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暴戾将军的孕妻 > 第 56 章 细嗅蔷薇
    第56章第五十六章

    【细嗅蔷薇】

    乔昭拿着手里的簪子在自己肚子前面晃晃:“承泽瞧瞧沈伯伯送的。”

    “孩子取名字啦?”沈兰真问。

    “嗯。”乔昭的后脑贴着裴却山的小腹靠着他坐可以省下很多力气“承接天地之恩泽。”

    这孩子对他们来说是来之不易的。

    上天垂怜他们也接了这恩。

    乔昭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轻声道“只盼圣上能让大靖欣欣向荣让孩子能生长在好一些的世道

    沈兰真撑着桌子看他有些像小父亲的模样笑呵呵道“这有什么不能的?如今大俪已经同咱们握手言和他们对西域没有十年八年哪能分出空?再说了有你在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了。”

    “是吗?”乔昭歪头道“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可若君上日日处理家宅之事哪有空来管国呢?”

    沈兰真‘哈’了声“好啊在这等我呢?”

    乔昭笑起来:“今日二位可要在乔府住下?我命人收拾客房出来。”

    沈兰真眼里本是有几分期待的可转头一瞧谢连歌没有表情的脸便又沉默下去“算了。”

    “可以。”谢连歌接话“那便叨扰乔公一日。”

    “你疯啦?明儿早上不早朝了?宫里内内外外....”

    谢连歌大手一挥说无妨。

    裴却山倒是有些头疼因为夕阳一落吃了晚膳乔昭就要睡了。

    五个月的胎比想象中还要熬人乔昭的骨头比常人细晚上睡觉许久不翻动身体已经会出现手麻脚麻的情况。

    而且孩子大了些让他本就不大好的胃口更差晚膳经常都要吃上一个时辰才能慢慢咽下。

    这俩人一来真是耽误他家宝儿用膳。

    “您让阿奇找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吧。”乔昭摸了下抚在自己肩头上的大手。

    “嗯。”他都发话了裴却山自然不拒绝。

    “刚才圣上说皇后的绣法很好一会可以讨教一番。”

    乔昭眨眨眼看向沈兰真:“真的?”

    “本想同裴郎给孩儿一块缝制没想到歪七扭八你刚才也笑了怎么不说你会绣?”

    沈兰真:“我不是给你带了现成的?”

    乔昭:“意义不同的。”

    他们的孩子出生自然是要盖着两个父亲亲手缝制的福被才好。

    沈兰真鼓鼓嘴:“其实我也不大会以前在王府里头衣裳穿破了我只能打个补丁....”

    “补丁也好呀肯定比我们绣的好。”乔昭把被子捧起来“等孩子降生的时候应当快到冬日了盖着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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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却山摸摸他的发,低声道,“那我把这些线拆掉了?”

    乔昭又犹豫:“这样歪七扭八的,是不是也还好?”

    正因为歪七扭八针脚笨拙,所以能看出两人对这孩子的爱之深。

    “会不会绣的太好,反而没有我们的针脚了?”乔昭眼珠转了转,抿着嘴角笑起来,“如今我连选东西都变的犹豫起来了。”

    裴却山蹲下身,同他一块看这小被,“那这个留下,我们学了新的绣法,再做一个好的,怎么样?”

    乔昭连连点头。

    太阳已经晒的差不多,裴却山便抱着人进了屋休息。

    乔昭如今不大能久坐,时间太久会腰酸。

    正好外面已经在收拾客房准备晚膳,他进来躺一小会。

    “裴郎,我的脚肿了吗?”乔昭脱了外衫,站在床边低头看,只有被肚皮撑起来的里衣,以及伸长脖子才能瞧见的脚尖。

    没有人扶着,他不大敢向后坐。

    裴却山将他的衣裳放在旁边叠好,到床边扶着他的手缓坐在床沿儿,蹲下身仔细看,“不算肿。”

    “我瞧不见。”

    裴却山便把他的脚放在掌心里,托到大腿上,“你瞧。”

    “过几个月会不会肿成馒头?”

