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魂出窍后 > 27. 回家
    “知道风生兽胆小,但这也太胆小了吧!”

    阮清许想起被她吓得晕过去的风狸,格外无语吐槽。

    卫源好笑道:“谁让你顶着一脸血过去。”

    那不是才砍完金雕吗?沾点血不是很正常吗?

    阮清许蹲在不远处,边嘀嘀咕咕边等卫源处理好金雕的尸体。

    金雕不是什么珍稀灵兽,但身上有些值钱的东西还是不能放过的,比如那一双寒铁般的爪子,比如那锋利的羽翼,再或者那对美味的大翅膀......

    拆得七零八碎的金雕被卫源丢到另一边空旷处,已经在暗处窥伺许久的凶兽们一拥而上,分食得干干净净。

    “走了。”

    阮清许伸了个懒腰,扫了一眼四周依旧不肯离去得目光,哼笑:“别一会儿又碰上点什么。”

    将自己身上得气味收拾干净的卫源重新牵起阮清许的手,道:“已经拿到风生兽的血了,看看下一个东西哪个离我们比较近。”

    说起那只胆小的风生兽,阮清许就感到好笑:“我不过想放点血,它搞得我好像要宰了它一样。”

    拿着长刀去划人家爪子,这个跟杀金雕时没什么两样。

    但这怎么这怎么会是清清的错呢?只是那只风生兽太胆小了,只是他们手中刚好没有合适的匕首。

    卫源安慰地摸了摸阮清许的长发,走神想着,找个时间给这长发编个编子吧,能插花那种。

    可惜,还没想好下一个去找什么,卫清的讯息先一步到了。

    “阿姐叫我们回家。”

    说这话时,卫源紧紧盯着阮清许的双眼,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

    “嗯?”阮清许抬眼,疑惑道:“现在吗?”

    卫源牵着阮清许的手一紧,声音低沉:“你不愿吗?”

    阮清许被那幽怨的眼神看得一抖,立即摇头否认:“没有,很乐意!只是我太久没见阿姐了,空手去不太好!”

    没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答案,但卫源依旧没有放松:“阿姐不会在意的。”

    “行吧。”

    被牵着踩在飞剑上,紧密的防护罩把两人牢牢护着,身侧偶有浮云飘过,阮清许习惯性地整个身躯又往后倒了倒,整个人埋进炙热的胸膛。

    御剑飞行速度很快,不到一日,两人就从虞州飞回了苍林。

    卫源到底还是听从阮清许地建议,先去一趟苍林的万宝阁。

    苍林城内不得御剑飞行,所以两人步行入城。

    还没到万宝阁,便能看见一座巨大的建筑矗立在人流最多的地方。

    只见其顶上雕刻着一条硕大的鲤鱼,身上还配着两只鸟类的翅膀,金色的符咒刻在鱼身上,在日头的照耀下烁烁。

    “想揽尽天下财啊!”

    阮清许望着那巨大无比的文鳐鱼感叹。

    文鳐鱼常行西海,有见之大穰之言,现在万宝阁把着灵物顶在脑袋上,不就寓意着自己四海得利,财源滚滚吗?

    卫源带着阮清许走近那鱼身下,将自己的身份牌递了上去。

    “贵客您请!”

    侍者将卡片放在灵石上验证后,带领两人上了空包间。

    阮清许拦下即将离开的侍者:“今日臻品单子拿来给我看看。”

    侍者有些为难,一般情况下,臻品都是直接送去给几个大家族,会场里其他普通客人是无法知晓的。

    见侍者有些迟疑,阮清许顿了顿,自己现在确实不比从前,知道她还活着的人越少越好,便挥了挥手:“算了,没事。”

    侍者如蒙大赦,赶忙行礼告退。

    当然,虽然没有拿到臻品的单子,拍卖会上的其他东西品质也十分难得,所以阮清许并未太过强求。

    拍卖会开始,第一个拍品便是灵犀角。

    “可通灵引魂,避水驱邪的灵犀角,十万灵石起拍。”

