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火核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给拉回来,才不紧不慢开口:“这种事情诸位应该早做好心理准备,宇智波是忍族,终究是靠打仗过日子的。在太平年月里,开店做生意比不过那些做了一辈子买卖的平民也是人之常情。”
其实无论是过去的战乱时代还是现在的和平岁月中,包括宇智波在内的忍族也并不是靠做生意过日子,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还是高端的佣兵委托。
战争任务永远是最赚钱的,而置办产业不过是为了更方便他们进行情报探查。
所幸现在火之国的所有委托人都不得不来木叶下委托任务,倒是不用愁任务来源了。
长老们心知肚明,不过还是很肉痛,全是些没精打采的模样——收入减少,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不过已经有聪明人发现他们这次怎么没提到甜品屋。
而宇智波火核则是转头看向角落,命令道:“刹那,过来说说收账的情况。”
宇智波刹那于是起身,往前挪了挪,才跪坐下来,脊梁挺直和认真的姿态已经有几分其父的风采。
他在这个议事厅里辈分最浅,资历也不够,但作为负责此次执行的族人,所以得来打杂。
刹那捧着手中的账册,一一告知。
兵器铺尾款他们还有一部分没收回来,对方拖了一个月,下季度才可能补全。
但这人算是大客户了,催不得,要是真有逃债的心思,再用一点不同寻常的手段催收啦,大家都有预料。木材铺还好,上月营收还算可观……
他学着自己父亲的口吻,不疾不徐的。本来一众长老们还垮着脸,想到产业和情报都得收缩就浑身难受,但目睹族中小辈如此出彩,又还是老怀甚慰。
刹那慢吞吞地翻到最后一页,声音明显轻快了几分:“京都的甜品屋……本季流水翻了五十倍。”
议事厅里陷入了死寂,几乎落针可闻。
本来之前还有人在小声低语,细说些什么,但是在那一串话飘入耳朵之后,注意力全给拉了过去,一个两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起先汇报的后勤长老身子往前探了探:“翻多少?刹那你是不是嘴巴瓢了,年轻人做事不要太毛躁啊!”
去岁他们就听说甜品屋的生意开始不太好做了,商议着要不要再去招揽个新的厨娘。可惜那些厨娘们要不就是被贵族们豢养,要不就是被其他商人用大价钱给网罗走。
宇智波棋差一招,只能暗恨那些普通人手段高明,他们可能真要眼睁睁看着甜品屋破产了。
没想到现在形势急转,他们的产业不仅没被挤兑走,居然还焕发第二春了。
刹那很不服气:“是我亲眼所见,也是我亲自收的账,怎么可能说错!四长老,我哪有这样不牢靠!”
他把账册推过去,放在桌子中央,以宇智波的目力,完全可以看到账目上一条一条地清晰记载着收支。
大家见了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种收入是真实的吗?卖这么贵也有冤大头来买。
不对,这些收入的甜品名字怎么那样熟悉。大家不约而同地回忆起前些天野衾从京都带回来的甜点,那是他们尝过最美味的。
不但小孩子喜欢,缠着他们说还想要,就连他们这些大人在品尝之后也一直念念不忘来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卖那么贵好像也不奇怪了……等等!他们是不是吃掉了很多昂贵的甜品。
想通其中关节的长老瞳孔地震,掐着手指算了算,呼吸急促,几乎要不能呼吸——年轻人啊年轻人,就是太鲁莽了,一点都不知道节省!!
宇智波刹那哪知道这些长老们的那点小心思,他特地看了对面的宇智波拓也一眼,笑容比外头的艳阳天还灿烂,激动地开口:“这一切都是野衾的功劳啊!”
