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玲宜背完课本的那天晚上,赵芯音发放纸笔的时候把一瓶药酒递给谢妍宁,药酒瓶底下用签字笔写了一个极小的“2xγ?”。
赵芯音示意谢妍宁看到之后,谢妍宁指尖一抹直接擦掉了,没有一丝痕迹。
那个暗号意思是【两个小时后,教官办公楼东北方向。】
赵芯音会在那个位置出现,谢妍宁在厕所的小窗位置。
由赵芯音摸索出没有人巡视的盲区线路,谢妍宁负责在那个位置放风。
如果有人出现或者有任何被发现的风险,谢妍宁就连闪三下手上的迷离小电筒。
小电筒是平时午休,王晓慧不在的时候,赵芯音在别墅里面翻找出来的。
路线是赵芯音在每天送日总结到教官办公楼的时候先大致观察踩点过一番的。
谢妍宁只有十五分钟,她们的时间很宝贵,这是她们的第一次正式行动,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出问题才对。
但是问题就出在赵芯音身上。
那天晚上,谢妍宁按照约定的时间,在厕所的小窗边等了足足十五分钟,都没有看到赵芯音出现在教官办公楼下的东北方向,在厕所那扇小窗的视野范围内都没有看到任何除了巡逻教官之外的人影。
最后被教官催促回了宿舍。
蒋玲宜心思活泛,她看着谢妍宁的模样就知道那两个姐姐肯定有什么动作。
她轻手轻脚地过去拉着谢妍宁问了半天,谢妍宁已经知道蒋玲宜是和她们一起的了,她也和赵芯音一样的想法,蒋玲宜太小,不想让她冒这个险。
但也着实担心赵芯音,就说了出来。
蒋玲宜以为赵芯音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也进了厕所,在小窗边又守了十五分钟
依然没有人影出现。
其实赵芯音那天就是睡着了。
如往常送完每日总结后,赵芯音回到房间,把她们画的构造图看了一遍,规划好今天十五分种准备要摸清的路线。
倒了一杯温水,一边在脑袋里不停地复盘规划好的路线,一边耐心地等着十点钟的约定时间。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没有等到十点她竟然睡过去了,第二天五点被起床的铃声吵醒,她就趴在书桌上,睡得两条胳膊发麻。
赵芯音沉着脸,紧抿着双唇,一只手捏着太阳穴,意识还略显懵懂,目光一眼锁定到那杯温水上。
昨天那种情况她不可能睡着。
最大的可能就是水里被人下了药。
早上跑操的时候,赵芯音领跑。
跑过一圈之后,她开始从队尾巡视到对头,到谢妍宁的位置,隐蔽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佯装催促后面的同学加快速度,趁机告诉谢妍宁暂时先不要有动作。
她需要先把自己身边的障碍弄清楚,看是扫清还是利用起来。
当天晚上她没有喝别墅里的温水。
自从搬进这个房间,她几乎每天晚上都是早早地就乏了,躺下沉睡过去直到早上被铃声叫醒。
这晚,她的神智一直都很清醒,并没有出现之前那种身体疲乏的情况。
虽然很清醒,她依然关了灯,在黑暗中,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给她下安眠药。
按现在的情况看,没有人对她做什么不轨的事情,不仅如此,蒋玲宜在的那天晚上,房间或者说别墅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给她下安眠药就只是为了让她睡个好觉?
未免太扯了些。
她正想得出神,突然间她的房门被极轻地叩了一下,她吓得心底一个“咯噔”险些踢翻椅子跳起来。
她眼疾手快地扶住椅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嘴边,屏住呼吸,完全不敢动。
本能直觉告诉她,她不应该回答,更不应该开门。
“咚咚咚”三声稍微加大了力气的敲门声,紧接着是王晓慧的声音传进来,“赵芯音,你睡了没。”
赵芯音紧紧扶着椅子,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假装自己睡着了。
敲门声没有再响起了,传来两声高跟鞋的声音,中间还夹着这一两声皮鞋的声音,赵芯音竖起耳朵来听——
“我说了她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沉的。你拿来的药里还不放心?”王晓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
“防人之心不可无,赵芯音比我们想的聪明。”
赵芯音猛地睁大眼睛,是连璋明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她听到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钥匙!