    “胡说。”裴却山并没有跟他笑,反而眉头皱起。

    “怎么啦?”乔昭见他的眉头皱着,伸手去抚平,“您别皱眉。”

    裴却山让他慢慢躺好,在腰间为他垫了个小被托着。

    乔昭一躺下,双手还是乖乖的捧着自己的肚子,平躺下去的瘦弱小人,肚子却隆起来如此清晰的弧度,瞧入眼,是诱人的可怜。

    “这才五个月,早晚脚都会肿。”裴却山不放心道,“早起刚消肿没有多久,又要睡了,如此下去伤身。”

    乔昭身体里心肺等等本就发育的不够好,孕期的反应自然也比旁人严重些。

    裴却山早起会趁着人没醒便为他按摩,消肿的效果却是寥寥。

    “也没有很严重吧?”乔昭不信邪,举起小腿,仔细看自己的脚。

    认真盯了一会,举不动时,裴却山还托起来一把,唔哝道,“相比之下,还不如孩儿脚上的指印明显呢。”

    他脚上的皮很薄,脚背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

    所谓肿起来不过是看起来有些肉感。

    “啧”裴却山咬了一口他的脚背,“贫嘴?”

    乔昭觉得有些痒,想要逃跑,脚踝在人的手里哪能跑得掉?肚子还不方便,只能躺在原地任人挠,忍不住的哼笑求饶,他最是怕痒了。

    “等下次顾伯来了,定要告状,说您欺负我。”他的脸都笑的有些红。

    “好宝儿,可别告诉他,”裴却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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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了外袍陪他躺在床上休息“否则又要变着法的来骂我耳朵起了茧子怎么听你叫我裴郎?”

    乔昭被他的蜜语甜言逗的脸红。

    慢慢侧身反过来在裴却山的怀里找到合适的姿势埋进去闷声叫他“裴郎。”

    “嗯?”

    “裴郎?”

    “嗯。”

    “父亲。”

    裴却山的拍拍他的后背低声回他“在呢。”

    乔昭莫名觉得愉悦。

    他的面颊埋进裴却山怀中男人眼里便只有露出的一小截细白脖颈又嫩又光滑的后颈皮肤上却有几个牙印。

    这是裴却山咬的。

    如今乔昭的身子已经不大适合从正面来

    同小猫儿的区别便是没有尾巴又没有小狗晃尾巴那么厉害。

    而且乔昭没有力气即便是跪也跪不住像罚跪一样背挺直不弯裴却山也是一样这样的后背便能向后靠进裴却山的胸膛。

    裴却山还能从身后抱住他为他托一下肚子慢慢的来。

    乔昭有时候哼哼唧唧的哽咽低头裴却山便咬他的后颈示意他乖一点。

    即便乔昭是不出门的也见不到外人。

    但这并不妨碍裴却山在他的身上像野兽一般肆虐留下痕迹圈住地盘展示主权。

    上一次他们弄已经是三日前这齿痕却还未消失。

    乔昭感觉到后颈被男人的指尖轻轻滑过有些痒。

    但这不是需要躲避的那种痒而是哄人的。

    听着男人胸腔中有节奏的跳动他睡的很快。

    孕期嗜睡总是说来便来。

    一日清醒的时间很少乔昭还笑自己吃饱了便睡睡醒了继续仿佛是只小猪。

    裴却山却想若真是小猪反而好了起码身子胖乎乎健康些不至于捏一把只有令人心疼的皮骨。

    过了一会人睡熟了呼吸也匀长起来。

    裴却山在怀中把他的脸从怀里小心翼翼捧出来。

    乔昭的面颊睡的红扑扑。

    他嗜睡时很难醒被闷在怀里也不知道每次裴却山都要等他睡着再将他的脸捧出来缓气儿。

    怀孕的小妻子更像是瘫软成水的小狸奴脸颊细颈没有一处是不柔软的。

    将脸颊捧出来一会乔昭便不大舒服鼻腔中哼出不悦的意味。

    “好好不气。”裴却山忍着笑重新把人埋回怀。

    乔昭又没了声响。

    正常午后这一觉乔昭都要睡到寻常睡到戌时。

    这时候外头的宵禁已起他才会茫然的睁会眼睛喝一碗安胎药和炖奶然后很有成就感的拍拍自己的小肚皮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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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睡。

    今儿太阳一落刚酉时正院外便传来了阿成压低嗓的声“娘娘里头正睡着呢您不能....”

