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魂出窍后 > 42. 叛逃
    后山的爆炸声根本没办法隐瞒。

    听见动静的长老们飞速赶来查看,却只见到满地废墟。

    “掌门,发生何事了?”

    还不急撤走的徐相旬被抓了个正着。

    肩膀上还来不及完全愈合的伤口上徐相旬面色微微扭曲,但很快他便想好的借口:“是我的错,没能和小清好好解释,这才让她一时失了手,打伤了我。”

    阮清许是归元门近百年来比较有天赋的弟子,当年伊柳和前掌门抢弟子时还闹过一些事呢,所以长老们说不上特别熟悉,但印象还是有的。

    “我记得那孩子用的是刀,您这伤口,看着是剑伤?”

    一位眼睛比较利的长老观察着徐相旬肩膀处布料撕裂的走向,提出质疑。

    徐相旬一顿,在他看来,剑伤和刀伤无甚区别,若真要论,便是这老头想要替阮清许开脱的嫌疑更大。

    徐相旬按着心中滔天的怒火,面色难看道:“她见到了苏衡的石像,用的是苏衡的剑。”

    大概是察觉出掌门对自己的不满,这位长老心中有再多疑窦,也没再开口。

    一群长老们探查了四周,只在前任掌门的墓上发现了轰炸的痕迹,其他地方几乎都避过去了。

    看起来似乎是个人恩怨。

    但伊柳和前掌门抢弟子的事,不都过去百年了吗?若真有什么,也不必等到现在再弄出这一番动静。

    落后队伍几步的几位长老默不作声对视一眼,将心思按下,毕竟现任的掌门确实有些器小易盈,有些事他们底下说说就是,不必摆在台面上。

    一个如往常一样平静的白日,先是后山不知原因忽然轰鸣,然后再是长老们突如其来的下令通缉。

    有些弟脑子一片浆糊,搞不清状况:“阮师姐,不是陨落了吗?”

    旁边交好的弟子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要问,不要说,上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懂?”

    这一天,归元门的纸鹤载着惊闻向四面八方传递。

    在外的弟子们见到只有宗门危急关头才会派出的纸鹤,登时一惊,连忙拆开看看写的是什么。

    “无名锋弟子阮清许故意毁坏宗门秘宝,现已叛逃,本宗弟子有其线索,速速上报,不得隐瞒包庇........”

    黄沙漫天中,一只手上布满细细裂纹的大掌伸手,天空中精巧的纸鹤便落在了他手上。

    “若能就地格杀,取其首级送回,验明真身后,灵石两万颗,上品灵舟一艘奉上。”

    纸鹤中蕴含着强大的规则,在纸鹤被拆开了,便开启自焚。

    灰烬落入黄沙,被一脚踩了上去。

    头戴兜帽抵挡风沙的男子轻笑:“我还当,你们改了呢。”

    “啪!”

    清雅的卧室中,一套上好的茶具被扫落在地。

    徐相旬捂着脖子上药师无法治疗的伤口,阴鸷道:“最好别被我找到!”

    而离归元门千里之外的道路上,荒凉的路中间,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蓦然出现。

    楚苍术给的传送符,一早便注释了,使用时长不明,传送目的地不明,一切看运气。

    所以阮清许决定用这东西的时候便做好了心里准备,甚至都做好打算万一传送到徐相旬身边,他们该如歌。

    但他们还不算太背。

    待到落地站稳,阮清许和卫源来不及缓解传送带来的不适,便一头扎进旁边的密林中。

    “走!”

    卫源看了一眼阮清许脸上的裂纹,同时感受到四周飘过来的探查,拉着阮清许立即施展灵力转移地方。

    就在两人走后不过一息,几路人马从好几个方向窜出来。

    “人呢?跑了?”

    一堆人左瞧右看,互相防备着对方,生怕对方不知用什么手段,截取了信息,来一个灯下黑。

    而事实证明,人确实是跑了。

    等这群人将地皮翻起来抖了三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隐去气息的卫源和阮清许在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子上落脚。

    但两人也没敢靠近村子,寻了一处山坡,布置了一个小幻阵后,总算能喘一口气。

    “没有愈合。”

    暂时摆脱危机的卫源拿出回春丹,碾碎后丹力全部融入水中。

    卫源便拿着这水一点一点的滴在阮清许开裂的脸颊上。

    玉瓶里的水见底,阮清许脸上的伤口没有要愈合的趋势,卫源有些挫败地垂下头。

    阮清许抬手碰了碰那裂口,安慰道:“没事,本体上没有不就好了嘛!”

    但是,能不能回归本体还是一个未知的情况。

    两人一下沉默下来了。

    “你”

    “你”

    阮清许看着山下的雾气渐起,蓦地开口,没想到却和卫源撞在了一起。

    “你要不,先回家避避风头?”

    阮清许小心翼翼地开口。

    刚想摆出一个好脸色,安慰阮清许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的卫源脸立即黑了:“你方才就想说这个?”

    阮清许看着面如锅底的卫源,没敢点头承认,自己的方才想的就是这个,怂怂道:“不是。”

    卫源都不想拆穿那心虚的眼神,抱臂环胸,居高临下道:“哦?那你说说你方才想说什么。”

    瞎话嘛,那不是信手拈来?

