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继承来的雌君 > 6. 第 6 章
    “不许。”

    饶是塞万穆斯这位专为雄虫制造出的日用品,都开始对这位任性主虫的反复无常,感到不知所措。

    犹豫片刻,他在一侧坐下,伸手挡在希利安眼睛上方,因为亮眼的灯光,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替他遮着太过刺目的光。

    希利安开口:“不许再去领罚。”

    他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多的是手段让雌虫生不如死。他却不知道有雌虫会蠢到自愿去领罚。

    “这是规矩。”塞万穆斯难得反驳,在面对一只无理取闹的虫崽时,他总是这样。

    “你和我成婚了,以后——”希利安伸手,轻慢地拍了拍塞万穆斯的脸,冷笑一声:“我就是你的规矩。明白了吗?”

    “……”

    不得不说,自家雄主眉眼隐约露出点倦意,姿态却依旧舒展矜贵的模样,塞万穆斯很是受用。不由得痴了一瞬。

    希利安却理解为雌虫的不顺从,立刻不高兴了,微睨着他:“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明白。”

    虽然知道塞万穆斯没有自己的想法,不会感到屈辱,疼痛对他来说甚至都是家常便饭。

    但自己的东西被随意处置还是让希利安不爽,哪怕这个‘处置’是玩具本身的出厂设定。

    希利安不打算解释太多,也没有意义。

    “今晚,要服侍您吗?”

    希利安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对塞万穆斯这样,或许是心中总是隐秘地期待他能反驳,能站起来表达自己的一天。

    可惜,塞万穆斯不会。他从一开始就被设定了“不得反抗雄虫”的底层指令。

    所以他永远不会,希利安也永远得不到答案。

    希利安干脆闭眼,虫与虫之间很多时候的对话,都是没有必要的。

    他也不需要。

    感到对方的手落在自己小腿上,卷着绸缎裤腿一寸一寸往上推。

    希利安睁眼,看到塞万穆斯不知何时取出了药箱,另一只手持着棉签,沾上了雪白膏药。

    “这是什么?”

    “麻药,待局部痛觉消退后,再为您涂敷治愈药水。”塞万穆斯说着,将希利安裤腿卷至大腿。

    雪白肌肤下方,小腿处青紫乌黑的淤伤暴露出来,触目惊心。

    没虫能想象,以柔弱著称的雄虫是怎样撑着这双腿一路走回来的,甚至刚刚还忍着剧痛压制住了一只SS级雌虫。

    塞万穆斯手不自觉收紧一寸,差点抑制不住杀意。这是希利安从小到大,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再上一次不过是十五岁,雄虫把玩着新缴械上来的匕首,被虫从身后撞了一下,刃尖在胳膊上拖出一道浅口,渗出几滴血珠。

    伤口其实很浅,希利安自己都没当回事。只记得那天塞万穆斯来得比往常晚了些,身上掺着一丝极淡的铁锈气。

    自那之后,小雄子身边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

    塞万穆斯敛了敛眸,棉签重新落向淤青的边缘,正要落下。任性的雄子揉了一团纸巾砸过来。

    正中靶心。

    带药的棉签无助地摔落在地,留下一摊黏腻的白渍。

    “……”如果塞万穆斯能表现出情绪,此刻血压大概已经飙升了。把这个任性坏脾气的虫崽按住狠狠教育一顿。

    可惜他没有。

    只是平静地拿起另一支棉签,重新沾药。

    又一团纸巾飞来,再次砸飞。

    塞万穆斯一瞬间不知道是该躲开,还是任由雄主宣泄情绪。

    雌虫服侍手册可没有写这条。

    但很快他就不需要选了,这次希利安干脆拿起木质纸巾盒往药盘砸去,精准地连带将药砸倒地上。

    黏稠的膏药混着玻璃渣淌了一地。

    “哈哈哈哈……”小雄虫恶劣地大笑起来。两条腿晃荡起来。悬在沙发边缘一荡一荡的。

    嘴角弯起恶劣的弧度,却让那双漂亮的眼眸一览无余,好像是他让他染上肆意浓烈的颜色。看着他好不容易高兴的眉眼,便只想哄着他,怎么会怪他呢?

    希利安头靠在枕上,仰望着刺眼的吊灯,被光刺得下意识眯起眼。只一眨眼,吊灯便被贴心的雌君关掉了。

    昏暗的小夜灯在一旁亮起。地面那一片狼藉似乎都在那一瞬间清理干净,连新开的麻药瓶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完好地摆在原处。

    纸巾盒宛如被揪掉翅膀,停在希利安手够得到的地方,随时满足着主虫,哪怕是恶劣的行为。

    “你SS级的能力就用在这种地方?”

    “是。”塞万穆斯根本听不出希利安的嘲意,依旧温柔的声调。

    无趣。

    无趣。

    无趣。

    希利安失去了兴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来,眼眸无神地望向昏暗的天花板。

    没虫会喜欢一个没有反应的布娃娃。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在笑什么,只觉得一切荒谬极了,他居然在对一个没有感情的东西发脾气。

    “直接上药,不用麻药。”

    “……”

    “嗯?”

