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又要去接任务吗?”

    宇智波美咲抱住宇智波野衾的腿,肉脸上写满了依依不舍。

    野衾捏捏她的小脸蛋:“因为姐姐现在有想做的事,这是达成目的的必经之路。”

    美咲似懂非懂点头,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妨碍姐姐,于是难过地松手。

    野衾笑眯眯地上下扫了她一样。

    小孩穿着宇智波一族的作战服,高领,深蓝,脚踝绑起来,身上背着忍具包,里面装满了专程给小宇智波们制作的苦无和钢丝。

    “希望下次回来,我可以看到一个超级厉害的忍者。”野衾伸出两指,并拢,戳了下她的额头,“然后,就可以帮姐姐做事了。”

    小孩这时候最希望的事就是被大人认可,美咲闻言立马眼睛一亮,笑容灿烂,一脸神气地说:“那是当然,我现在可是族里最厉害的小孩了。是吧,爸爸?”

    拓也爸爸哄了她两句,就跟着野衾一起出门。

    昨天族内开了一场小会议,主要还是集中在长老们之间做决议,不过事情却跟自家闺女有关。

    他是没想到这丫头胆子这样大,而且人也狂妄,居然直接去找了火核族长,口出狂言说要接下族中的两个铺子——甜品屋,布料店。

    她人小小,口气很大,长老们都是老资历才能到手俩店铺,她才去过甜品屋一回。

    而火核居然也答应下来。

    先前还夸赞她的长老们也立马表演出了一记变脸绝活,暴脾气的就说乳臭未干的小孩还是多历练历练比较合适,冷静些的则是委婉劝诫火核,让他不要冲动。

    小孩子年轻气盛很正常,也是好事,但火核不能由着他们胡闹。

    火核被人一边倒地反驳,倒也没有生气,他对此不发一言,直接使用写轮眼将那天记录下的幻术展示给族人们看。

    当天起码谈了有一个时辰,现在两三秒就传递给了所有人。

    宇智波牌放映术——你值得拥有。

    长老们看了都恍恍惚惚,眼睛看明白了,大脑还没完全跟上,彻底绞成了一团浆糊。

    他们开始细细琢磨宇智波野衾的话,粗略一听就觉得心潮澎湃,仔细再寻思着,好像可行性还挺高。

    没准还真能让那丫头给做成功呢!

    也怨不得生性谨慎的火核居然会答应下来,那字字句句实在是太有说服力和煽动性了。

    哪怕大家都是一把年纪,非常沉稳的一族长老了,也还是免不了心动。

    “行吧,也算那孩子有规划。”

    “既然小辈有这个心,那我们这些老人们自然要给他们一个展示机会的舞台。”

    大家稀稀拉拉地发言,出口基本上都是赞成。

    还有些没吭声的也不反驳,全在脑子里寻思野衾的话去了。

    单单是这么一场谈话,大家竟然都学到了不少弯弯绕的心思,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

    ……

    “你打算先干什么?”拓也想过自己会有询问女儿的一天,这孩子自小主意大,本事也不小,或早或晚都会崭露锋芒。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天来得居然会这样快。

    昨天在族内他只是听了她那些大致计划,具体做些什么却是没提的。

    野衾认真说:“我昨晚就写好了食谱单子,得找族里手艺好的人,让她多学学,之后可以去经营食店。再一个就是设计成衣的事,最好是寻找一些别出心裁的族人。”

    这方面宇智波火核做得还挺好,特地给她提供了一些族人的信息,叫她可以按图索骥去看看哪位族人特别合适。

    拓也闻言顿了顿,温声说:“其实火核大人在这上面并不是做得最好的,最了解我们族内每个族人的特征,并且能做到措置有方的,是另外一个人。”

    野衾下意识问:“是谁?”

    拓也陷入沉默之中,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在怅惘,良久,他缓缓开口,说出一个名字:“是泉奈大人——你还记得他吗,野衾?”

