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六十五章
【你竟没疯】
乔昭这次肚子比上次大的要晚一些,分明吃的比怀承泽时还多些,却不怎么见胖。
已经快五个月时,脱了衣裳才有明显的弧度。
平日里若不穿束身骑装亦或锦衣,只简单宽松的长衫根本瞧不出这肚子。
乔昭最担心的便是自己两胎之间的间隔太短,会让第二个孩子发育不好,所以一直长不大。
顾玉良倒是让他打消了这个疑虑。
正因为他现在身子好一些孩子才正常长的慢一些。
怀承泽时,大概这孩子也怕自己活不下来,努力的长,不到七个月落地时不算太瘦。
而且每个孩子的情况都不同,就像人降生下来脾气秉性一般,约莫怀孕时这么令人安心,来日也会是个乖孩子。
乔昭听着高兴,经常诊了脉后自己都要对着镜子捧一会小肚子笑一会。
裴却山会在这种时候静静看着他,把同孩子的高兴时光留给他,等乔昭什么时候觉得腰酸叫他帮忙托肚子时,他才会凑近。
距离上次入宫已经过去一月。
乔昭去了三次翰林院。
边境两城的科考题目是他出的,因为去过那边,所以他知晓百姓更在意的问题,答卷快马加鞭送来后,他便去翰林院同几个习极有威望的大夫同阅。
其中有一位还是先帝在时,几位皇子的老师。
在一众鹤发老辈面前,乔昭位置最高,阅卷时拢着汤婆子,坐在众人中更像是个下凡来点臣的仙子。
甚至不等旁人对他的学识提出质疑,乔昭已经能指出几个看似优秀卷子的错处。
此番边境科考的卷子不同于京城择官,需任用对民生了解对百姓有慈心的人。
过于绚丽的文章这些大夫们喜欢,乔昭却不看好。
‘民以食为天,文章再好也不能解决贫困’
‘在座各位可知水稻种下时,天若不下雨应当如何?’
这些人都是世家子弟,做学问多年哪会知晓这些事。
天不爱下雨的地方就不应当种水稻,而要改种粟米。
因地制宜,因人而异,这才是治理边境现状的关键。
这些话哪像个都没及冠的人能说出的。
做文章乔昭更不在话下,亲提翰林院的牌匾,笔锋冲劲儿极强,他的字是裴却山教的,人虽然瘦,写出的字却磅礴大气。
乔昭甚至不需多开口旁人便会知晓人不可貌相这几个字按在他的身上最适合不过了。
上个月只去了三次翰林院,这不,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
阿奇传话进来:“昨儿下了拜帖的郑状元。
“郑峰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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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铜镜前还有些困倦之意。
裴却山蹲下身接住他的脸:“再睡一会?”
乔昭问:“何时的拜帖?”
“昨日午后想要同你讨教文章想你这个时辰起不来。”
“所以您替我应了?”乔昭弯着眼笑问。
“嗯。”裴却山揉了一把他的脸蛋从身后慢慢托他的肚子将人带起来“平日不出门时你也不大方便见客。”
穿了衣裳瞧不出的肚子在光着身子时是明显的。
乔昭有了第一次生承泽的经验如今还没到很大肚子的情况却已经开始习惯性扶着腰走路了。
今日是因安胎药喝的有些多了孩子又在肚子里头压着早早的想要起身小解。
解手后这孩子不大却已经爱动乔昭便有些睡不着了。
“不知是不是翰林院有事?”
这位郑状元如今是翰林院的七品官儿摘示常侍专门整理古籍的虽不是大官却是乔昭手下算得上年轻的人了。
否则翰林院里满是上了年纪的人每每去了他都觉得不大自在。
“不会若有事哪还能是他来?”
乔昭觉得有道理。
这翰林院大学士的位置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散职哪怕为宰为相乔昭都不大感兴趣在朝廷中有个差事不过是因为将来能在百姓苦难时伸一把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乔昭没有官瘾还是喜欢小家。
“自己能不能吃饭?”裴却山托着他的肚子面颊蹭他的侧脸对着镜子问。
乔昭在镜子里同他对视乖乖点头“能的。”
“这么乖?”
乔昭笑了笑狐疑的看向镜子里“我都这么大了难道还不会自己吃饭吗?只是平日里您太惯着我罢了。”
在家里他甚至连路都不用自己走。
从前路走多了脚踝还要日日上药否则会酸胀的发疼。
如今脚踝不知多久没有疼过了而且在这次的孕期里手脚还没等肿胀
在裴却山眼中乔昭的身体若已经难受的开始疼痛那便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无能。
“惯着你不好么?”裴却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低惑人“昭儿不需要太独立。”
“我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从未悔过半分如今回望只后悔一件事。”
乔昭问:“什么事?”