    “这是Sr24型治愈剂,能在一小时内修复断肢以内的伤势。但副作用是愈合过程中伴有剧烈疼痛——”

    “怎么,你心疼我?”

    “……明知可能对雄虫身心造成伤害却无作为,视为刻意伤害雄虫。”

    塞万穆斯真是个极为乖顺的优等生,一长串条文,背得一字不差。

    “我说了,在这里我是规矩,给我把你的规矩忘了。”希利安不以为然。

    没什么比疼痛更能让虫记住一切。

    他不喜欢麻木地承受痛。

    这次,以前的很多次,还有以后,他都要清醒地记住每一瞬间,记住自己是如何承受的,记住外面的世界是如何待他的,他会一笔一笔刻进骨头里。

    药水擦上的瞬间,希利安差点跳起来,泪水瞬间盈满眼眶,要掉不掉地含在眼睫间。

    剧烈疼痛仿佛骨头在被重新拆解一般,像密密麻麻的虫子撕咬着骨肉,再用身体拼凑出新的骨肉。

    希利安简直要尖叫。

    但一晃眼又看到塞万穆斯还在专注认真的涂药,刚刚自己还把麻药砸了,现在又要求上药,岂不是丢我希利安大人的脸。

    只一瞬间,他便咬牙咽下了尖叫。

    冷汗大量溢出,打湿了他的头发一捋一捋沾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眸被痛到失焦。

    迷迷蒙蒙的看起来快要死掉了。

    他觉得可能撑不过去了。

    对不起了雄父,曾经我想做一个合格的掌权虫,而现在可能因为自己的不值钱的面子,成了第一个疼死的雄虫。

    悄无声息死在这里。

    我的梦想,我的未来,我的敌虫……

    敌虫……

    不行!

    要不怎么说敌虫多是好事呢?希利安一想到他死后会有多少虫,开香槟设宴庆祝,求生欲瞬间大爆发!

    咬牙睁开眼,莲紫眼眸亮得惊虫,似春天那般干净下着海棠雨,又似秋天心事重重藏着疏离。

    具体是什么,塞万穆斯也说不清,道不明。

    他开始不太敢去看。任由对方那头雪发凌乱地与他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你我。

    只是动作尽可能温柔,用精神力卷上雄虫,减轻他的痛苦。

    撕裂灵魂的痛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塞万穆斯身上暖洋洋温柔的草药气息包裹着希利安,舒服得快要睡过去。

    以至于他没有发现塞万穆斯是何时把他抱在怀里。

    塞万穆斯轻轻擦了擦希利安脸颊的冷汗,与他对视。

    “别看我。”希利安不喜欢被看到狼狈的一幕。

    哪怕面前这只雌虫是自己的雌君,哪怕对方没有灵魂、没有自我意识,根本不会往外说。

    塞万穆斯便闭上眼。

    即使失去视觉依旧动作清晰,用湿布擦拭过希利安的身体,替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小腿上像完全没有伤到一样。希利安忘了疼,试着活动了会,便无情地推开塞万穆斯。

    过了一会儿,他掏出之前侍虫给卡,这几个月忙里忙外的成果。像丢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似的,随手扔给了塞万穆斯。

    他从不是个吝啬的虫,塞万穆斯是他的虫,他……他身边也就只剩下塞万穆斯,赚的一切自然……勉强给这个,自己的资产,使用。

    沉默。

    希利安本来别扭地闭上眼,不打算看,也不打算听,雌虫那种虚伪感恩戴德听腻了的话。

    希利安他与塞万穆斯结婚的理由很简单。

    不是爱。

    他要塞万穆斯最大的支配权。

    S级雄虫和A级区别最大的便是学习方面。A级雄虫不需要学习那些复杂的知识,系统课程只会浪费他们的精力。他们要学的只是如何使用雌虫、如何享受、如何尽可能多地诞下虫崽,成为虫族的中流砥柱。

    至于精神力控制、信息素运用、权力运作这些东西和A级无关的东西——小时候的希利安好不容易拿到一本关于信息素运用的书,珍藏没多久,就被被老师抽走直接扔掉,告诉希利安你不需要这个。

    甚至为了让雄虫幼崽从小就习惯雌虫的存在,他们身边就会安排不同的雌虫陪着睡觉,轮换着来,让他们从小就习惯身边有雌虫、换雌虫,免得长大了抗拒履行义务。

    但希利安可不想,他大多数时间和虫崽们抱在一起睡。

    而塞万穆斯……他可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抚育虫!

    别的抚育虫总是围着虫崽转,而那时候的塞万穆斯很忙,只是他名义上的抚育虫。

    毕竟雄保会不会真的让一个SS级的雌虫,只照顾一只A级雄虫。

    在那段时间,每周都只有这只雌虫会来,对方的精神力一点点拂过他身体,确保他活着,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然后离开。

    但聪明的希利安很快发现,塞万穆斯是雄父留给他的东西。

    不会、也不能拒绝他所有要求,除了涉及权限的。

    于是他有了塞万穆斯不多的支配权。

    不是全部。

    那时候塞万穆斯说什么?

