跟兔子似的,罗大钟都不知道那老婆子的老腿能倒腾得这么快。

    罗大钟还有心情调笑:“怎么跟做贼似的?别闪了您的腰!”

    说话的功夫这会铺子门开了,两个伙计迎上前来。罗大钟本想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大白天关着铺子门。结果就发现两个伙计各自脸上张灯结彩,衣裳也乱成一团,再一看铺子里,杂粮豆子、各种家伙什都撒的撒,倒的倒。

    “哎呦!这是遭贼了还是怎么了?”

    “方才关着门是抓贼的,可惜还是让贼跑了。”吴二挠着头说。

    “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和蒋三都是皮外伤。就是可惜这里粮食都撒了。”

    罗大钟走进铺子里,用钥匙开了柜台钱箱,里面的钱没少。屋里虽然倒的倒,撒的撒,但也没缺什么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粮食都是小事,总归都能扫起来。下次可警醒一点,粮价贵的时候,偷粮的就多。”

    几人一番收拾,随后又将罗大钟搬来的米搬进铺子里。因着明天就要开张,又还遇到遭贼的事情,罗大钟就让两个伙计在铺子里睡,夜里轮流值守,好看着点,免得贼再来。

    蒋三吴二两人自然是纷纷称是,半点怨言都没有。

    这蒋三吴二居然这么乖顺?

    从前他们可都是刺头,嫌弃事情多,嚷嚷着要回家。难得他们这么配合,罗大钟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于是在走前,罗大钟一人给了一个钱袋。

    “前段日子铺子里忙,你们也辛苦了。这是东家给你们的,要记着东家的好。”

    给完钱袋就走了。

    留在原地的两人打开荷包,里面装着的是五两银子,一人五两。

    蒋三捧着钱袋,一脸茫然:“啊,我没看错吧?这是……五两??”

    蒋三以前家里养了五十头羊,只是在一二月的时候,冻死了大半,现在就剩下了十头羊,那些羊卖都卖不了十两银子,这才当了几天伙计,他居然就赚到了五两银子,半个家的家当。

    即使是吴二看着这些银子,一时也有些说不出话。

    虽然只要找到庆丰米的供粮农户,他就能拿到五十两,可挂在口头上的钱哪里比得上真真切切到手的钱?再加上他现在在这里干活,不愁吃不愁穿,或许只要再干个一年半载,就能安安稳稳地攒上五十两。那么他还有必要当内奸吗?

    吴二动摇了起来。

    他一直认为自己比蒋三聪明的。

    他聪明的大脑一直在告诉他,留在这里远比当背信弃义的内奸更划算,更有长远的利益,更能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安稳日子。

    可是——

    吴二收起银子,将趁乱抢来的纸条吞进腹中,不给蒋三任何上交纸条的机会。

    理智清醒地告诉他。

    既然是北蛮人,便永远是北蛮人,这一点就算他的身份伪装得再好,就算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庆元人也无法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