    野衾当然记得,那个死在建村前的青年,至死都在为宇智波、为他的兄长付出。

    她现在有点儿遗憾自己没有觉醒写轮眼了,要不然记忆中那个清俊温润青年的面庞也不会越来越模糊。

    拓也叹气:“我本不该再提及这些伤心事的,但总要有人记得。记得他的过去,记得他的付出,这本来就是享受过对方带来安宁的宇智波一族应该做的事。”

    野衾郑重点头,肃着一张小脸:“我知道的,爸爸。”

    ------

    没想到族内手艺最好的人除了作为后勤的厨师,就是惠子奶奶了。

    只不过后勤厨师要留在族内,平时族中有什么活动——比如嫁娶,寿宴和丧葬都需要他去帮忙。

    这种情况下,野衾就不好意思再把人给薅走了。

    不然他们族内要是有什么大事还得去外族借厨子,不得被隔壁死对头家的千手嘲笑死。

    可惠子奶奶上了年纪——虽然野衾并不认为四十几有多年老,但现实就是在刚结束战国时,这个年纪就已经是当祖母的人,家里曾孙都已经出生好些年。

    这会儿惠子奶奶早已闲在家中,她真的要去烦扰对方吗?

    野衾思索片刻,决定先去探探她的口风。

    ……

    宇智波惠子家就她一人。

    她的丈夫死了,儿孙死得只剩一个女儿,已嫁出去多年,再过不久就要当祖母了。

    有个儿媳跟着丈夫一块死去,宇智波一族的情感一向强烈,对感情看得也很忠贞。大家麻木地看着这样的事发生,又默默将苦果咽下。

    但生活还要继续,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再发生,于是惠子好言劝另外一个儿媳和新寡的孙媳改嫁。

    现在家中还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以及比野衾小点的曾孙。孙子孙女都出任务去了,曾孙和美咲一样,在训练。

    惠子奶奶坐在廊下择菜,优哉游哉的,这么件小事都可以消磨大半天时光。

    宇智波野衾是个嘴儿甜的,人还未过去,声音就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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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子奶奶!”

    惠子奶奶仰起头,头发从她鬓边滑落而下,夹了几根银丝。

    岁月总是偏爱美人,她瞧着其实并不怎么显老,只眼角有些细纹,但愈发显得她宛如美酒一般,越品越香浓。

    惠子奶奶打趣她:“啊呀,是我们族里的小忙人呢,找我什么事啊?”

    尽管大家还不知道野衾现在已经悄无声息地接手了族中两大产业,但族人已经默认她肯定会发展甜品屋了。

    一来野衾手艺好是众所周知的,尝了她手中甜品的人就没有不夸赞的。

    二来在刹那、友也还有花凛三人的大力宣传下,大家都知道野衾以一己之力让甜品屋营生起死回生的事。

    最后就是,应该没有人愿意当个累死累活,要在风里去雨里来的忍者吧!

    “就算是忙族里的事,我也要好好关心一下大家啦!”野衾在她旁边的木阶上坐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开门见山地把食铺的事说了一遍。

    惠子奶奶听完,愣住,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抬起头,看向野衾,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堵在了喉咙口。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野衾啊,你来找我,我心里是高兴的。”

    在战争时代,每个人都是忙碌的,手中皆有不轻的活儿。

    接下战争任务后,从六岁的孩子起就要拿上忍刀奔赴战场杀人,更不要说青壮年了,他们是族中打仗接雇佣任务的主力军。

    而老人们则是要执行后勤任务,族内的饭食、衣物都是他们的活儿——因为忍族们都有各种各样的秘术,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使出怎样的手段。

    既然防不胜防,那这些重要的东西当然就不可能交给外人,必须是自己人经手。

    但现在和平了,任务也没从前那么繁重可怕,不再如以前那样压得人喘不过气。可对于年长的人而言,这样的日子其实是有些无所适从的。

    无处安放的担忧,如在迷雾之中的定位,偶尔会辗转反侧,从噩梦中惊醒,怀疑现在的生活究竟是否真实。

    最终那颗飘无定所的心也空落落的。

    她声音有点涩,讲话像是嗓子太久没怎么用过:“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她已经没有一往无前,必然要做到极好、最好的心气——因为那时手中托付的是族人们的性命。

    野衾听完没有马上说话,她从袖子里抽出几张叠得方正的纸递过去。

    惠子奶奶接过来展开一看,纸上的字好看又工整,每一道小食的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在菜后面都用小字标注了食材的时令和替代方案。

    野衾露出可爱的笑脸,安抚道:“惠子奶奶,我现在交给您的是一个崭新的,族内还没有涉及的市场。您的手艺极好,族人总是交口称赞。这些食谱您拿去试着做,做出来了拿到族地中间那个亭子去,叫大家来尝。要是大家说好,您就可以去试试。”

    “如果实在不愿意,就当学个新手艺,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