    “我已经很小声啦!”沈兰真也压低嗓音。

    阿成想再拦沈兰真身边的男人一个眼神吓的他直打哆嗦只能跟在他们的身后时时刻刻帮忙争取不要弄出太大的声响。

    乔昭倒不是被吵醒的而是香醒的。

    院外不知道在弄什么飘进来的味道有些诱人乔昭醒来第一句便说肚子饿了。

    外头的天色已黑点了灯盏石桌上燃起了炭火锅子正沸腾着。

    裴却山起身推开门。

    沈兰真同谢连歌都没动筷瞧见开门乐呵呵道“醒了醒了快摆碗筷下菜。”

    裴却山关门转身折回:“他们做了锅子。”

    “哦”乔昭坐在床边有些着急的晃着小腿“裴郎快些孩儿饿了。”

    “是饿了还是肚子里的这个饿了?”裴却山轻笑着为他穿鞋问。

    乔昭:“都饿了肚子里的好像饿的一直在响。”

    “是吗?”裴却山侧耳过去听“嗯如雷。”

    乔昭的一对笑眼:“真的吗?看来怀了个小神仙在肚子里没长大都会打雷了。”

    裴却山受不住他这般可爱模样隔着衣裳亲了亲他的肚子将人扶起来后又低头啄吻品了半晌。

    夏日里即便吃锅子也不过是在小厨房里炖煮好后端上来冬日里面才会加个炭火炙烤。

    京都里吃的不多边境也是煮肉。

    “你不是爱吃酸吗?”沈兰真搓搓手指着锅里头沸腾的汤锅“酸的。”

    里面煮着好多红番茄

    沈兰真总是弄很多新奇的、没人见过的家乡美食小碟里又给他用汤加了些糖醋虽酸却不至于呛口。

    “等你们等了好久能吃了吃呀。”沈兰真拿筷子在锅里搅动。

    乔昭眼巴巴的瞧着眨眼问:“怎么吃?我的锅子什么时候来?”

    沈兰真笑道:“没有那么多说法不是一人一个的就是大家一块吃才热闹。”

    裴却山让人又抬了一个锅子上来:“他不大爱吃荤腥沾了味道也不行。”

    沈兰真:“.....”

    “那便不煮荤腥呗我看他就是不大想同我们吃一个小心眼的很他一直这样吗?”

    乔昭点头捧着碗里头夹的菜吃的眼睛发亮“这是仔细不是小心眼。”

    沈兰真几番欲言又止:“哦。”

    乔昭:“他总把我的事放的很重若是我不喜欢岂不是白眼狼了?”

    沈兰真似懂非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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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昭许久没有这般开胃脸颊吃的红扑扑。

    夏日本就有些热不一会鼻尖倒蒙上了一层薄汗。

    “你才吃这么点怎么就...”沈兰真看他撂了筷子本好奇他的胃口是不是太小才吃了几片菜叶。

    但话没等说完裴却山就已经拿起他的碗筷吹凉了喂到嘴边。

    乔昭吃累了手臂不想举咀嚼嘴巴已经很累旁的便是裴却山代劳。

    沈兰真刚闭嘴他一低头看到自己碗筷被旁边的谢连歌给拿走了脸色难看的抢回来“你自己不是有碗吗?抢我的干什么?”

