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野衾听这些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听八卦,而是能够通过这些看似不重要的东西中来分析出很多东西——

    哪个忍族之间交好,哪个忍族之间有没有在暗戳戳地接触、联系着什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上回宇智波被某些小忍族觊觎,怎么查出来的,也都是靠着这种小渠道,可不见得都是什么高大上的办法呢。

    因着现在建村了,再不是从前那样自由自在,宇智波也不能随随便便对其他人用写轮眼下幻术了。

    她捧着从风之国那边买来的甜瓜,切好了,寻个阴凉的地儿,和她们一人一块,听得津津有味。

    阿竹也追着问:“后来呢后来呢?”

    纱夜一摊手,就说:“后来这件事也只能这么结了,那孩子就变成孤儿啦。听说年岁和我们差不多大,名字是志村团藏呢。”

    “噗——”野衾把嘴里的瓜都给吐了出来,汁水呛进喉咙,咳了老半天。

    挖了个渠,竟然是熟人。不愧是木叶村儿,周边太小了就是能听到这样那样的熟人的八卦。

    她去年还听说猿飞日斩因为偷他爹的酒喝,被揍得屁股都烂掉了,几乎下不来床。千手柱间那个闲得没事,也是为了翘班的男人还溜溜达达地跑去劝了,说什么不要打孩子啊,孩子只是年纪小,犯个小错而已,教育教育就完事儿了。

    阿竹她们赶紧给野衾拍背,还不明所以地盯着她,有些不太理解她怎么突然就这样激动了。

    野衾缓过来后,深吸两口气,朝她们比划了下:“我没事的,刚刚只不过是不小心吃得急了些,让你们担心了。”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本来又要转移话题了,野衾却好像对志村一族挺感兴趣,还让他们多说说团藏此人的八卦。

    阿竹和纱夜试图回想了一下,好一会儿,阿竹才说:“好像是听说他因为有平民的血统,所以经常被族里的人排挤。不过他在学习忍术上都快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了,风遁练习得比他们族里的小孩强不少。”

    这点野衾并不意外,要不然团藏也不会成为二代火影护卫的小队成员了。

    纱夜也冥思苦想,然后一锤掌心,激动地开口:“我还听我妈妈说,团藏的父亲是被别国的忍族杀死的,所以他很不理解为什么火影大人这样强大,却不直接控制其他国家的忍族,而是局限于小小的木叶村。不过后来他被他妈妈揍了,打得下不来床,就再也没说过这件事了。”

    野衾抽了抽嘴角,没想到希望木叶掌控天下的野望种子居然在团藏这么小就种下了,他还真是能耐。

    阿竹谴责道:“他也太坏了,火影大人只有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统一其他的忍族。到时候难道又要引发战争吗?明明和平还没有到来多久!”

    野衾没吭声,团藏想要统一的想法没错,可坏就坏在他太偏激和愚蠢,实力又弱小,德不配位。

    再加之他行事猖獗又毫无顾忌,除了削自己一臂,还真没把木叶变多强,反而还成了个外强中干的样子,连砂忍村都能来踩两脚。

    当然,说到烂的话……其他村子也没能好到哪去,可能就云隐强点吧——但也有可能是漫画没有全部都播出来,云隐的败类忍者不是还有个金角银角么。

    几人聊了会天,才各自散去。

    ------

    建村不过七年,可以说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好多人恨不得把自己一块掰成两块来用,比如野衾就这样——火之都那边忙了,又要回到木叶训练,还得偶尔开个族里的族会,大小事宜族里的大家都通个气儿。

    偏这会儿,他们木叶最最最应该是大忙人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跑去赌博了。

    负责逮人的当然也还是木叶的火影辅佐千手扉间,他把人从短册街一路撵回木叶。

    柱间反正跑在前头,不知道是不是挨了他弟弟的水遁喷,鞋都掉了一只——听说扉间的水遁就跟喷大海泛滥似的,怪不得连忍者之神的鞋都能给冲掉。

    扉间后头狂追着,脸色黑沉得能刮下二两灰,衣摆都跑得卷了边。

    两人绕着村中空地兜了好几圈,柱间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就故意扶着一棵树叶掉了大半的老树直喘气,肩膀一耸一耸的,嗓子眼拉得跟风箱似的。