“我们都没想到她竟然还挺会改良和创新甜品,每一样都超级美味!之后咱们又换了菜单,包装更加用心,还专门找人画了招牌,这些可都是野衾的主意呢。”
野衾?有几位长老脑袋空白,一时半会还没能反应过来这是哪位族人。在刹那的注视下,才想起那是拓也的二女。
众位长老,包括火核的目光全都齐刷刷转向拓也,意料之中的,对方没什么惊色。
火核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下,抬头看向拓也,嘴角带了道笑纹:“拓也,都是你闺女的功劳啊。”
大长老自宇智波斑离村后,紧锁的眉头就从未放松过,如今眉心已有几道深深的竖褶。
今日他难得放松,虽不见笑脸,却由衷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族内有这样聪慧的后人在,今后我们也不必烦扰了。”
二长老也附和:“说的是啊,现在这些小的,都还挺有乃父之风。”
拓也闭着眼睛都能说出已经思考了很久的谦虚话:“野衾还小,不过凑巧罢了,没有大家夸耀的这般厉害。如果不是有刹那这些人帮她,还有甜品屋的老五相助,她哪里能一个人办成这么多事呢?之后也千万不要夸她太过,免得那丫头尾巴都给翘到天上去。”
然而他嘴角都带着压不住的笑,细纹深深,心里的高兴怎么藏都藏不住。
火核看了他一眼,真心实意地说:“既然有功当然应该多夸赞,也要记录下来,奖励一下她。甜品屋这条线能够稳住,甚至还能结交到更多贵族,掌握大量情报,全都有赖于野衾。”
有代理族长这句话,拓也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只是嘴上客套两句,其实就等着火核这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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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火核大人要见我?”宇智波野衾指了指自己,脸上带了点惊讶。
没想到啊,自己刚冒了个尖,家族产业的董事长就点名要见自己,真意外。
她原以为还要再等段时间,自己多搞些事,初露锋芒后才会被族里大人物看重呢。
宇智波拓也将手揣进袖子里,直白地说:“这次干的很漂亮啊,野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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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大人好奇你是怎样的人也很正常。”
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夸奖她:“别的人都不能做到,只有你可以,那你被关注不奇怪。只是……”
来了来了,这个先扬后抑的神转折它还是来了。
野衾看拓也爸爸的神色严肃了几分,于是也正襟危坐,乖巧听训。
“只是要记得戒骄戒躁,不能因为自己很厉害,就妄自尊大,记住了吗?”
小宇智波们冒冒失失,横冲直撞地踏入这个世界时,最需要前面一步一个脚印的长者这样带领。他们的缺点不算太多,这是最大也是最易致命的一个,因此长辈们总要对他们这样耳提面命。
一代传一代,这样教导着,领悟着。
野衾脸上没有任何被指教的不耐,认认真真地将拓也爸爸的所有话都记在心里,再郑重地应下。
……
宇智波族地的傍晚是一天里还算安静的时间,训练场上的呼啸甩过的丁零当啷手里剑声和忍术的叫喊声都停了。
孩子们的笑闹声被各家各户的炊烟收进了门里,只剩风从巷道里穿过,把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吹得叮铃叮铃响,晴天娃娃也晃来晃去。
宇智波火核家。
野衾站在门口,仰起脑袋看向庭院里的松树,这应该不是近几年才栽种的,兴许是当年建村时从过去的族地里移植过来的吧——
树干粗得两个成年人都合抱不住,针叶在晚风里轻轻晃着,把最后一点天光筛成碎金子,零零散散地铺在石板上。
宇智波刹那狗狗祟祟地溜达着,看到野衾,尤其是眼角瞥见她手中的袋子,就像狗看到了肉骨头,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把她领进来,俩人踩着石板路啪嗒啪嗒走进屋,丁点不见忍者的灵动轻巧,显见是故意的。
刹那笑道:“来得这么快啊——你说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但是野衾刚递过去,他就接了,不见多少客气的。
刹那的母亲,也就是宇智波葵嗔怒地睨了他一眼,招呼野衾:“快来喝杯蜜水吧,野衾。”
他们家还有三个孩子,一个比野衾大,两个比她年幼。
大的就很矜持地朝她颔首,小的因为贪吃,一直在她脚边打转,不住地喊着野衾姐姐。总之这仨小孩的眼睛一直都盯着刹那手中拿着的那包油纸,眼睛不肯挪开半分。
葵羞愧地说:“下次再来就不用这么客气,你只当是来自己爷爷家。”
——不错,因为族内弯弯绕绕的各种关系,宇智波火核算是野衾爷爷辈的人。有时候一对家庭男方女方的辈分各不相同,对长辈们也只好是各喊各的,倒是没有特别计较这个。
她心里惦念着待会儿该送什么样的等价回礼,自家的孩子可太馋了,但偶尔放纵一次也没什么。
心里盘算着,手上动作不慢地推开和室门,道:“去吧,火核他已经在庭院中等着你了。”
野衾朝她点头,起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