    谢怜歌:“....看错了。”

    乔昭吃着发呆像是放空一样在嚼。

    沈兰真要说话裴却山摇摇头示意让他先别吭声。

    阿成悄悄在裴却山的身后递过来一碗煮过的梅子水。

    “宝儿?”他轻声叫乔昭令他回神。

    “嗯?”乔昭停止咀嚼转头看他。

    裴却山笑了笑用帕子给他擦了下鼻尖的汗“喝些水顺口。”

    乔昭点头喝了水后等裴却山的勺子再递到嘴边时

    这是现在还没准备好吃饭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乔昭似乎缓好了勺子再递过来时便乖乖张口了。

    如此行为反复十几次乔昭是真的吃不下了把头偏开。

    裴却山哄他说缓一缓再吃。

    沈兰真悄悄问阿成:“这是哪一出啊?”

    阿成也是满脸茫然:“什么?”

    “怎么吃饭还不能说话?”

    阿成道:“食不言寝不语呀。”

    不过想了想又补充道“有外人在时是这样的。”

    否则裴却山早把人抱到怀里来哄着吃了还用的上用勺子一口口喂吗。

    “侯爷吃饭不专心经常要人哄的没人哄时很容易被旁的事吸引走注意力他做什么事都格外认真除了这一件事。”

    他的骨头小腰细导致胃口也不大没瘦瘦窄窄的一个人如今怀着孩子每日吃食是最要紧的大事。

    沈兰真:“也对怀孕了确实应当如此。”

    阿成补充:“不是呀侯爷小时候到现在一直都这样吃的这是您同圣上在若是顾太医他们同吃只怕侯爷不是坐在椅子上的。”

    沈兰真勾勾手指叫谢连歌凑近。

    谢连歌以为这人终于不同自己闹脾气了有了笑意乐呵呵的凑近。

    沈兰真神秘兮兮:“这一段写进史记里!记住了吗?”

    谢连歌:“他真是你的好友么。”

    沈兰真:“怎么了?”

    “这是遗臭千年的烂事写进去对他们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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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你写就写!沈兰真直接伸手进他的大腿猛掐一把。

    谢连歌疼的腰都挺直了,深呼一口气,“写写写,左右他们的名声已然不怎么样了,再加点没什么,写,加。

    沈兰真心满意足。

    阿成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侯爷这么简单便能吃好了。

    今日的锅子沈兰真做了一个多时辰呢,在阿成口中竟是简单。

    “那你们侯爷平日里都吃什么?

    “侯爷如今不吃荤腥,鱼虾这类都要捣碎成沫做汤,肉骨每日都要新鲜做三吃,天儿如今热了,冰水泡过的梅子,百香楼的点心,慢火炖鲜汤烫菜,是这几日侯爷喜欢入口的。

    这还是这几日的小菜,平日里中午和晚上两顿规格十六道菜打底,规格不比宫里头小。

    而且这还不是特意为之。

    是乔昭从九岁一直延续至今的习惯。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桌上只有一道菜的时候了,今儿反而觉得新鲜,多吃了不少。

    沈兰真捂脸:“原来裴却山从小就是这么当爹的啊...

    吃完了饭,乔昭便被扶起来站在桌边消食。

    即便走不动也要站一会才行,不然容易反胃。

    院子里点着灯笼,长廊下飘飘,寂静,肃然。

    桌上的锅子撤下去后,又点亮了几根蜡烛,乔昭拿起来小福被,让沈兰真教自己绣。

    裴却山给他拿了一件披风披在肩头,伸手去摸乔昭的脸,怕他发了汗吹风会冷。

    乔昭的脸颊便习惯性的在他掌心内蹭着。

    沈兰真:“你们到底学不学?

    “怪不得顾玉良没事在太医院像疯子一样嘟嘟囔囔,给我瞧病的时候也嘟嘟囔囔。

    乔昭哄他:“好兰真,我们学。

    两个即将当父亲的人,认真守在他的旁边学绣法。

    “嗯...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他拿着布料唰唰几下,绣了个花的雏形,说不上多好,倒是比乔昭他们的好些。

    “这里头怎么填来着?沈兰真抬头扒拉谢连歌,“你来。

    谢连歌哪里有拒绝的权利,坐在石凳上,袖子撸到手腕上,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绣什么?

