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觉得我要怎么做?”宇智波野衾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大蛇丸笑眯眯地说:“狡兔三窟。”

    紧绷的氛围随着大蛇丸话音的落下而骤松,野衾喝了口水润润喉舌,回道:“我知道了,这事儿我已经在做了。”

    她可从来都没说过要将全部的重心都放在木叶,不然这不就是将自己所有筹码都赌在村子和火影的良心上了吗?她想找死都不带这样找的。

    野衾也慢悠悠地问:“但你怎么突然就问这事儿了?你还惦记着宇智波和千手能有牵手的可能呢?”

    大蛇丸也不藏着掖着,痛快承认:“你也看出来了吧,我对你们忍者很感兴趣哦。所以传闻中最强的两族能够诞生出多么厉害的忍者,我也很好奇呢。给我留下一个希望吧,野衾。”

    野衾耸耸肩:“这可不是我说了算。”

    大蛇丸挑眉:“我当然知道,不过你别在其中捣乱,我相信大家迟早能培育出情谊的。而且你们做生意嘛,最好还是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野衾哼笑一声:“不用你多说,我从来不会将事情都给做绝。”

    她露出一个灿烂阳光的笑容,嘴角翘起,直直看过去:“大蛇丸先生,好好做实验。你想要的,我未必不想要。现在专注你最喜欢的事情吧,你想要的我都会一一送上来的。”

    少女看着年幼,细手细脚,个子才初初到大蛇丸腰部,说的话却不但成熟稳重,言之凿凿的,漆黑的眼瞳里还闪着笃定的亮光,让人不自觉地就想信任她。

    大蛇丸体验感还挺新鲜,也跟着笑:“好啊。”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野衾。”

    ------

    现在阿竹的家中好过了许多,因着家里头一直在给宇智波当帮工,做那些竹盒木盒,日子当然好起来了。

    家里人身上的衣裳也不再像是那种破了就补丁贴补丁,还要被父亲母亲教育,说他们那会儿都没有衣服可穿,想要出去也就只能谁出去就穿那一件衣服来回换,小孩们这会儿可幸福多了……

    总之,总算能够穿上一件新的完整衣裳的阿竹心里边儿可欢喜了,出门不说挺胸抬头,至少也不见得像是从前那样畏畏缩缩。

    逢年过节家中还能买些肉在家里吃,还不至于饥一顿饱一顿的,过得比小时候幸福太多。

    不过他们家还是会处理垃圾,毕竟这是早前就答应过初代火影的。他们家的后代,比如阿竹可以慢慢不干这行,但是他们的父母肯定还要继续做下去。

    平民们总是惶惑无所依,生怕自己违背诺言就被赶出村子,所以就会比一般人更加谨慎小心。

    有些眼红他们家的人就会明里暗里地嘀咕嘲笑,有钱了又怎样,还不是只配处理垃圾,身上都是臭烘烘的,一股垃圾味儿。

    可是阿竹每天都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衣服也换得特别勤勉,收拾得洁净又齐整,比一些不爱干净的小孩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她最初还会红着眼眶同那些人争辩,但是后来野衾跟她说完一段话之后,她才豁然开朗,从被人讥讽的困境中走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肆无忌惮地嘲笑你吗,阿竹?”野衾慢条斯理地说。

    阿竹摇头,这正是她最不解的地方,就只能一脸懵懂茫然地答:“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野衾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着阿竹的鬓发,绕在她的耳后,缓缓道:“这个么,还是因为你们阶层是一样的。他觉着自己努努力就能够着你现在的位置,你现在享受的一切,你拥有的优渥生活。”

    “只是他们凭什么没有真正实现这个妄想呢?他们想,也许就是因为你挡了他们的路,所以只要将你给踩下去,兴许富裕的就是他们了。”

    他们能看到的资源就那么些,鼠目寸光,哪里会想那么多。

    阿竹嘴唇发着抖,气道:“可这一切明明都是我们家里自己努力才得来的,根本没有求助任何人!还有些人明明是自己退出了野衾的工坊,竟然还要嫉妒别人吗?”

    野衾吃吃地笑了两声,神情冷淡又高傲:“是啊,你们得到的不是他们失去的,但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阿竹觉着野衾这个样子很陌生,让她有些害怕,遍体生寒,可是那只爱怜地抚摸她脸颊的手又带给她温暖,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就还是选择去求助野衾:“那我该怎么办呢,野衾?”

