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古代开幼儿园 > 2. 落脚地
    沈春溪没否认,她抬手拔下银簪,递给妇人,声音稳而轻:“婶子,这支簪子抵三个月房租,您看可行?”

    这支银簪对于原主很重要,不然也不会宁愿饿死也没卖,可于来她说,它不再是念想,是她和阿禾活下去的依仗。

    妇人目光一下亮起来,指尖刚要碰到簪子,又迟疑地顿住:“你这银簪子,我……”

    “我信婶子为人。”

    妇人这才放心接过,放在掌心掂了掂分量,眉眼舒展开来:“往后喊我王婶就行,跟我来,我给你开门。”

    一个小院子,两间土坯房,墙皮斑驳,屋顶一到雨天准漏,好在好歹有门板遮风、木窗挡寒。

    王婶热心,进门就帮着清扫地面、灌满水缸,又引着她生火起灶。沈春溪跟在一旁搭手,动作生疏笨拙,学得格外认真。

    “瞧你这样子,从前不常干粗活?”王婶添了把干草,随口问道。

    沈春溪心头微虚,低声应:“也做过,只是做得少。”

    王婶是通透人,见她不愿细说,便不再追问。临走前,从竹篮里抓了一把嫩野菜,又塞过来两个粗麦饼:“先凑活填填肚子,簪子我好生收着,三个月到期原物还你。”

    阿禾盯着麦饼,一双小眼瞬间亮得放光。沈春溪眼下实在走投无路,没有推辞,躬身道谢:“多谢王婶。”

    王婶前脚刚踏出房门,饿了好几日的母子二人再也按捺不住,分着把两块糙饼吃得干干净净。

    饼下肚,腹中空落落的饥饿感稍稍缓解,沈春溪却心头懊恼不已。,这一顿吃光了,那下顿怎么办?她应该留半个的。

    抬眼望向窗外,天光尚早,她当即打定主意,带着阿禾出门转转,看看这村子里有没有能谋生的路子。

    *

    沈春溪牵着阿禾缓步走在村中路上,刚到村口,便察觉全村上下一片忙乱。打听过后才知,现是夏收,家家户户不论男女老少,全都要下田收割麦子。

    她牵着阿禾立在田埂边观望,地里村民弯腰忙碌,田岸旁的孩童无人照看,有的被绳索拴在树下,有的被安置在大木桶里,还有的托付给七八岁稍大些的孩子看管。

    正看着,一个四岁模样的小男孩脚下一滑,直直从田埂摔进旁边浅沟,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炸开。

    孩子母亲怀里还抱着沉甸甸的麦穗,一边是赖以糊口的粮食,一边是哭闹受伤的儿子,左右为难,急得满头大汗。

    沈春溪见状,本能地快步冲了过去。

    她弯腰将小男孩抱起身,仔细查看伤势,只是表皮擦伤,左膝不断渗出血珠。她就近取来溪水冲净伤口,又撕下里衣干净的布角,细心包扎妥当,柔声轻拍孩子后背安抚:“不怕了,不怕了,你瞧,血已经不流了。”

    孩童渐渐止住哭声,抽抽搭搭间,居然还挤出一点笑意。

    孩子母亲看得怔在原地,满眼诧异:“这……这就不疼了?”

    “只是皮肉伤,”沈春溪淡淡解释,话到嘴边留了分寸,“只是往后千万看好孩子,这沟边路滑。”

    孩子母亲哪里不懂其中凶险,怀里麦穗沉甸甸,日头毒辣,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根本没法安心照看孩子。

    沈春溪看在眼里,主动开口:“嫂子只管下地忙活,孩子我帮你照看一阵。分文不取,只是我家中灶冷无粮,若是晌午您多烙了饼,匀我半块便可。”

    妇人姓李,愣了片刻,当即爽朗笑开:“原来是沈娘子,王婶同我提过你。这事好办,你帮我看好二柱,晌午饼子管够!”

