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以你为瘾 > 8. 深吻
    那晚之后,夏知鸢没再联系景晏辞。

    后来几天,她把行程排得满。公司、应酬、回家倒头就睡。像是只要不留空隙,脑子里那些画面就不会自己浮上来。

    但没用。

    肖燃来家里那天是周四,她刚从公司回来,还穿着套裙。

    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聊了几句MBA的事,说着说着眼神就不对,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

    “你怎么不做美甲?”他问,“我身边那些女孩子都爱做。”

    夏知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颜色。

    “没兴趣。”她说。

    肖燃没坐多久就走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坐在梳妆台前,解耳钉。金属搭扣弹开的时候,镜子里她的颈侧有一小片淡淡的红痕。

    脑海中又浮现出前几天在江边的场景。

    他把她按在灯柱上时的力道,他亲她时手在发抖,他把她按进怀里时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结果,她居然跑了。

    想到这里,她把脸埋进手掌里,觉得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她摇了摇头,拨了个电话给尚钰決:“钰決,你之前问我景晏辞是怎么想的……我现在看不透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你最近每次打电话给我,开头都是这句话。你是不是自己都没发现?”

    夏知鸢没说话。

    尚钰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景晏辞那个人,看着混不吝的,但骨子里比你倔。你要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信号,他能跟你耗到天荒地老。”

    电话挂断后,夏知鸢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她随手刷了一下朋友圈。

    一条推送弹出来:“景泰集团少东家景晏辞夜会神秘女子,疑似新恋情。”

    配图模糊,但那个侧脸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心跳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下一秒,她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路过商超时,她拐进去买了一盆好养的绿植,然后径直开车去了景晏辞家。

    别墅门口,佣人把她迎进去,领到三楼书房。

    房门半开着,她走进去,景晏辞正靠在书桌边翻着一本书。

    今天他只穿了一件粉色的字母T恤,搭配黑色短裤,显得无比随性。

    夏知鸢将手中的绿植,放在书柜角落里:“送你的,记得好好养它,它不喜光照。”

    景晏辞捧着书挑了挑眉,目光从绿植上移到她脸上:“我要是养死了怎么办?”

    她将手放到脖子前,做了个横切的动作,随后注意到书桌一角摆放着一张旧照片,是高中时他们一群朋友的合照,她也在其中,笑容温婉,无忧无虑的样子。

    瞬间,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了上来,连带喉咙也逐渐发紧,她的睫毛轻轻眨了眨,不知为什么,竟有些移不开目光。

    “夏知鸢。”

    一道低沉微凉的嗓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她偏过头,看到景晏辞站在自己的书柜前,深深地望着她。

    接着他转身从书柜里掏出一张黑胶唱片,随手其放在唱片机上,慵懒的乐曲流淌出来。

    夏知鸢靠在书桌边上。窗外阳光正好,将书房照得异常敞亮。

    放到某首曲子的时候,人声缭绕,空灵好听。

    景晏辞忽然说:“这首歌,每次都会让我想起高中放学时的某个黄昏。天空的颜色,很像你当时穿的那条裙子。”

    “你记性这么好?”她偏头看他,“连我穿什么裙子都记得?”

    景晏辞挑了挑眉,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

    曲声悠扬,拨弄了无形的激浪。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今天你来我家,是来自首的,还是来把债还完的?”

    “什么债?”

    他的拇指抬起来,抵上她的下巴:“上次,你亲完就跑的债。”

    夏知鸢的呼吸乱了一拍,面上仍旧镇定:“我没有亲你,是你亲的我。”

    景晏辞挑了挑眉。

    “是吗?”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是贴着她的嘴唇在说,“那这次,你来。”

    夏知鸢愣住了。

    她看着他,近得能看清他眼底那层痞笑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调情,是认真。

    他在等她。

    她想起江边那个吻。想起他问她“这次打算待多久”。

    想起她跑了,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她不想再跑了。

    她踮起脚尖,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近得能看清他眼底那层痞笑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调情,是认真。

    她停在那里,没再往前。

    他的呼吸顿了一瞬。

    不知过了多久,他掌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时,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夏知鸢,这次,是你先主动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肩头收紧,又松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过了几秒,他才退开一点。

    她抬起手,握住他放在她肩上的手腕。他的脉搏在掌心跳动,一下一下,很快。

    “所以呢?”她问。

    他的声音低下去:“所以,这次别跑了。”

    她弯了弯唇角。

    景晏辞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悬在她唇边:“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夏知鸢没躲,她甚至往前凑了凑,近得几乎要碰到他的指尖,却停住了:“难道不是吗?”

