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魂出窍后 > 16. 夺舍
    “桑祝师!您没事吧?”

    方大扶住走了个踉跄的祝师,脸上深情关切。

    清雅的祝师脸色苍白,抱歉道:“前几日在古树旁发现鬼祟人员,打斗中受了些伤,无碍。”

    方大听闻,更为紧张了。

    “桑祝师,要不先让换其他祝师过去看看?”

    看起来比西子捧心更为虚弱的桑云延,捂着心口接受了方大的建议。

    放心不下祝师,但又担忧的古树方大带着风遥急匆匆先去救梅树。

    入了祝师府,祝师府中常年敞开的大门“砰”一声被关上。

    方才还满脸虚弱的人此时放下了捂在胸口的手,又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

    “蠢货。”

    清俊的脸上的是与之不符的鄙夷和高傲。

    世代清正的祝师府深处,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石碑被根根粗壮的铁链层层缠绕,不留一丝空隙。

    “想清楚了吗?若是你乖乖臣服于我,便少受些苦楚。”

    在桑云延进来时,石碑忽地把身上的光芒一收,又变成了和普通石碑一样,不过是一颗顽石而已。

    好言相劝多日,修身养性多年的桑云延耐心告罄,终于忍不住对装死的石碑下了手。

    “你还以为那树灵能来救你?它自己都要死了!”

    缠绕在石碑上面,灰色的锁链在灵力的驱动下,蕴藏起来的金色符文也全都显现出来。

    在桑云延说到树灵是,一直没有动静的石碑快速的闪了闪。

    “古树又如何,不过是一颗树,难不成真的还能救人?”

    桑云延神色癫狂,阴恻恻道:“我倒真的好奇,这梅城万万人,天天被供奉的古树该如何救!”

    借着祝祷月,祝师游巡沟通梅树之际,桑云延将瘴气随着阵法一起埋入梅城,此时阵法被催动,梅根下妖娆的黑气眨眼便爬上了树顶。

    一时间,梅城锦簇不复。

    “死人了!”

    围在古树的人群看着喷涌出来的鲜血,顿时骚乱起来。

    方大茫然地看着溅在手上的血慢慢滴落,本该为此情景同样感到惶恐的心却安静如水。

    纷乱的人群各自躲避,轰然倒下来的人四周瞬间空出不小的一块地界,泾渭分明。

    陷入空茫的风遥立即在时间发生的同时,所有心神瞬间回收,拨开人群开始处理突发事件。

    而就在这两步的时间里,风遥再摸上方大脖颈时,温热的脉搏早已冰凉。

    这不像是才暴毙的人体温。

    但风遥还来不及去查探什么,天边便忽然袭来一团火光。

    因为古梅树而聚在一起的人,一眼过去挤挤挨挨,若是火光落在这里,梅城半数人的性命便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生人远比死去的人重要,风遥毫不犹豫撑起一块天幕,覆盖在所有人头顶。

    “砰!”

    意料之中,火落在薄如蝉翼的屏障上。

    屏障轻弹了两下,没破。

    被突如其来异象吓得百姓不敢动弹,在意识到头顶有一层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保护着他们时,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手软腿软互相搀扶着寻找躲避的掩体。

    风遥天赋不算高,勤勤恳恳这么多年了,境界不过也就筑基,此时撑起的光幕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被留在树灵意识里拉扯了大半天的阮清许和卫源,终于在树灵撒泼打滚下,威逼利诱下,答应了去杀了桑云延。

    谁想一只脚才踏出来,便被满漫天的火球逼退三舍。

    “让我一块木头,去跟会玩火的打架?”

    阮清许后退至卫源身后,指着火光问身后不肯露面的树灵。

    “什么玩火?死祝师是玩水的!”

    树灵对这两人也不是全然相信,怕这两人忽悠自己,那双碧绿的双眼就没离开过这两人。

    见树灵不行,阮清许侧身让出更宽敞的地方,好让他=她瞧得一清二楚。

    心生狐疑的树灵谨慎地扒在无形的缝隙中,探头往外瞧。

    橘红的火光映照着碧绿的的双眼,一幅灰雾在树灵脑海里铺开。

    “桑!云!延!”

    被削秃的树枝开始疯长,交缠编织后形成一块密不透风的网,在风遥面对即将破碎的屏障感到绝望时,稳稳的替代了屏幕的位置。

    “是古树!”

    没来得及逃离,只能躲在屋檐下的人亲眼目睹了遮天蔽日的网是如何将那恐怖的天火拦截在外。

    本打算借刀杀人的树灵此刻满腔怒火,祝师和古梅树已经相伴相生一起守护梅城多年,到了这一代祝师,偷梅花碑也就算了,现在还不知从哪里搞了天火来残杀百姓。

    “阿遥!你看好这里!”

    树灵双眼冒火,只留了这句话给下面红着眼的风遥,便气势汹汹往南边飞去。

    阮清许和卫源紧紧跟其后。

    南边,是今年梅树生病最多的方向,也是古梅树控制最弱的地方。

    端得高雅模样得桑云延负手站在梅树树顶,望着树灵飞来得方向,笑意盈盈:“您来得真快。”

    可树灵根本不屑与这种小人交谈半句,抬手便把桑云延脚下病得快死得梅树重新催生,生长出来的纸条牢牢把人锁住。

    桑云延一动不动,任由摆布,好似被绑的不是他。

    有古怪。

    紧随树灵身后的卫源伸手把阮清许拦在身后。

    “这是您新认识的朋友?”

    桑云延含笑的目光落在远远不靠近的两人身上。

    “回来!”