    展台上的双角在灯光的照耀下,将贯穿角两端的白纹看的清清楚楚。

    对大多数修士来说,灵犀角是鸡肋,但对于有些些鬼修来说,这是宝贝。

    如若哪天修道遇错,点燃灵犀角便可救自己一命。

    想到要给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带礼物,阮清许耐心十足地等着合适的拍品上来。

    “下一件拍品,千年蟒皮,经由本阁炼器师打造,可抵挡大乘大能一击。”

    恹恹的阮清许顿时精神起来。

    “起拍价一千万灵石。”

    楼下拍卖师话音才落,包厢中便有人迫不及待叫价。

    “一千一百万灵石。”

    阮清许抬眼看去,是来自自己左边的包厢。

    “一千两百万灵石。”

    能抵挡大乘期一击,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沉寂的包厢开始竞相叫价。

    阮清许无心理会,兴奋的拉着卫源点数自己还有多少灵石。

    幸好,因为要避死劫,她哪些年并未花销多少,多数时间都在闭关,哪怕上次在万宝阁也没花出去太多。

    “两千万灵石!”

    竞价非常激烈,蟒皮已经从一千万灵石飙升到两千万灵石。

    清点完毕的阮清许拍着卫源的胳膊感叹:“我说这东西怎没被提前买走,这万宝阁是会做生意。”

    若是提前被大家族买走,怕是拿不到此等价钱。

    “两千五百万灵石!”

    阮清许听着外头的叫价,感觉灵石好似随处可生的野草般,毫不值钱。

    “三千万灵石。”

    上一秒还在感叹灵石不值钱的阮清许举起卫源的手跟价。

    大家都是一百一百往上加,突然蹦出了一个不守规则的家伙,这让叫价声蓦地一静。

    “三千一百万。”

    很快便有人回过神来,继续竞价。

    阮清许兴致勃勃再次举起卫源的手:“四千万。”

    全场一片寂静。

    “嗯?”

    阮清许抬眼,一双明眸笑得格外好看,跟啊,怎么不跟了?

    拍卖台上,拍卖师乐呵呵的落下一锤:“四千万灵石一次……”

    “四千一百万。”

    依旧是阮清许最左边的包厢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拍卖师望向阮清许所在的地方,其他各地方的视线也若有若无的扫过来。

    阮清许不负众望:“四千五百万。”

    这下,真的没有人再跟价,拍卖师欣喜不已的落下锤子,千年蟒皮归阮清许所有。

    接下来,能稳固神魂的琉璃丹,一把不明用途的玄紫剑分别被阮清许以一千万灵石和三千万灵石拍下。

    本该还有一枚同样能抵挡洞虚期全力一击玉莲镯的,但很遗憾拼灵石没能拼过,被其他人拍了去。

    有这三样宝物阮清许也知足了。

    阮清许戴上让卫源拿出来的帷帽,笑眯眯道:“走,回家!”

    早早收到小弟消息今日要回家的卫清,麻利的将这几日的事务都处理好,该打发走的人也都打发走,而后翘首以盼等着两人回来。

    当真见到阮清许时,尽管再怎么像,但旁支末节处依旧能感受出非人感。

    卫清也忍不住叹息,之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这样了呢?

    阮清许当然看见卫清眼里的惋惜,可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没一会儿,卫清便被阮清许带回来的礼物哄得眉开眼笑,因为喜悦一双凤眸格外明亮莹润。

    卫清没说为什么叫两人回来,只是叮嘱这两天不要出门,便去忙碌其他事情了。

    没人管,阮清许和卫源乐得自在。

    在卫家,有个收藏着许多功法秘籍的藏书楼,少时卫源就爱在里头寻找各种乱七八糟的书看,并且藏书楼里有不少孤本。

    此次归家,也有一部分原因时卫源想去藏书楼看看,关于阮清许神魂的问题还有没有其他法子。

    阮清许一开始还乐意陪他在里头找书,越待下去越发现卫源的心神根本无法集中,全在她身上。

    索性阮清许便等在外头,待卫源出来时两人再一同回院子。

    藏书楼一共七层,偶有卫家弟子来借阅也只能查看一二楼的藏书。

    阮清许无聊的时候,便数着今日有多少弟子进出藏书楼。

    一开始每日也不过十人左右,不知为何,这两日多了起来。

    阮清许目送一名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的弟子进去,这已经是今日第二十个弟子。

    而今日才过半。

    大家族子弟是好学哈!

