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古代开幼儿园 > 18. 初有开园想法
    沈春溪缓步走到他身侧,轻轻蹲下身,伸出手握住王长贵握木棍的手,手把手带着他运棍。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袖传过来,淡淡的暖意裹住他。王长贵心头猛地一颤,只觉得受宠若惊。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愿意这般耐心对待他,不曾有人肯静下心,手把手教他一件小事。

    “身子放平,不必僵硬,慢慢往下走。”沈春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长贵认真听着,连连点头。等沈春溪松开手,他攥紧木棍,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小心把木棍轻搭在泥土表层,屏住呼吸,缓缓向下拉动。

    一道属于他自己的竖线慢慢成型。

    这条竖线看着还算周正,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整条胳膊绷得发僵,中途好几次差点偏出去,全靠死死忍住才稳住。

    沈春溪目光扫过来,微微点头,出声鼓励:“长贵第一次练习,能画成这样很难得。身子不用绷得太紧,放松一些,运笔才会更稳。”

    骤然被众人注视,王长贵耳根微微发烫,往日下意识想要讨好的念头涌上来。他顿了顿,只是轻轻颔首,安安静静蹲在原地,没有刻意躬身逢迎。

    小花凑过来对比地上的线条,高声喊道:“虎子、二柱,你们快看!长贵第一次画就这么好看,我们多练几遍,肯定也行!”

    二柱听着握着木棍的手顿了顿,继续练习。虎子不多言语,一心盯着自己划出的线条,一遍又一遍打磨。

    王长贵听见小花直白的夸赞,身子猛地一僵。

    以往旁人开口夸他,大多是有所求,或是等着他顺势讨好奉承。突如其来毫无功利的称赞,让他一时手足无措。

    耳根悄悄泛起热意,他下意识想要低下头,习惯性想要说几句谦卑讨好的话。

    他抿了抿唇,没有刻意躬身,只是略显局促地朝着小花轻轻点了下头,沉默地握紧手里的木棍。心底泛起一阵陌生的欢喜,这是第一次,仅仅因为他认真做好一件事,就得到旁人真心的赞许。

    众人握着细木棍,专心在泥地上练习竖线,黄土上满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沙沙的划地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王婶探着头走了进来。她心里一直惦记王长贵,生怕孙子性子野,调皮惹麻烦,特意提早一些过来接人。

    “沈娘子,长贵!”王婶扬声唤了一声。

    正攥着木棍凝神尝试画线的王长贵身子一顿,手上微微用力,木棍在泥土末尾划出一道歪岔。他下意识回头,看见王婶站在门边,心里嘀咕:奶咋这么早来了。

    沈春溪停下走动的脚步,笑着迎上前:“王婶今日来得早一些。”

    王婶局促地搓了搓手,目光先往王长贵身上扫,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我寻思早点过来,就怕这孩子不懂规矩,在这里胡闹,给你添乱。”

    说完她看向王长贵:“长贵今天在这在没闯祸吧?”

    王长贵默默放下手里的木棍,指尖微微蜷缩。方才沉浸在练习里的松弛感一下子散了,熟悉的拘谨又笼罩上来。他好不容易静下心学着好好画线,还想再多练一会儿。

    小花几人也停下手中动作,好奇望过来。

    沈春溪轻声开口,替王长贵说话:“王婶放心,长贵十分安分。今日是头一回跟着上课,安安静静和大家一起练习,方才试着画竖线,做得很不错,一点也不闹腾。”

    王婶有些意外,怔了怔,低头看向地上王长贵方才画出的竖痕,看着倒像模像样。她原本以为长贵在外总要惹出动静,没想到能安下心跟着学东西。

    王长贵垂着双手,心里暗暗惋惜,还没练够,却不敢多说什么。

    沈春溪留意到王长贵眼底藏不住的失落,轻声安抚:“没关系,我们明天还画。”

    王长贵抬眼看向沈春溪,眼里亮起一点微光,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王婶瞧着这一幕,心里分外意外。