    野衾轻轻地说:“很简单,跳出这个阶层,让自己地位越来越高,越来越厉害,别人就只能仰望你。”

    ------

    “阿竹,阿竹!你在发什么呆呢?”隔壁家的一个小姑娘高声唤着阿竹的名字,企图将她从失神的状态中拉回来。

    阿竹也猛地醒神,眨巴眨巴眼,吞吞吐吐地说:“我有点儿想野衾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木叶。”

    总觉得长大之后,野衾就变得特别繁忙,她经常离开木叶,而她们能够相聚的时间也随之减少。

    今年……她们相聚的次数不多,阿竹晚上做梦都是野衾的身影,夜里还想她想得偷偷地哭。

    可以说,多亏了野衾一手将她从无助的深渊中给拉出来,一步一步地教着她该怎么做,该怎么摆脱从前的悲哀困境。

    阿竹感觉自己根本离不开野衾。

    要是对方真的没有时间和精力再理会她了,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她身旁的小姑娘突然激动大喊:“野衾——看,是野衾回来了,她是不是来找我们玩啦?”

    阿竹立马抬头,发现穿着宇智波作战族服的野衾就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她们俩,还抬手朝他们挥了挥。

    她没大喊,而是弯着嘴唇,用夸张的口型说了句:“好久不见。”

    阿竹几乎要喜极而泣。

    ……

    “干嘛这副表情,我不是回家就来找你们玩了吗?”宇智波野衾伸了个懒腰,随后又用忍法变出赠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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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的礼物。

    白烟散去,两只形态各异的收纳盒出现,都精雕细琢得非常美丽,至少两个小姑娘拿在手中后,转来转去地欣赏了好长时间。

    小姑娘们年岁渐长,也都有了爱美之心,如果买了什么饰品都可以装在里面。

    可以说,野衾的赠礼完完全全就是送到了她们的心坎上边儿。

    阿竹就摇头手:“这个礼物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感觉像是贵族才能使用的,价格一定不便宜。本来野衾做任务就很危险了,不知道在外面又会碰上什么样的麻烦,钱得来很辛苦,没必要挥霍在她们身上。

    另外一个小姑娘很舍不得,但也还是肉痛地还回去,跟野衾说:“现在退回去应该还能把钱拿回来的,野衾!”

    野衾笑道:“这是我很久没有陪你们一起的补偿啦,悄悄告诉你们哦,这是木匠一开始用边角料打磨尝试的,所以没有摆出来售卖,是我后面厚着脸皮买来的,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当然不介意!”

    就算野衾说得这样轻巧,可要说服木匠把这样好看的“边角料”卖出来而不是留在家中供自己使用,她肯定也费了很多心力。

    她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野衾问她俩:“上回我教你们的一些事,你们现在还记得吗?”

    阿竹兴奋地说:“当然记得啊,现在我们都不玩忍者游戏,改成玩怎么当番头管理店铺了。”

    他们之中有些人没办法提取查克拉,做不了忍者,于是只能玩玩角色扮演来过忍者游戏的瘾。

    但现在一众孩子们一改从前的追求,不再执着于成为忍者,好像如野衾一般经营其他事业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野衾笑眯眯地和他们说了这些,又问最近木叶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

    大家平时聚在一起就瞎聊,在阿竹等人看来,那些忍者大人们的隐秘事肯定不会让她们得知,会让她们晓得的事多半就不紧要,那么说给野衾听也可以。

    而且野衾身为忍者,嘴巴严,不会宣扬得人尽皆知,还会给她们分享自己天南海北出任务的趣事。

    和阿竹同龄的女孩名为纱夜,就说起了志村这个小忍族的八卦。

    说是有个志村女忍好像是和平民生了个孩子,却死活不说那个平民是谁,只把孩子带给族里人见了见,也因此跟家里的老父老母闹翻了,愣是一声不吭地跑了。也是前些年建村了,一家子团聚后,才稍微缓和了关系。

    不知道那个平民是死是活,反正后来一家人都没再提这人。

    只是前些天,那个志村女忍不知碰上什么事儿了,一直在家酗酒,半醉半醒的面朝着床铺倒下,活生生被自己憋死了,还是后来老母亲见不到人才发现。

    本来怀疑是敌对村子的忍族干的,还惊动了火影大人,查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忍术痕迹,况且她没什么值得被害的价值,还真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