裴却山:“令你长大的太快给你独立更生的机会。”
若早些看清自己的心他哪怕乔昭不愿哪怕自己遗臭千万年他也不想让乔昭遭受半点苦楚。
乔昭听着他的话心中悄然动了转过身来微微隆起的孕肚将两人隔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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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同裴却山亲了一会,唇齿间还有安胎药的苦涩气。
乔昭向来很喜欢同他亲近,哪怕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只是这吻亲在一起时便变成了裴却山主导。
乔昭的腰微微放松,抵在男人胸膛前的掌心力道松懈,后腰被男人的掌心带着,不需用力,只要承受一个吻便好。
“客人要等很久了吧?乔昭红着一张脸,心脏跳的很快的问。
哪怕不是贵客,也没有扔下客人长久等待的道理,这是主家的不是。
裴却山揉了一把他的发丝,让阿成看着他吃饭,随即去迎客。
早膳这些东西日日都是被裴却山点头过的食谱。
上桌的温度刚好入口。
乔昭刚要吃饭,忽然转头去看木床里的承泽,“孩子呢?
“大约是怕小侯爷耽误您吃饭,故意抱走了。阿成笑着说。
乔昭也无奈起来:“怎么这样....
如今承泽已经能吃些辅食,长了小小的牙齿,吃饭起来嘴巴‘吧嗒吧嗒’的,对于小孩子来说极可爱,乔昭平日里最喜欢看孩子吃饭了。
“这郑状元不知是怎么回事,最近总来。
乔昭将口中的饭食咽下:“嗯?最近?
阿成点头:“是呀,只是侯爷每日都睡到三竿才醒,将军已经迎他许多次了。
“他会提前下拜帖吗?
“下的,次次来都会下拜帖。阿成回。
乔昭拿着筷子不知不觉戳到自己的脸颊,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阿爹好幼稚。
“怎么了侯爷?阿成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客人下拜帖便是要等主人家回帖什么时候方便。
这位状元次次下的是拜访乔昭的帖子,可裴却山只让他晨起时候来。
来了这么多次也没见过人。
若不是今日不大能睡着,他只怕根本不知晓此事呢。
“他来做什么的?
“哦,似乎是他手下的古籍有些不清楚进藏书阁,但有些话不大懂,将军倒是次次都能给答疑解惑。
越听,乔昭越觉得有意思了。
一个状元竟会不懂古籍词汇,需要旁人帮忙注解。
一个前镇国将军答疑解惑,他明知见不到自己却还要日日前来。
当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倒不是裴却山的学识不好,毕竟乔昭的学问大多是他教的,而是裴却山如今没有高位,又是武将,一个文官竟日日来讨这个学问,实在怪事了。
“那位状元不是京中人吧?
阿成点头:“这您都知晓?听说是水乡来的。
乔昭在翰林院任职,没有办法一一过目所有人的背景。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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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知晓他成婚的约莫不是京都人。
“您干什么去?”他一动脚踝的铃铛便响了。
如今阿成也学会了听见铃铛声儿便是主子要起身连忙要来扶。
“去瞧瞧。”
阿成心想这有什么可瞧的。
这位状元是很年轻文章做的好妙笔生花在正厅问询着裴却山一些生僻字。
裴却山单手抬着茶杯抿了一口另一只手抱着孩子在正厅内踱步解答。
承泽也很少这么早睡醒这会趴在他的肩头有些打瞌睡小嘴巴嘟嘟着可爱极了。
“这孩子...”
“侯爷日日身子不好孩子总是我这个做护军来带的多一些。”
“哦...”
“可还有不懂的?”
男人摇摇头收起自己的书卷虽然听见了几声铃铛响却以为是孩子身上的长命锁声音“没想到侯爷身旁也是人才辈出几日下来您为我答疑解惑当真是醍醐灌顶。”
“郑侍郎是水乡人?”
“是家乡偏僻又无背景独身来到京都。”
“怪不得。”
只有一门心思扑在读书上的人才不知晓京都里的饭后闲话。
连续几日登门分明一副见不到乔昭不罢休的劲头。
“下官见过侯爷在翰林院的风姿谈吐学识实在令人瞠目没想到莽撞叨扰了。”
裴却山笑道:“京都里不知侯爷成婚的人不多你倒是一门心思扑在学问上几日来我一个护军为你答疑也不见你有半分不悦。”
分不清这句话究竟是不是调侃郑峰随反而赤红了耳尖“学海无涯不分身份。”
裴却山低低的笑了。
这一声笑反而让坐在椅子上的郑峰随有些毛骨悚然分明不过是个护军竟能散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令人喘不过气来。
他单手抱着孩子轻哄承泽便也乖巧的睡去。
“还有事?”