    景晏辞的眼神变了。那一瞬间,他眼底那层痞笑底下压着的东西全部翻涌上来,暗沉沉的,滚烫的。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身边带了一步。她没站稳,后退时后背轻轻撞上书桌边缘,发出一声闷响。她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抬眼看他,呼吸全乱了。

    她把声音尽量放稳:“你胆子倒是大,不怕我给你一巴掌?”

    “你打,打完了我亲回来。”他把脸凑近了一点,

    夏知鸢被他这句话噎得脸发烫,开口幽幽地说道:“景晏辞,我听说高二的时候,金煜把你上半身的照片发到校园贴吧里了。”

    景晏辞的表情僵了一瞬:“什么照片?”

    “就是——”夏知鸢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T恤领口,“你当时不是挺喜欢打篮球的嘛。金煜拍了张你的照片,发到贴吧里,标题是,谁是校园最帅肌肉男。”

    景晏辞的脸色变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我当时看到了。那层楼盖了一百多层,底下全是女生的留言。”

    景晏辞盯着她,喉结滚了滚:“你看了?”

    “看了。”

    “看了几遍?”

    夏知鸢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T恤领口,想起高二那张贴吧照片,耳根微微发热。

    景晏辞注意到她的视线,挑了挑眉:“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语气故作镇定,“就是想起金煜说你当年身材不错。”

    他往前凑了半步,低头看她,嘴角挂着痞笑:“那你现在想不想验证一下?”

    她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传来李阿姨的声音,两人同时僵住。

    她趁机推开他,红着脸整理衣服:“我得走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夏知鸢低着头,耳根红透了,不敢看他。

    她刚往书桌边挪了半步,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话没说完就想跑?”他声音还哑着,力道却不大,只是松松扣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挣开。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她咬着唇,脸红了又红,人在尴尬的时候最忙,索性将手抬起来,指尖碰到他脖子上挂着的一条细链。银色的,坠着一个很小的吊坠,她以前没见过。

    她手指刚要勾住,景晏辞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躲,反而抬手把链子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细链落在他掌心,吊坠晃了晃,折射出一小片光。

    他看着她,嘴角那点痞笑还挂着:“想要?”

    夏知鸢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从他掌心里把链子拿了过来。

    银色的细链坠在她指间,吊坠很小,是一颗星星,边缘被磨得有些圆润。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发现吊坠背面刻着两个字母:X.J。

    她的手指顿住:“这是,我们的拼音缩写吗?”

    他没说话,从她手里把项链抽走了。

    “想多了。”他说,但耳根红了。

    黑胶唱片转到某一首曲子,人声忽然扬起,醇厚低沉,在书房里慢慢铺开。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手上,那枚小星星在她掌心微微发亮。

    她垂眸看着那颗星星,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她攥紧了掌心,抬起头,看着他。

    景晏辞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低头,看着她抬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夏知鸢,你撩的,你负责到底。”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夏知鸢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书柜上被放下来的。她只记得他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声音压得很低,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妈妈。

    她没接,按掉了。

    “我得走了。”她从书桌上滑下来,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服。

    “我送你。”景晏辞说。

    窗外的蝉在叫个不停。

    夏知鸢沉默了两秒,朝他笑了笑,露出一张乖巧无害的脸:“不用了,我们两个一起下去,你让李阿姨看到怎么想?”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脖子上。

    “你脖子上可都是我的抓痕呢。”

    景晏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领边缘的红印,她刚才攥他衣服的时候留下的。

    他抬起头,眼底的灼热又翻涌上来。

    “那正好,让李阿姨看看,她家少爷被哪只小猫挠的。”他慢悠悠地说。

    夏知鸢被他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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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噎得脸瞬间烧起来:“景晏辞!”