    她原本暗自做好打算,想着长贵肯定不习惯被老师管着,说不定会闹脾气明天不肯再来,回程路上她都琢磨好了说辞,要好好劝说一番呢。

    王婶压下心中诧异,开口道:“那咱们先回家,明日一早我送你过来。”

    王长贵依依不舍回头望了望泥地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线条,才跟上王婶的脚步,一同走出院子。

    两人沿着乡间小路慢慢往前走,路边野草随风轻晃。

    王长贵走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向稚子园的方向,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方才握着木棍画竖线的模样,还有沈春溪手把手教他时温暖的触感。

    王婶将他恋恋不舍的模样尽收眼底,暗自感慨。先前她还惴惴不安,生怕长贵在园内不懂规矩、惹人嫌,甚至做好了劝说安抚的准备。谁能想到,这孩子竟这般喜欢待在沈娘子那里。

    王婶侧头打量他,终究忍不住开口问话。

    “怎么,这般舍不得离开?”

    王长贵抿了抿嘴唇,低声回答:“还想多练一会儿竖线。”

    “拿根木棍在地上划道道,竟这般有意思?”

    王婶有些不解,想起方才进门时的担忧,继续问道,“我原先还担心你性子不安分,在这里惹沈娘子烦心。沈娘子说你十分老实,当真没有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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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

    “我真没有,奶,我可听话了。”王长贵摇头。

    那里有温热的午点,不用看人脸色讨好旁人,就有小伙伴一起玩,还能学习画线。这些感受他不知该如何同王婶细说,只能默默放在心底。

    王婶见他神色诚恳,不像是谎话,悬着的心落了大半,郑重叮嘱:“既然沈娘子肯收留你学习,那你一定要守规矩,万万不能闯祸。若是惹得人家厌烦,往后就再也不能来了。”

    “我记住了。”王长贵认真应下。“奶,我明天还来。”

    “好好,明天我早点送你来啊。”王婶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王长贵的手背,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王长贵身子微顿,心头一暖。他抬眼看向王婶,低声应了一声:“嗯。”

    往日里,祖孙二人少有这般和和气气的光景。王婶总操心他在外惹事,言语里多是叮嘱与担忧,这般温和的许诺,让他心里熨帖不少。

    *

    晚风带着田间的清爽凉意,裹挟着新麦晒干后淡淡的麦香。

    沈春溪牵着阿禾慢悠悠出门散步,村外大片麦田已经收割干净了,地里空空荡荡的,再也不见前些日子家家户户抢收夏粮的忙碌模样。

    路边的老槐树下,三三两两的乡亲们搬着小板凳坐着闲聊、摇着蒲扇唠家常,清闲又自在。

    看着眼前这番光景,沈春溪不由想起傍晚李嫂来接娃时随口说的那番话。

    村里的夏收眼看就要彻底收尾了,最熬人的抢收农活算是结束了。虽说地里还有不少零碎活,收拾晒好的麦子、翻整土地、除草浇菜、打理庄稼,不用起早贪黑连轴拼命干了。

    这段日子,她前后收下五个娃。家长们时常送些吃的过来,存粮攒下不少,院子里也开地种了菜,吃喝不用发愁。

    夏收这大半月的,忙活这么久只招来五个孩子,估摸着也就这么多了,她心里挺知足。

    她心里有个想法,想正经开个班,名字就叫稚子园,专门照看孩子。不用弄得多大,收上十个左右孩子最合适。人少,她也能顾得过来每一个娃。

    平日里教孩子们玩游戏,学画画,讲故事,教孩子们自理能力,懂点做人的小道理。带着他们打理后院菜地,学学动手能力。还可以教他们些自救常识等等。

    适当收一点钱或粮食当束脩。一来补贴孩子们的吃喝开销,攒点积蓄。二来也算给自己谋一份营生。乡下过日子,有份稳当营生,日子才能长久踏实。

    沈春溪打定主意等村里夏收全部忙完,众人闲下来,她便正式挂牌立规矩,好好把稚子园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