“没了没了。”郑峰随也是今日看他抱着孩子出来才知晓侯爷成婚了不说竟孩子都有了。
收起虚假的古籍被阿奇好好的送了出去。
这侯府里日日没什么生人来。
一是两人的名声并不算好裴却山在朝为官时不同旁人交好登门的客本就不多。
二来是圣上的恩眷太厚没人清楚这位侯爷的脾气秉性不敢贸然登门何况他家中还有个曾经的大将军为护军。
不知晓乔昭的名声难道还不知裴却山的吗?
所以乔昭虽在朝为官至今也没有交好的官员登门的客除了几位叔伯旁人哪会有陌生人来。
这位倒是稀客了。
裴却山站在府中牌匾下目送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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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
屏风内的乔昭才缓缓探出头来,本想笑他,可看他肩头睡去的孩子,又不忍吭声。
裴却山抱着孩子给了阿成,问他,“饭吃完了?
乔昭摇头。
“刚才怎么说的?裴却山将人横抱起来。
乔昭勾着他的脖子问,“裴郎的怀抱好忙,抱了承泽便要抱我,日日在家这护军也不大好当,是不是太辛苦了?
裴却山知他这是在揶揄自己这股无名来的醋劲儿,倒也不恼,“这位侍郎没什么眼色,已经连续推了三日却还来,只能抱着承泽赶走,倒是辛苦孩子,大清早还要在陌生人面前露面。
乔昭埋在他的怀里笑。
两人这般情分,中间连亲生的孩子都插不进的情,夺不走的爱,裴却山自然不会生疑,只是他不喜欢自己的妻子被旁人觊觎罢了。
乔昭的性子柔软,是舍不得伤人的。
原本应当悄无声息的解决。
如今被人发现了,裴却山也跟着他的笑弯了弯唇角,反而问他,“一会看到饭菜若是没动,罚你。
裴却山就是这样,掌控欲好强,要握着他的一切。
说好要吃完的,他没有吃完便出来乱走,无论结果怎么样都是要挨罚,乔昭便凑近他的面颊‘啵唧’了好几口,“好裴郎,饶了我吧。
裴却山低低的笑着却没答应。
吃完了早膳,乔昭就被罚到秋千上晒太阳。
今日被罚要多晒半个时辰呢。
如今眼瞧着开春,到了中午便会热起来。
院子里铺上柔软的垫子,旁边的炭笼都烧起来,免得人着凉。
承泽已经要开始学爬了。
入了春,每日的春色都不同。
梅树也要长了新的嫩芽。
承泽的手里抓着木偶,时不时趴在软垫上吧嗒嘴巴往里塞,偶尔翻身,晒着太阳咯咯笑。
乔昭也同孩子躺在垫子上。
承泽趴在他的大腿上晃着手里的木偶玩,乔昭便叫裴却山拿手帕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什么都喜欢往嘴巴里塞,然后弄的浑身湿哒哒。
“一会看不住便要变成小脏孩了。乔昭点着他的鼻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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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你笑什么呀?呀什么呢?乔昭也拿着帕子给他擦小手,“嗯?
承泽这么小,自然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呀’什么。
两个长的很小的牙齿只有两个白色的点点,他一笑起来甚至有些小滑稽。
“不知礼节的孩子,长辈问话要回答。裴却山一板一眼的擦着他的玩偶,还多换了几条帕子擦,免得他再吃进去不干净。
乔昭拢着孕肚闷闷的笑问:“他这么小能说什么呀?
“小吗?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裴却山捏了下他的脸,“都长牙了还小?你的父亲可是从小便会说话写字,懂事得很。”
乔昭‘噗呲’一声,笑着更厉害,肩膀直颤。
整个人飘飘然的落进裴却山的怀抱。
裴却山故意逗他,没想到把人能逗的这么厉害,还得让他慢些笑。
“您养我的时候,昭儿已经六岁了。”
裴却山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
“可是乔公智勇双全,在其父眼中,自当是第一。”
乔昭道:“再智勇双全,生下来便会讲话已经不是第一了,是妖怪。”
裴却山纠正:“不是妖,是小神仙。”
男人的手在他的耳尖略过,低声的喊他一声小菩萨。
日日都要求的,可不是请进家门的小菩萨吗?