    他说:“抱歉,该信息目前无法对您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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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没!有!权!限!知!道!

    他是他的主虫!!!

    怎么就没有权限了!

    所以一成年,希利安就赶紧把关系确定。

    现在他是塞万穆斯的雄主,名正言顺的、合法的拥有者。

    他的东西,自然只能是他一个虫的。至于用不用、怎么用、什么时候用,都是他的事,他会决定一切。

    迟迟听不到动静。

    希利安孤疑地睁开眼,看向塞万穆斯,对方垂着眼看不清神情。

    正想开口嘲讽塞万穆斯,别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却听到对方抬头,似蛊惑道:

    “您想放入我的孕/囊玩吗?”

    “什么?”这次轮到希利安茫然,他难以置信看向雌虫。

    塞万穆斯将卡举到希利安眼前,四周本清凉的草药味,变得让虫迷迷糊糊热情起来。

    雌虫表情管理依旧很到位,恭顺,绝不让雄虫感到冒犯或威胁,是雌虫手册上最能让雄虫感到松懈的最优表情典范。

    以至于希利安完全忽略,一位能读心并且实力强大的、审判庭出生的雌虫,是真的只是理解错误吗?

    塞万穆斯凝视着希利安,昏暗的灯光隐藏起他暴露的瞳孔,白瞳不再是一片茫然的白,瞳孔居然是如传说中恶魔原型撒旦山羊一般。

    血色的横瞳,藏匿在那片白中,平日却未露出分毫。

    此刻借着黑暗的掩饰,无比嚣张暴露出来。

    精神力如藤蔓般一点点侵入小雄子身体。

    而希利安却因为长期已经习惯,被动被塞万穆斯精神力包围。完全不知道自己陷入怎样一片,只需雌虫意动,就无法反抗的地步。

    甚至身体里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听从雌虫的话,溢出。青莲香气像被碧绿莲叶托着盛开娇嫩莲瓣。

    青涩地布满整个房间,托着少年被惑住的眼眸,浓稠到快要从荷叶滴落般。

    塞万穆斯蛊惑道:

    “这是属于您的凭证。

    我还没有被使用过,如果第一次的话我希望是您,这样能让我的价值最大化。”

    没……没有被使用过?

    传说塞万穆斯是专门为宣泄而生的,说雄保会那群老虫早就把他物尽其用了,说他被送来送去辗转多少只手,说他身上没有一寸没被碰过。

    气得希利安大闹了一场,再到后来他位置水涨船高,再也没有虫敢当着他的面说塞万穆斯以前的事。当然,他也不许旁虫提。

    干……干净的?

    “您要使用我吗?”

    这次希利安终于反应过来,下一刻又被对方黄懵了的脑回路弄得有些痴傻。

    空气中青莲味道太浓,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湖水中,荷叶随着风儿轻晃泛起涟漪,却扬起强势呛鼻的草药味。

    …他说他是干净的。

    希利安喉间不自觉一阵干渴,随即涌上来的还有莫名的气恼。他理不清思绪,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塞万穆斯却慢步走过来,那双堪称恐怖的血色横瞳,迷惑、绝对压制掌控着这个区域。

    他单手慢慢解开衣扣。

    希利安本该制止的,对上那双对方眼瞳却像是陷了进去一般动弹不得。

    只得眼睁睁看着塞万穆斯走进,视线不受控制,被强制看着那一颗颗纽扣被解开……

    宽阔的胸肌露了出来,线条流畅,带着雌虫特有的力量感。

    再往下,腹肌分明,而更下方的皮肤渐渐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内里的脏器,血液在透明的血管里缓缓流淌。

    虫族每一个位置都是完美的,像一台精密运行的仪器。

    视线顺着塞万穆斯的手指滑动,落在了对方身上,对雌虫来说深处最隐秘重要的位置。

    孕/囊。

    它微微发红,随着脉搏轻轻弹动,黏腻的水液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像是欢迎他的到来。

    希利安甚至没注意到塞万穆斯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眼前的雌虫半跪在他面前,拿着刻有希利安名字的卡,拉起他的手,缓缓探向自己的腹部。

    手指被圈住了。

    希利安无法反抗,又或者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心跳声甚至盖住了塞万穆斯的声音。

    “在这里…”热情的腹腔随着雄虫的到来溢出更多的汁水微微抽搐着,“刻上您的名字。”

    而代表着他身份的卡却强势地烙印在上方,宣告着雌虫的价值。

    半透明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没有隐私,没有遮挡。每一寸内脏、每一丝蠕动都清晰可见。

    他存在就是为了被使用、被审视。

    说着,塞万穆斯将希利安的另一只手拉到自己脸颊边,乖顺地贴着自家羞涩到不知所措地雄主。

    雄虫一缕本该嚣张的雪发落在他手中。

    塞万穆斯没有放开,反而指尖转了几圈将发丝牢牢控制在手中。

    表情依旧极具迷惑性的温顺,无害。

    明明跪下地的是他,又好似猎手也是他。

    吐出粘稠的汁水蜜液,耐心地等迷茫的蝴蝶受到引诱一步步踏入,被吞吃入腹。

    “请享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