    李嫂匆匆赶回麦田,沈春溪一手牵着自家阿禾,一手抱着二柱,折返回村尾那间土坯破屋。她把两个孩子安置在门槛上坐好。

    “阿禾,二柱,我们来玩个游戏呀!”沈春溪放软声调,声音温温柔柔的。

    “想!”二柱眼睛一亮,激动地啪啪拍起小手。阿禾没应声,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自始至终牢牢黏在沈春溪身上,半分不肯移开。

    “那咱们玩跳房子。”

    沈春溪弯腰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出十个方方正正的格子。画完她站起身,站在格子边示范动作:“先单脚跳一格,再双脚分开,一同往前跳两格……最后双脚落到最顶上那间‘房顶’格子里,再原路跳回来,都看明白了吗?”

    “我会我会!我先来玩!”二柱急得原地踮脚,迫不及待往前凑。

    “好,二柱先上,等下换阿禾。”

    二柱立刻蹦进格子里,手脚却有些慌乱。沈春溪守在一旁,轻声提点:“单脚站稳,再换双脚……慢些,别踩线啦。”

    阿禾静静站着沈春溪一旁,目光跟着二柱跳跃的身影来回移动,小手悄悄蜷了蜷,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

    下午的日头稍稍偏西,热风卷着麦香吹进村尾。

    李嫂脚步匆匆赶来,手里攥着两个焦黄的麦饼,拎着一束野菜,一进门就往沈春溪手里塞。

    瞧着二柱和阿禾在玩的乐呵呵的样子,李嫂松了口气。

    “沈娘子,晌午谢谢你照看二柱,这点东西你别嫌弃。”

    话说完,她却没立刻走,反倒搓着粗糙的手掌,神色有些局促,眼神往身后瞟了瞟。

    沈春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六岁上下的男孩缩在树后,站没站相,浑身透着股野劲,手里还攥着根枯树枝,正没头没脑地抽打路边的野草,正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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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家的大儿子大柱。

    李嫂咬了咬牙,终于开口:“沈娘子,我……我把大柱也带来了。这孩子六岁,皮得很,家里实在没人看住,你……你帮着一并照看照看?”

    沈春溪目光落在大柱身上,那孩子被她一看,立刻梗着脖子,一副随时要跑的模样。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在我这儿,有规矩。不能打架,不能乱跑,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嫂子你就领回去。”

    李嫂像是得了准信,忙不迭点头,头都快点到胸口:“管!管!你尽管管!他要是不听话,你尽管告诉我!”

    话音刚落,大柱眼珠一转,攥着树枝就要往田埂方向溜。

    沈春溪却没追,只静静站在原地。

    等大柱跑出几步,她才缓缓蹲下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你想当小队长吗?”

    大柱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满脸茫然:“啥?啥小队长?”

    “管着二柱,管着阿禾,你是这里最大的头头。”沈春溪平视着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饼,“但要是他们不听话,你的饼,就没了。”

    大柱一下子愣住了。

    他眨巴着眼睛,看看不远处的弟弟二柱,又看看安安静静的阿禾,最后目光死死黏在沈春溪手里那两个香喷喷的麦饼上,咽了口唾沫。

    沉默了片刻,他攥紧树枝,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行。”

    沈春溪忍不住笑了。

    她把饼掰成三块,特意把最大的一块递到大宝手里:“小队长先吃。他们都乖乖听话,你再分给他们。”

    大柱捧着那块最大的麦饼,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立刻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含混不清地扯着嗓子喊:“二柱!过来!阿禾!都坐好!不许乱动!”

    二柱一听哥哥的话,立刻颠颠地跑了过来。

    阿禾也慢慢挪动脚步,安静地坐在沈春溪身边,小小的身子紧紧靠着她,满是依赖。

    沈春溪看着三个乖乖坐好的孩子,轻声唱起了简单的手指谣,一边唱一边慢慢比划:“一根手指点点,两根手指剪剪,三根手指弯弯……”

    她的声音温柔又清晰,动作简单易学。

    大柱学得最快,一边吃饼一边比划,还转头一本正经地教二柱;二柱跟着哥哥手舞足蹈;阿禾虽不说话,却也轻轻抬起小手,笨拙地跟着她一起动。

    日影渐渐西斜,落了山。

    李嫂赶来接孩子,手里除了吃食,还特意拎着一小块用油纸包好的咸肉,递到沈春溪面前,语气满是恳切:“沈娘子,真是太麻烦你了。明天……明天还能把两个孩子送过来不?”

    “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