    宇智波野衾恰好路过。

    她今天穿了件水红色的和服,是内轮吴服屋新到的料子,自己留了一匹裁的。

    那颜色娇得很,穿在别人身上兴许压不住,偏她脸色白净且美丽,身条又利落,走在灰扑扑的街上像根刚洗出来的嫩水萝卜,鲜亮得扎眼。

    野衾原本是要去回族里同家人会面的,听见动静收了步子,也不上前,就站在路边那棵半大不小的樱花树旁。

    少女手往袖子里一揣,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柱间一抬头就瞧见她了。

    他把穿着袜子的脚一个劲往另一只后边儿缩,只可惜以忍者敏锐的目力,缩也没用,还能看到袜子底磨得灰扑扑的,后脚跟也破了个洞。

    这不拘小节的粗糙模样,和面前精致美丽的女孩简直大相径庭。

    “野衾啊……”柱间清了清嗓子,努力挺了挺背,“今天穿得挺好看。”

    大家相处了挺长时间,这个任务那个任务地接过,柱间自然而然就记住了野衾这小姑娘,还会热情地同她打招呼。

    野衾把视线从他那破袜子洞上慢慢收回来,应了一声,笑眯眯地说:“是呀,妹妹过生日,当姐姐的肯定要穿得好看些。”

    柱间惊喜地说:“啊,是吗?那你替我向她说一声生日快乐哦!”

    扉间从后面走上来,他身上的外衫跑得散开了些,头发丝也有点乱,但背挺得笔直,脸上的冷意半点没少。

    他朝野衾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就站在那儿,抱着胳膊不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杵在路边当大爷,其他忍者就狗狗祟祟地潜藏在暗处偷听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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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因为他们的火影不在意这个,所以大家才能堂而皇之地跑来吃瓜,要是换了芥蒂此事的,他们指定不能如此猖狂。

    柱间很想狡辩两句,说些什么我就是去体察民情,其实我没输多少啦,就是玩两把之类的,可话到嘴边,被野衾那平静又有点笑意的目光一瞧,全给咽了回去——

    算了,连小孩都骗不过,他还是别挣扎着自取其辱了。

    风从街那头吹过来,把野衾的和服下摆掀起一个柔软的弧度,让她看上去就更像是一朵美艳而纯洁的花苞,好看得简直挪不开眼。

    众人面露惊叹:不愧是宇智波的人,这小姑娘长大了绝对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追求。

    不过……话说现在大家都建村了,也不知道宇智波还是不是会一直遵照着族内通婚这个传统。

    柱间到底没忍住,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今天多玩了几回,也是我闷了,想出去转两圈透口气嘛。我平时可都不这样,大家也能为我作证啊。”

    缩在暗处的忍者们沉默着,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站出来给他们的火影大人做人证。

    “转着转着就去赌坊透气了。”扉间冷冷补了一句,红眼珠凉凉的,仿佛在陈述犯人的案情。

    宇智波野衾的神智却在这会儿公然出走,她想,千手扉间这个男人才是最应该当木叶警卫部的头头,干什么要来宇智波参与呢?

    他是私底下热情似火,待人爽朗大方,关键时刻又能冷得下脸,把人给唬一跳,也不敢再在他面前放肆。

    这不正是绝佳好警察吗?

    柱间不吱声了,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指头听自己弟弟数落。

    别人都道人前教子,千手柱间这不是平白就比自己弟弟矮了个辈分么。

    野衾本来看热闹看得挺起劲,没料到后来这股火居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柱间早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油子呢,被弟弟提溜着耳朵骂也不大在意。

    缓过劲来后,他抬起头,忽然问野衾:“我老见你往火之都跑,那边有什么好逛的?”

    有时是跟别人做任务,有时是自己去做任务,多数时候其实也不需要她这个小孩掺和,去也不过是凑数,属于他认为可有可无的队员。

    那就说明是野衾自己想去了。

    头一回可以说是新鲜好奇想长长见识,后边那么多次又是为了什么?

    扉间也住了嫌弃他哥的嘴,慢悠悠地将视线挪在了野衾身上。

    宇智波的事他没有不好奇的,尤其是野衾这个小姑娘,总给他一种相当敏锐聪慧的感觉,这样天才的族人不留在族内好好培养,他们宇智波究竟在打什么样的歪主意?

    野衾一愣,她没想到柱间会突然问及跟自己有关的事,还一口就问得这样精准。

    毕竟火影每天都有见不完的人,批不完的文书,居然还有心思留意她往哪儿跑,这让她多多少少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