    阮清许撑着下巴,往方才过去的弟子身上计数感叹。

    她哪里能想到,这些弟子都是来看她。

    得益于前几日那些来藏书楼借阅的弟子传播,现在卫家大大小小的弟子们都知晓了藏书楼外有个美人。

    修行路上漫长无趣,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况且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再者这是在自己家中,又无什么危险,有热闹当然要去啦!

    于是,卫家年轻一代弟子打着借阅的旗号,前前后后频繁的进出藏书楼。

    美!

    见过阮清许的卫家弟子纷纷认可。

    不是那种明艳动人的美,也不是清冷疏离的美,而是是一种生机焕发,生气勃勃的美。

    虽然美人脸上表情都是淡淡的,但哪怕她什么也不做,沉静的气质也能给人一种力量的厚重。

    好几个卫家子弟还因此有了新的感悟,连忙回去闭关修炼了。

    因为这一噱头,来偷看阮清许的人更多了。

    在捕捉到不知道偷瞄自己的弟子,阮清许若有所感,这些人好似看的是自己而不是书。

    从观察者莫名成了被观察者,阮清许哪怕脸皮再厚也挡不住这来来往往,几十个人明里暗里灼热的视线。

    很快,阮清许就灰溜溜地上楼去寻卫源。

    借着看书之便,立在窗口处借光的弟子们见阮清许过来,立刻如鸟兽散,装模作样起来。

    阮清许是在藏书楼顶楼寻到卫源。

    见到卫源时,他正拿着一本就这破旧的书翻看。

    阮清雪放轻步伐,悄悄的从另一侧书架绕过去。

    “猜猜我是谁?”

    眼皮上冰冷的触感和耳边故意被压低的声音,以及这个小时候常玩的小游戏,让卫源心里一松,嘴角忍不住上扬。

    “阿姐?”

    卫源十分配合。

    阮清许踮着脚,故意粗声粗气道:“再猜。”

    卫源微微后仰,让捂着他眼睛的那个人不用那么辛苦:“猜不到了。”

    阮清许这才松开手,得意道:“是我呀!”

    卫源紧紧皱着的眉头再见到阮清许松懈了些,抬手拢了拢有些松开的束发:“今日怎愿意上来了?”

    阮清许靠着书架,闻言大喊冤枉:“我何时不愿意了?不过是怕打扰你,才在底下陪着的。”

    卫源将那本破旧的书放回架子上,牵着人走到一旁。

    想起藏书楼进进出出的弟子们,阮清许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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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人往窗前一站,指着方才自己坐着的地方道:“你家弟子甚是活跃啊!”

    不明所以的卫源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从那头来藏书楼的弟子都下意识望向阮清许坐过的地方。

    卫源揉揉眉头:“他们去打扰你了?”

    阮清许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就是觉得挺可爱的。”

    年轻且充满朝气,对任何事物都还充斥着好奇,还是少年时好啊。

    这时,卫清的讯息传来,让卫源到她院子一趟,介绍一个人给他们认识。

    说实话,在卫家这几日,阮清许除了卫源的院子和藏书楼,哪儿都没去过。

    阮清许好奇道:“姐姐的院子?远吗?”

    卫源牵着人小心翼翼下楼梯:“不远,转个弯便到。”

    藏书楼里有大量藏书,除了一个防御阵法外,并未布置其他阵法,一是怕阵法运转失灵产生的爆炸会把藏书楼毁掉,二是想锻炼卫家子弟,所以藏书楼每一层转换都才用了最原始的方法——爬楼梯。

    于是,还在藏书楼里的卫家弟子便瞧见了他们的大公子牵着这几日被他们围观的美人从楼上下来。

    二楼到一楼,再到藏书楼外,两人的手始终紧紧牵着。

    感觉好像被大公子警告了的卫家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哀嚎。

    看热闹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是几天后在训练场要死要活的弟子们领悟出来的真谛。

    “要不要打个赌,看阿姐要介绍什么人?我猜是她多年好友!”