天菩萨地菩萨都抵不过怀里的软仙菩萨。
乔昭被他哄的有些难为情,仰头乖乖的被他轻薄。
他顺势躺在了裴却山的腿上,晒着太阳不愿意睁开眼皮了,感受男人的掌心在发丝略过,“不知承泽会不会喜欢有个玩伴。”
裴却山偶尔捏他的耳垂,偶尔捏他的下巴,反正无论如何都是爱不释手。
“不是说三岁前不知事,从小长大,哪怕不和睦也会习惯。”
乔昭同他讲:“两个孩子不能因为他来的意外便不疼爱。”
裴却山点头:“知晓。”
“他在肚子里很乖,可能就是怕我们不疼他。”
裴确山道:“都是我们的骨肉,怎么会不疼?”
“那我们不当严父,只做慈父。”
裴却山:“尽量。”
他不知自己是否还有做慈父的耐心,因为在乔昭成长的路上,他似乎已经用了所有的温柔,也只有对乔昭才能温柔。
乔昭闭着眼感受男人的指尖在唇瓣上轻轻擦过,张口去咬。
裴却山的手指不躲,而是任凭他来咬。
“哎呦我的天老爷呀!真是作孽!”顾玉良拎着药箱走过长廊瞧见这一幕,抄起放在石灯旁的扫帚就要往裴却山的方向跑去。
但刚下了台阶便有更紧急的事:“孩子都跑远了!”
承泽已经自己骨碌到垫子的边缘,再过一会便要滚到垫子外了。
裴却山扶着人起来:“慢点,不用着急,他不会怎么样。”
“那也是生气了呀。”乔昭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被太阳晒的还是羞的。
送顾玉良来的梅崇尧站在廊下挠头,无奈叹气。
当真是无论看多少遍都难以接受这样的场面。
他们看在眼里,脑海中只会浮现出四个字‘不成体统’
再瞧见乔昭再次隆起的小腹,以及满地爬的承泽,脑海中又会浮现出另外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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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浸猪笼’
顾玉良把药箱子塞给梅崇尧,先把地上的小孩给抱起来,“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光知道生不知道看着吗?”
裴却山道:“他自己不会乱下垫子。”
又不是第一日在垫子上晒太阳。
承泽这小孩很聪明,自己会翻身,便在垫子上来回骨碌,手心碰到了外头的地砖,感觉到地上硬邦邦的,便往回骨碌了。
裴却山说,小孩子不能养的太娇气,否则长大哪来的男子气魄。
顾玉良次次来都是给乔昭诊脉。
如此算来,自从裴却山发疯以后,他确实一次没有给人瞧过。
说着他便拉起裴却山的手感受脉,连连摇头。
乔昭紧张问:“可是怎么了?”
顾玉良大失所望:“竟不是疯子!”
他宁可裴却山是疯了才说出这种话,这脉象健康的不得了才会让人无语。
乔昭张了张口不知应当无奈,还是先笑。
“你自己说出的这是人话吗?”顾玉良问,“当年昭儿吃口凉的你都得让人送火焰山去烫熟了带回来,到现在你自己的儿子便说上了不要紧?”
裴却山心想,他何曾说过不要紧。
“昭儿不一样,他自小身子便不好。”
顾玉良震撼看他,梅崇尧的表情很难以描述,两人一同‘哇’了一声。
二人带着孩子先进了屋,仿佛生怕承泽会同他们多待一时半刻似的。
裴却山哪能不疼孩子,就凭这孩子是乔昭忍痛拼命生下来的,他也得疼,只是做独身父亲和有家有妻的父亲不同,总要有个先后。
孩子虽然疼爱,却不能越过他的昭儿。
毕竟昭儿是他的妻子,又这般艰难的为他生了孩子,哪有能不放掌心疼爱的道理?
“承泽真的不会爬出去。”裴却山揉了下眉头。
乔昭知晓他不会不管孩子,闷闷的笑,“完啦,顾伯又讨厌我们了。”
“他讨厌的还少吗?”裴却山道,“左右他们进屋看顾承泽,再晒一会。”
“啊?”乔昭有些犹豫,“那顾伯会不会更觉得我们不称职了?做不好父亲...”
“嗯,但昭儿很称职。”
屋内果然有拨浪鼓的声音逐渐响起。
这些没成家的喜欢小孩,没事过来逗乐玩,承泽又是个讨喜的孩子,当了长辈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听着里面孩子咯咯笑的声音,乔昭的脑袋在裴却山的腿上蹭了下,“好吧,那再晒一小会。”
“冬日不怎么见阳光,太白了。”
乔昭小声问:“是印子太明显了吗?”
裴却山摇头:“这是要你不要白的不健康,不是为了盖印子。”
“奥...”乔昭嘟囔,“每次我都以为是故意的呢。”
他在孕期里看自己的身体,沐浴的时候从头到脚总是很多吻痕,脱了衣裳,后背还有些牙印。
因为皮肤太白的缘故,指印也会留上两三天。
原本以为裴却山故意,没想到竟不是。
裴却山低声道:“并非故意,而是情难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