    “来年是虎年,便绣个小老虎吧。

    谢连歌的手倒是很灵活,针尖在绣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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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跳,“下针同出针的地方相隔不能太远,否则显得粗糙,针脚要密,实在不会可以打草稿,画图,心中没有图案是不能下针的,也不要这样跳针....

    “好看的。乔昭向后笑着跟裴却山说,“您别看我呀,认真学,我们都要学的。

    “左右孩子三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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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懂什么丑一些也无妨。”

    沈兰真:“好啊你天天给乔昭打扮的恨不得一日换上八百套衣裳到自己孩子便是丑一些也无妨?”

    裴却山:“圣上绣起来都要如此认真仔细是怕他伤了眼睛。”

    乔昭喜欢自己动手来做否则这些事裴却山早就让旁的绣娘准备出一百套了。

    “那你从来没给乔昭补过衣裳吗?”沈兰真倚着谢连歌的肩膀问。

    乔昭仰头看他似乎也在问裴却山为什么没有给自己补过衣裳。

    裴却山捏捏他的脸:“不大希望将来有机会给他补。”

    乔昭反应过来:“我如今脑袋怎么锈住了?在客房里还有不少衣裳没穿过呢。”

    只要是软蚕丝的布料都要用来做衣裳锦衣里面也要缝上一层柔软的料子才行乔昭的衣裳穿不过来分身乏术。

    “常言道怀了孩子会笨一些难道我现在已经开始了?”乔昭问。

    裴却山:“宝儿这些并不是你擅长应付的。”

    术业有专攻乔昭从小到大衣食住行这几件事甚至他从未操心过想不起来倒也正常。

    乔昭晃了晃神有点撒娇的意思“您哄我的。”

    裴却山捏着他的后颈这个动作不过分却亲密“没有。”

    乔昭有些站不住了向后靠在他的怀里裴却山便在他的身后替他托了孕肚。

    腰间忽然轻松下来乔昭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裴却山微微弯腰鼻尖贴在他的侧脸没有吻他只是嗅了嗅小妻子发丝的味道。

    乔昭如今安胎药一日三顿的喝又经常吃着甜酥。

    从小被药浸透的气息混合着半点甜。

    仿佛是一盏回回甘的白茶只有咽下去的人才会在寡淡的气息中尝到这几分蜜。

    “吃饱了孩子好像更重了。”乔昭小声说。

    “是吗?”裴却山的大手落在他的孕肚上。

    宽大的掌心一伸手便把他半个孕肚都盖住不敢用力只能轻摩擦眼里噙着笑“好像是有些。”

    他日日都要摸这隆起的肚子同乔昭一样能感觉出究竟大了多少。

    沈兰真站在一旁:“....?”

    谢连歌安安静静的把一只小老虎绣好放在桌上。

    “绣的真好。”乔昭端起来看。

    “乔公可学会了?”谢连歌挑眉问。

    乔昭半知半解:“皮毛没有圣上这般巧手。”

    谢连歌摇摇头心道这样的人他们大靖竟有两个当真是人才辈出!

    沈兰真被拽走的时候还有些不乐意:“这才绣了一只小老虎多绣一会啊——”

    谢连歌:“瞧不出人家觉得咱们太碍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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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兰真一步三回头。

    乔昭只在他第一次回头时招了招手剩下两次那两人站在烛火下认真观赏着谢连歌绣的小老虎好像在说什么连裴却山那面瘫一般的脸上都有了柔和表情。

    他们习惯了两人在一起的独立空间。

    只要不用下人帮忙时就连阿成都不必在旁边伺候。

    乔宅的廊下走几步便能瞧见挂的书法。

    从他六岁到十六岁的都有。

    从正门进来时仿佛是从乔昭的六岁到十六岁走过。

    这宅子裴却山是用了心思布置的山水湖泊样样有讲究。

    “家里好不容易来了客人这是不是太怠慢了?”乔昭扶着裴却山的小臂往内室走。

    裴却山:“怎么会顾玉良他们回回吃了饭便走留下他们

    “哦”乔昭低头笑笑“您张口胡诌真是眼都不眨。”

    即便对方是皇上又如何。

    到了让乔昭睡觉的时间谁也不能耽误。

    乔昭如今不出门要安心在家中待产特使的事也应当告一段落了。

    裴却山问:“等将来孩子出生可想入朝为官?”