    过去的路上,阮清许兴致勃勃开启赌盘。

    卫源一丝不苟:“我也猜这个。”

    阮清许瞪了一眼应声虫,撇了撇嘴:“没意思,你不许猜这个!”

    卫源满含笑意:“那我猜万宝阁的掌事。”

    阮清许无语,万宝阁的掌事还能请动卫家家主介绍?

    两人拌着嘴走到了卫清的院子。

    进了院子才发现,卫清不在,只有身着一名楝花色衣裳的男子正在品茗。

    阮清许扯了扯牵着的手,眨了眨眼:你认识?

    并不认识这男子的卫源摇摇头。

    那边,发现了两人到来的男子起身,温和的对两人笑了笑,自我介绍道:“卫公子,阮姑娘,在下王施琅。”

    男子仪态很好,温润如玉,一见便让人心生好感。

    阮清许和卫源轻轻颔首,阮清许眼里满是好奇,而卫源则是打量。

    王施琅替暂时不在的卫清解释:“方才突然有些事要阿清去处理,二位不如稍等片刻?”

    哇哦!

    阮清许狡黠地又拉了拉卫源的手,好强的主家既视感。

    卫源大致猜出来这人是谁了,从前卫清提起过一嘴。

    三人互不相识,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所以一时间也聊不起来。

    “哟,来的还挺快。”

    处理完事物回来的卫清见到卫源两人来了,打趣道:“我还想着你俩没那么快,所以先去处理些事情。”

    阮清许笑眯眯道:“什么事都没有阿姐的事重要啊!”

    卫清对于阮清许的甜言蜜语十分受用,轻呡一口王施琅递过来的茶汤,道:“今日找你们俩过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将这人介绍一下给你们。”

    “这是你们姐夫,我未来的伴侣。”

    卫清牵着王施琅的手放到桌子上。

    卫源视线落在交叠的手上,而阮清许也看见了那日拍卖会没有拍到的玉莲镯。

    注意到阮清许视线的卫清看了看镯子,又看了看阮清许,道:“阮阮觉得这镯子怎样?”

    阮清许绽开笑容:“好看!和阿姐很配!”

    这下,卫源也看向了那枚玉镯。

    被夸得有些脸红得卫清不自在轻咳一声:“你姐夫送的。”

    阮清许笑嘻嘻道:“姐夫好眼光。”

    卫源一直没有说话,卫清怕他不同意,毕竟胞弟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道:“阿源可有想说的?”

    卫源看见姐姐脸上的紧张,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如此,卫清便再也没有顾虑了。

    夜里,卫源抱着沉睡的阮清许,白日里沉静的深邃此时目如悬珠?。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被盯着换了身红袍,脑子还没醒神的阮清许问前头同样身着红袍牵着他的卫源。

    卫源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人一味往前走,感觉两人像个大红灯笼一样移动的阮清许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被人看见大晚上如此诡异的一幕。

    幸好,卫源走的这条小道没什么人,阮清许稍稍松了一口气。

    待卫源将她带到目的地时,阮清许发现这口气她松早了。

    灵台上整齐有序的排位,从外头也能瞧得一清二楚的青烟缓缓升空,沉静肃穆的屋舍慈爱的看着两人。

    阮清许脚步停住,任卫源如何牵动也不肯往前一步。

    “这是卫家祠堂。”

    阮清许提醒背对着她的人。

    卫源望进沉寂的屋子:“我知道。”所以我带你来了。

    大晚上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的阮清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劝道:“夜深了,有什么我们白天再说?”

    就像卫源拉不动阮清许,而此刻阮清许也带不走卫源。

    何必呢?

    两人身后,一道身影远远地注视着那一对倔强的人,瞧着他们从夜幕站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