    阮清许将眼中的东西收干净,一鼓作气抬头,便见到眼神压迫她的卫源,好不容易攒起的一口气便这么散了。

    “好吧,刚才那个就是我想说的。”

    两个人互相陪伴太久了就这点不好,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美事。

    在卫源冷笑下,阮清许拉着人再三道歉赔罪,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不应该给卫道友提供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让他无法面对外界流言蜚语的证据。

    好说歹说,就在阮清许快要把自己说冒火了,卫源这才踩着阮清许的底线,施施然原谅了方才她的童言无忌。

    这番插科打滚后,阮清许因为师兄苏衡消逝而郁郁的心情总算有了缓解。。

    “对了”阮清许掏了掏袋子,举起一颗石头:“这是师兄给我的。”

    卫源打量着阮清许手中平平无奇的石块,看不出跟这满山的石头有什么分别,道:“师兄有交代什么吗?”

    阮清许眼神一下暗淡下来,摇摇头:“没来得及。”

    是没来得及,而不是不是没有。

    被炼化成灵傀后,还能骗过徐相旬,在他未察觉的情况下,将最后一点自我意识保存下来,可见苏衡不会将这无用的石块留作纪念给小师妹。

    但是,卫源拿着石块翻来覆去,愣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非要说的话,这石块好似从苏衡身上掰下来的。

    阮清许眨了眨眼,看向山下的升起的炊烟:“我想去找找有没有会制作傀儡的大师,把这个石头给他们看看。”

    没听见计划里有自己的卫源哼笑,石块拿在手中上下接抛:“我呢?”

    阮清许没说话,因为之前的那句话是她真实的想法。

    “你看见了那个纸鹤了吗?”

    阮清许指了指空中飞过的纸鹤,道:“不出意外,那便是我的追捕令。”

    卫源眼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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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只是固执地又重复问了一句:“我呢?”

    阮清许定定地注释着卫源,眉目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才冲卫源伸手笑道:“当然和我一起了。”

    卫源挑眉,伸手握紧阮清许的手,把人拉了起来,道:“你最好是。”

    要找到傀儡大师没那么简单,之前两人还可以到谛听楼去买消息,但现在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卫源死死牵着方才差点反悔的阮清许,单手在半空画符,用卫家秘法给卫清传了个讯息。

    而卫清此时正烦着呢。

    上午她还在骂校场的小孩,个个本事不大胆子却不小,天天干些惹人生气的事。

    下午便从别人口中得知,她家那位本事很大胆子也很大的,在外面不怕死地把人家祖坟给炸了。

    气得卫清一口气没厥过去。

    “你说清楚,卫源他为什么炸人家前掌门?”

    卫清坐在主位上,咬牙问给她送消息的长老。

    这长老也不知道,只是听别人说的,因为归元门发出的纸鹤,特地绕开了卫家地界。

    没等卫清再问出什么,外面弟子跑来,告诉她归元门长老来了。

    看起来是跟阮清许有关系,卫清垂眸,让人进来,顺便叫人把躲在她后院绣花的王施琅叫来。

    此次归元门派来的长老是辛夷。

    因为除了她,徐相旬会怀疑任何一位长老过来,回去后都不会和他说实话。

    “辛长老怎么有空上我卫家来了。”

    卫清对于即将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辛夷并不在乎这一点,态度温和道:“想必卫家主也知道卫公子在我归元门的事迹了,我便不多阐述........”

    卫清抬手止住了辛夷的话,疑惑道:“哪位卫公子?什么事迹?辛长老你可要说清楚啊!姓卫的可不止我们这一家。”

    大概见过比卫清更不要脸的人,辛夷好脾气地将那天的事给卫清详细叙说了一遍。

    “等等”事情才说一半,卫清又抬手打断:“听你这话,好像在场的都是你们归元门的人,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不都是你们张嘴的事?”

    辛夷一顿,微笑客气地解释,因为你家弟弟是闯进来别人家,所以都是他们宗门的人。

    “我不信,我弟弟品格良好,平日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怎么会无缘无故炸了你家祖宗呢?”

    王施琅便是这时赶到的。

    听着卫清耍赖似得话语,又被可爱到的王施琅管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敲了敲门框。

    见到王施琅的人影,一直装傻耍赖的卫清顿时坐直了身,道:“什么事?”

    王施琅非常上道:“四长老带去秘境的弟子回来,有些事情要禀报。”

    去秘境的弟子早回来了,上午卫清骂的就是他们。

    但卫清还是一脸严肃:“是嘛?”

    又转头对辛夷道:“这是我夫婿,他可以替我决定大部分的事,你先和他聊着,我有事先去处理。”

    说罢,一个大步就跨到王施琅身旁,低声道:“蛇鳞果我放书房了。”

    蛇鳞果,一个位清根本不爱吃也不喜欢的果子,她所到之地根本不允许出现,所以更不会在书房。

    王施琅立即明白这件事他该怎么做了。

    出了会客厅,卫清立即拐向书房,将胸口发烫的玉佩拿出来。

    “另有隐情,要傀儡师。”

    八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卫清闭了闭眼,翻出一个陈旧的小本子,气势汹汹地往上头唰唰写了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