    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没过几天,她在一场宴会上碰巧遇到了景晏辞的发小金煜,金煜一见她就调侃:“知鸢,有人嘴碎,看到你去景晏辞家了,后来我去问他,他什么也不肯说,只知道,那天你走之后,景晏辞在健身房里待了两个小时。”

    夏知鸢:“他干嘛……”

    金煜笑着比划:“他把沙袋打飞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手痒’。”

    夏知鸢没说话。

    金煜又说:“他以前就这样,喜欢飙车、打拳、跳伞。有次从迪拜飞回来,凌晨三点约人赛车,把人家职业车手都甩了两个车位。”

    “圈子里都说他不要命。”

    *

    之后的日子,夏知鸢一头扎进了公司的项目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那些关于他的念头被压到心底最深处,只在深夜加班的间隙偶尔浮上来,又被她按回去。

    连续几天加班到深夜,这天晚上,夏知鸢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竟下起了不小的雨。

    雨势滂沱,豆大的雨点急促地打落在地面,地上水坑斑斑,倒映出路灯昏黄的残影。

    不凑巧的是,她没带伞。

    她掏出手机准备叫车。下雨天车子很难叫,屏幕上显示前方还有二十一个人排队。她看着那个数字,叹了口气。

    抬头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面前。

    车窗落下,景晏辞露出那张俊美又桀骜的脸。他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上车。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夏知鸢疑惑地问。

    景晏辞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量。

    “怎么?夏大小姐这是心疼了?”

    夏知鸢愣了一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谁心疼你了?我问一句都不行。”

    他笑了一声,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混不吝的,“行,怎么不行?”

    夏知鸢没理他,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景晏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倾过身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了。

    他凑近的时候,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然后他退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知鸢低头看了一眼他扣好的安全带,忽然笑了:“景晏辞,你这安全带扣得挺熟练啊。”

    他没说话,发动了车。

    “跟多少女生练过?”她歪了歪头,语气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景晏辞嘴角抽了一下,侧过脸来看她。

    雨幕里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神深得像一口井:“吃醋了?”

    夏知鸢愣了一秒:“谁吃醋了?”

    景晏辞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把身子坐得笔直,转头望向窗外。

    车内陷入沉默。收音机里播放着深夜音乐节目,慵懒的旋律流淌出来。窗外的雨声很大,和她胸腔里的心跳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她没再说话。他也没再说话。

    车子在雨里安静地开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打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到家的时候,雨势依旧未减。

    他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备用大伞,撑开绕到副驾驶这边,帮她打开车门,带她走下来。他手中的伞几乎全部都倾向她。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砰砰作响。景晏辞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打湿。

    两个人并肩走着,并未多说什么。

    将她送到门口,景晏辞把伞轻轻递给她:“这伞你拿着。”

    夏知鸢接过伞,狡猾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那如果我不还呢?”

    景晏辞低头看她,雨幕里他的五官轮廓被路灯勾出一道冷硬的边。他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

    “不还?”他慢悠悠地说,往前逼近了半步,“那我就亲自上门取。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夏知鸢瞪了他一眼:“景晏辞,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什么样你不知道?”他说着,又往前凑了一点。

    雨声太大,她几乎要踮起脚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停了一秒。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落在她额角,带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

    “别瞪了,再瞪我就不走了。”他懒懒地说,嘴角挂着痞笑。

    夏知鸢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说话,转身快步走进花园铁门内。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铁门的边缘,她探出头来,看着还站在雨里的他。

    “景晏辞。”她叫他的名字。

    雨帘把两个人的身影搅得有些模糊。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

    她弯了弯唇角,声音从雨里传过去,轻飘飘的,带着刺:“那你倒是进来啊,你敢吗?”

    他站在雨里,没有动。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又痞又坏:“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