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心屈指敲了敲桌面。
“十万个分布在五域各地的钉子，我一个人弹指头，能把手弹抽筋。”
赵天罡急得在殿里直转圈。
“那咋办？总不能放着这帮杂碎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晃悠吧？万一哪天他们集体搞破坏，咱们这刚铺好的阵网非得瘫痪一半不可！”
温冷兮也直挠头。
“关键是没法查。他们把邪气锁死，用的全是正儿八经的灵力，测灵盘对他们完全没反应。这防不胜防啊。”
秦问心转头看向承安，“去，把云溪叫过来。”
承安一听这个名字，赶紧领命跑出去。
不到半柱香功夫，云溪就过来了。
“盟主。”云溪抱拳，干脆利落。
秦问心把目前的情况简单过了一遍，重点提了那十万个查不出邪气的卧底。
赵天罡和温冷兮听得心惊肉跳，云溪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十万个？”云溪抬起头，“太少了。”
赵天罡瞪大眼睛，“少？这可是十万个随时能炸的雷！”
云溪没搭理他，直接看向秦问心。
“盟主，这些人既然潜伏进来，目的无非两个。一是刺探情报，二是搞破坏。现在他们不动手，说明还没接到上面指令。”
秦问心点头，“你说得对。但我不能一直盯着他们。”
“不需要您盯。”云溪上前一步，“只要盟主能把甄别他们的方法交给我，剩下的事，情报部全包了。”
秦问心转头看向温冷兮。
“冷兮，我把气运因果网的感知抽离一部分出来。你带阵研院的人加个班，把这玩意儿刻录进特制的法盘里，能不能做到？”
温冷兮一拍胸脯。
“只要有本源感知，做个接收器还不简单？给我半天时间，先赶制一百个因果罗盘出来！”
秦问心重新看向云溪，“有了罗盘，你准备怎么干？全抓了？”
云溪摇头，拿出一份空白玉简。
“全抓了，邪庭还会派新的来。我们要把这十万人，变成我们的人。”
她语速极快，“引蛇出洞，反向渗透。既然他们想要情报，我们就给他们情报。给半真半假的，给能要他们命的。”
秦问心笑了，“放手去干。要人给人，要钱找承安。”
……
三天后。
中州分院，藏经阁后院。
夜黑风高。
一个穿着灰布杂役服的瘦小男人，正拿着扫帚在墙角清扫落叶。
他叫李四，表面上是刚招进来的杂役，实际上是邪庭潜伏了五年的死间。
今天白天，他无意中听到两个内门执事闲聊，说东域主阵网的备用灵脉节点图，就放在藏经阁三楼的甲字号暗格里。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李四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
他扔下扫帚，整个人化作一团极淡的阴影，顺着墙壁飞速攀爬，顺着窗户缝溜进了三楼。
甲字号暗格。
李四掏出特制的破阵锥，小心翼翼地化解掉暗格上的禁制。
“咔哒。”
暗格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简。
李四狂喜，一把抓起玉简。
“拿到了！”
“拿到就赶紧看，别磨蹭。”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李四浑身汗毛倒竖，反手就是一记淬了剧毒的袖箭，整个人借力往窗外撞去。
“砰！”
窗户上亮起一道刺眼的雷光，直接把李四电得浑身焦黑，重重砸在地板上。
房间里的灯亮了。
云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里把玩着那枚毒箭。
房间四个角落，站着四个戴着面具的情报部暗卫，手里全都端着改版过的机括连弩，箭头死死指着李四的脑袋。
李四一咬牙，就要咬碎藏在牙槽里的毒囊。
“别白费力气了。”云溪把毒箭扔在地上。
“你牙里那颗毒囊，下午你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已经被我们的人换成糖豆了。草莓味的，甜吗？”
李四愣住了，下意识舔了一下牙槽。
还真是甜的。
他彻底绝望了。
“要杀就杀！圣主会替我报仇的！”
云溪嗤笑一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纸，直接甩在李四脸上。
“杀你？弄脏我的地板。”
李四疑惑地拿起那沓纸。
“看看条款。”云溪敲了敲扶手，“每个月基础底薪三百块下品灵石，出外勤有补贴，受伤宗门全额报销医药费。”
李四看傻了。
他在邪庭干了五年，每天担惊受怕，别说灵石了，连口饱饭都得靠抢。
“你……你什么意思？”
“策反你。”云溪说得理直气壮，“你把刚才拿到的玉简，通过你们的渠道传回邪庭。”
“那是假的？”
“半真半假。”云溪站起身，“那个节点图是真的，但节点下面埋的不是灵脉，是赵天罡刚搞出来的三千颗高爆灵能雷。“
“你们邪庭的人只要敢去破坏，绝对连渣都不剩。”
李四咽了口唾沫，“如果我不干呢？”
云溪打了个响指。
四个暗卫同时扣下扳机。
“别别别！我干！我签！”李四连滚带爬地抓起笔，飞快地在合同上按下手印。
“很好。”云溪收起合同，“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叫‘穿山甲’。回去继续扫地，等我通知。”
同样的场景，在五域各地不断上演。
有了因果罗盘，天青派的情报网简直是降维打击。
那些潜伏极深的邪庭卧底，刚准备接头，就被情报部按在地上。
云溪的手段极其粗暴有效。
不服的，直接用因果网切断他们体内的邪气本源联系，废掉修为扔去挖矿。
能谈的，直接拿天青派的顶级待遇砸。
这帮在邪庭过惯了苦日子的底层卧底，哪里见过五险一金和年底分红的阵仗？
不到半个月，十万卧底里，有八万个当场叛变，直接成了天青派的编外情报员。
剩下的两万个死硬分子，被云溪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宗门内部、军队、世俗商行，进行了一场彻底的大清洗。
凡是因果罗盘亮红灯的，管你是外门长老还是商行掌柜，全部被暗卫连夜带走。
整个五域表面上风平浪静，地下却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谍战大换血。
邪庭在那边还在苦等情报，这边云溪已经把他们的底裤都摸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