    擦了身上了床他软在裴却山的怀里“不大想。”

    乔昭并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喜欢平静如水的日子。

    以前的生活太跌宕他不想再尝试那般风雨痛苦的时候了而且裴却山从小为他灌输的思想向来是不同朝堂争权他的内心里也是要远离这种地方。

    “只是我们若成了平凡夫妻小宝儿怎么办?”他问。

    “还没出生便要为他铺路了?”裴却山点他的鼻尖啄他的嘴唇。

    乔昭点头:“嗯...若他不想为官那就顺遂一生但若他同我们不同呢?想要做出一番大事呢?”

    “那也应当是我去想。”裴却山把刚才绣的小老虎拿出来“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学好这个。”

    “圣上说若没有图案可以作画。”

    “困吗?”裴却山问。

    乔昭今日吃的有些撑不算太困“要画吗?”

    “许久不作画约莫已经生疏了明日再画好不好?”

    两人倒是没睡静静端详着这小老虎的绣布乔昭念叨着明儿应当在老虎旁边绣一朵蔷薇。

    猛虎虽勇但他更希望孩子有细嗅蔷薇的慈心。

    原本不困但躺在男人的怀里被吻来吻去他听见自己的锁骨被吮的有些轻声反而慢慢睡着。

    深夜乔昭的手脚发麻在梦里不大舒服的轻哼。

    裴却山听见抱着他坐起来。

    他现在肚子大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面对面抱、边拍后背边哄人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否则肚子会顶到。

    乔昭手脚麻的难受,裴却山便坐在木椅上,让他面对面的坐自己的大腿,这样小腿垂落下去可以在空中晃荡,裴却山只要垂手便能揉到麻木的脚踝,抬手又能按他的小臂。

    坐起来乔昭的侧腰也没有那么酸,等到睡迷糊时,他才会把人再抱回到床上去。

    深夜烛火微燃。

    两人的身影在窗上映照。

    乔昭热烘烘的鼻尖蠕动在裴却山的颈肩,张口呼吸,缓解麻痛。

    “放松。”裴却山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令乔昭安心,“不会弄痛你。”

    “阿爹...”乔昭的鼻尖发出几声唔哝。

    裴却山亲亲他发汗的额头,垂手轻捏被压麻的细白双腿,“在,阿爹在。”

    听到男人的声音,他便知晓自己的痛感很快会消失,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绵绵下去,却忍不住凑近,孕肚顶着男人的小腹,两人中间有着狭窄的距离。

    裴却山用帕子给他擦拭濡湿的黑发,温柔的问,“好些了吗?”

    乔昭在深夜很难醒,麻痛是迷糊状态。

    裴却山问的声音小,不想吵醒他。

    小妻子埋在他的怀里果然没有回应,长发顺着肩头慢慢流淌到他的掌心。

    此刻他还不能动,否则人睡的不够沉,还是可能会醒。

    裴却山一时半会不会动,他抱着人,在烛火下偶尔轻拍打乔昭的后背,让他睡的更沉,另一只手空闲出来,仔细看今日谢连歌绣的小老虎。

    乔昭被放回到床榻上时,还是有些睁眼了。

    只是迷糊朦胧时,他瞧见的是裴却山坐在床边的高大身影。

    他的腿上放着乔昭的小腿,时不时揉捏一两下。

    更空闲的时间里,常年握着长戟长剑的大手竟在拿着针,一点点在绣着什么。

    绣的不是他们孩子的小老虎。

    绣的是乔昭明日要穿的衣裳。

    沈兰真疑惑乔昭为什么没有被他父亲绣过的衣裳。

    今日以后便有了,只是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