    阮清许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缓慢的向下流去,喉咙发紧地试图把和桑云延对峙的树灵喊回来:“他在吸食灵气!”

    面对树灵厌恶态度都能保持微笑的桑云延,在听见阮清许地的声音后,笑容顿时可怖起来:“原来你们是同类啊!真是不凑巧了。”

    “嗖!”

    绿色的灵力化作一条锁链,把尚未知道发生什么的树灵拉了回来。

    “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契约在?”

    感受到吸食自己灵力的气息和身旁的树灵同时一脉,阮清许便拉着人往后退,边问。

    “树从不和人定契约。”

    哪怕是千百年前,古树也是和桑家祖先两句话达成口头约定。

    经历了千百年都未失诺的祝师在今天,彻底掀翻了桌子。

    “你感应一下你的梅花碑是不是在他身上。”

    树和碑埋在一起不知多少年,灵气相互侵染,彼此熟悉。

    自从失去梅花碑后,已经用各种方法探寻了无数次的树灵并不对这次的探查抱希望。

    果然,一如之前,没有感受到任何梅花碑的气息。

    “是找它吗?”

    双脚被缠绕的着绑在树顶的桑云延抬手,一块小小的石块出现在他手里。

    在石块出现的一瞬间,把梅城翻了十多遍都没有找到石碑的树灵再次感应到梅花碑的气息。

    “虽然石头是块硬石头,但是现在不也碎了吗?”

    没手掌大的石块一上一下被桑云延抛接着,那身清雅的气息配着脸上的倨傲,让人观感十分不适。

    “梅花碑碎了?”

    阮清许一把拉着想要冲出去的树灵,皱眉道:“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梅花碑生了灵识?”

    梅花碑相当于树灵的伴生物,树灵诞生意识的时候,梅花碑便是在那时被埋入地下的。

    “糟了!”

    阮清许拍了拍卫源拉着自己的手:“你打一掌过去看看。”

    一门心思都在护住阮清许的卫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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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抬,抬手便是一巴掌。

    只见动弹不得的桑云延在才接触到掌风,身体立即便如烟消散。

    “走!回去!你本体要出事了!”

    卫源掐诀,带着两人瞬移回回到古树下。

    但为时已晚。

    没有了树灵的古树犹如一间空房子,只要把门锁打开,便是谁都能进去。

    更何况是将梅花碑灵识强行吞噬后,气息和树灵几乎一致的桑云延。

    平日里干皱,偶尔还会掉落树皮的树干,此时树纹扭曲,硬生生将生出了一张脸。

    阮清许想过桑云延可能会把树砍了,也想过可能是炼化,但谁能想到他是把树夺舍了。

    “他是不是有病?”

    阮清许无语问身旁的树灵。

    而此刻的树灵已经要气疯了:“出来!我的身体里不能住垃圾!”

    树干上扭曲的人脸嘴巴一张一合:“噬灵阵,开!”

    以古树为中心,流云纹状的阵法在梅城铺展开来。

    “啊!”

    不懂头上的树网怎么自己打起架来,搬来梯子想把他们分开的城民一时不查,摔了下来,连惊呼都没有,便融入了地面。

    对面开着一个缝隙的人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顿时尖叫。

    同一时间,只要双脚还与地面贴合,那么下一秒便直接被吞噬掉。

    但很快便有人发现,站在凳子上,或是床上,总之只要双脚离开地面,便能安全无虞。

    绚丽多彩的梅树不过一瞬,立即变得怪诞怖人。

    仍与本体还有着链接的树灵难受得眉头皱得死紧,想坐下调息但又不能就这样弃水火中的百姓不顾。

    权衡之下,树灵咬了咬牙,在额间给自己画了一道符后,便掉头不再管被霸占了的本体。

    平日里能种出粮食的土地,霎时间变成了能吃人的怪物,梅城的百姓顿感茫然和绝望。

    “嘶嘶”

    一道褐色的树枝从屋外伸了进来,翘起的一侧犹如船的艏翘般,静默地等待着人踩上去。

    虽然已经被大地恐吓住了,但对于梅神的信任以及自家辛勤浇灌养大的梅树的信任,炕上的老人最先踩上了树枝。

    在老人脚落地的一瞬间,枝条立即变换成一双鞋子,将双脚和地面隔开。

    驱使梅城所有的梅树,哪怕是树灵也要拿出全部的力量和精力。

    趁着树灵驱使梅树,阮清许带着卫源寻找阵法的阵眼在哪里,顺便有机会的话就把夺舍树灵的桑云延结果了。

    阵法的施展需要阵眼的驱动,阮清许以为梅树便是阵眼,带着卫源再三查探后,确认阵眼不再此处。

    那在哪呢?

    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祝师府,没有被方才密集的天火波及一丝一毫,与边上的多少都破落的房子相比,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是生怕我们找不到吗?”

    阮清许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将如此格格不入的东西就这样毫不掩饰摆出来。

    “大概,是觉得我们解不开吧。”

    卫源摸到一层结界,抬手便挥剑劈开。

    太过轻而易举得让阮清许觉得有诈。

    循着力量流失的方向,两人来到一处地下室。

    当阮清许见到那暗红的血色时,登时明白为为什么桑云延敢把如此显眼的祝师府放置,明等着他们来寻找。

    和树灵同枝同气的石碑此时中间硬生生被人凿开一个洞,洞里放着一颗还早跳动的心脏。

    心脏没跳动一次,石碑里的灵力便被吸食一次。

    “砰!”

    阮清许毫无预兆幻化出一弓箭,满弓射了出去。

    金色的符文在弓箭射过来时,倏地升起,将心脏和石碑护得严严实实。

    “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