她以最快的速度躺到床上,盖好被子,背对着门的方向侧身躺好,刚调整好呼吸,“咔哒”一声。
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所幸,两人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屋。
王晓慧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看吧,现在信了吧?”继而又低声嘟囔,“早知这样,当初又干嘛找她来当这个优秀学生?”
两声极浅的笑声:“宝贝儿吃醋了?”
连璋明的声音令赵芯音几乎要打起寒颤来,王晓慧的声音里多了一分娇羞:“你是院长,你想提谁就提谁,我哪有什么资格吃醋。”
连璋明的耐心似乎一直都很不错,声音温柔又带着宠溺:“你知道的,我是为了你,才把她提起来的。不然我怎么能有这么多时间和你在一起呢?”
王晓慧似乎被说服了,轻轻笑出了声,也不再闹脾气,反倒多了几分傲娇:“哼,今天我可是立了大功劳,连总要怎么奖励我?”
“宝贝儿想要什么尽管提。”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房门被重新关上。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走到隔壁房间消失,赵芯音才敢重重地喘出一口气。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打湿,黏在身上。
但她不敢洗澡。
隔壁却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水声里夹杂着男女嬉闹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一言难尽的声音,声声入耳。
每一声都让赵芯音的脸颊火红滚烫。
她努力屏蔽掉那些声音,让自己的大脑转起来。
她想了许久的王晓慧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揭开。
她仰面躺在床上,漆黑中仰望着天花板,这会是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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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命运吗?
她想起了王晓慧那带着撒娇和抱怨的语气,王晓慧是自愿的。
黑暗中,她握紧了双拳。
不,不会!她一定不会成为王晓慧那样的。
隔壁大概是运动到一定程度,休息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终于是渐渐小了小区,赵芯音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在脑袋里从感刚刚王晓慧和连璋明的对话里,提取到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
王晓慧说她今晚立了大功,那么是什么大功?王晓慧现在在学院里基本都见不到人,必然不是学院里面的事情。
还有,王晓慧调侃连璋明,叫他“连总”。
如果只是一般的情趣玩笑,叫“连院长”才更符合连璋明的身份。
赵芯音能想到的,便是他们在外应酬时,王晓慧一直叫他“连总”,导致回来时延续外面的习惯。
黑暗中,赵芯音只感觉一阵阴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地方真的某个黑色组织,只是,把他们这些学生骗过来干什么?
除了限制他们自由,又对待他们严苛了一些,也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把他们关在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
带着这些理不清的问题,她迷迷糊糊睡过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都还有些精神不济,也幸亏王晓慧早上没在楼下坐着,不然就她的这个状态,估计王晓慧都要怀疑她昨晚是不是真的睡了。
跑操的时候,谢妍宁递了一个关心又担忧的目光过去,赵芯音只是示意她安心,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谢妍宁将信将疑,但她也实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悄悄嘱咐赵芯音凡事以安全为重,不要勉强。
赵芯音看着谢妍宁关心的面庞,又想起她那一身狰狞的伤疤。
心下一沉,她做的还是太少了,她们的进度还是太慢了。
一声口哨传来,是蒋玲宜在后面带着似笑非笑颇为挑衅的模样看着她,赵芯音看着蒋玲宜,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操作。
郑钧阳拿着铁棍跑过来,把蒋玲宜拉出来队列:“你又有什么事?”
赵芯音竟然听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在里面?
脑袋里的一根弦突然被拨响,她想起来那天看到郑钧阳看着蒋玲宜的表情为什么熟悉了!
那是她第一次去连璋明的办公室,连璋明看着王晓慧时的样子!
赵芯音面色“歘”的一下白了一层。
蒋玲宜却看着她:“优秀学生,你跑成这样配优秀学生吗?”没有等赵芯音反应,蒋玲宜看向郑钧阳,“报告教官,我觉得我也能当优秀学生,我比她好!”
“你想当优秀学生?”郑钧阳的眉峰微挑,不可思议中多了几分惊喜的意思。
蒋玲宜睁着大眼睛,歪着脑袋看着他:“怎么不可以吗?”
郑钧阳丑陋的脸上笑得都让赵芯音泛起一阵恶心。
赵芯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机会”到底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可以。”
赵芯音的声音冷冷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