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最后三张符 > 17. 旧时陈塘
    听到这话,我浑身都在战栗,我应该是幻听了。

    可心跳的很快,冰凉的泪水划过,为什么哭了呢?

    “师妹~。”

    他又说了一遍,我只好转过身去,去确认他是否真的能看见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你真能看见我吗?厉言。”

    我觉得很不可置信,向前走两步,到了厉言面前,用力地在他眼前摆摆手,“真能看见我吗?”

    “师妹,我能看见你。”厉言又说,“你就在我眼前,穿着红色的衣衫,脚上是一双白鞋,头上别着一支青簪,腰间别着一个青色葫芦。”

    末了,厉言又补了一句,“师妹,好久不见。”

    泪水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奔涌而出,竟毫不争气地哭了起来。泪水哗哗流,鼻涕也突然冒出来,我用力地擦去脸上的一切,仰起头去看厉言。

    只见他冲着我笑,一如往日。

    “你怎么不早点来?”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那泪水不停地往外流,怎么都止不住。

    厉言上前一步,正好停在我面前,他身上的那缕青色飘带正好透过我的身体飘扬在空中。

    皎洁月色下,万籁俱静,我的心砰砰跳起来,清冽的声音响起,“师妹,我来带你回家了。”

    “回家?”

    “是啊,回家,回云台山。”

    “可是我是一缕魂魄,出不了这方结界。”

    “有我呢,不要担心。”厉言挑眉,“你还不信我吗?别哭了,给你擦擦脸上的泪水。”

    “呃……好像摸不到呢。”

    厉言显然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

    “什么?”

    “像个小老鼠。”

    “嗯?”

    “气鼓鼓地。”

    我不甘示弱,“厉言,你现在变得好沧桑。”

    “沧桑?这叫历经磨难。”

    “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厉言明显一顿,应该是被我说中了,可他的苦和我有什么关系,不管不管,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没有,只是找你找的辛苦了一些。”

    这谁能信,我只好顺着他的话,“是吗?有多辛苦?”

    “是的啊,好辛苦。”

    “我是不是死了?”我只好又问,反复确认自己还活着,虽然魂魄这玩意一直在这院中游荡,但是我的□□是否已经干瘪掉了呢?

    我还能生龙活虎地吃一顿美味的热气腾腾的馄饨吗?还能见到师父吗?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没死,活的好好的,只不过呢,撷芳那里出了一点小意外。”

    “怎么了?”

    提到撷芳,厉言的脸色明显不太好,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快说啊,发生什么事了?”

    厉言闭口不答,可把我给急坏了,“为什么不说?难道你犯了什么大错?”

    “没有,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是,你这家伙……为什么不说清楚啊喂!知不知道这样吊着别人非常不好吗?啊啊啊啊

    我快要疯掉了。

    好吧,既然不愿意说,那就不问了。

    “什么时候看见我的?下午就看见了吗?”

    “嗯。”

    “那我下午说的话,你……岂不是全被你听见了?”

    “差不多吧。”

    “……我TM不活了。”

    厉言开始笑,越笑越大声,这家伙应该是疯了。

    默默离他远点,好想表明我不认识这个人啊,实在是太神了。

    大半夜的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鬼笑,还莫名地有点瘆人,好想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再笑了。

    嗯,终于听不见了。

    “喂!师妹,离我这么远做什么?”厉言唰一下从地面跃到房顶上,很显然,我刚刚为了躲避这个家伙跑到了房顶上。

    头顶上的那层金色结界又在旋转,外面难道有什么东西吗?

    “现在有风吗?”我问厉言。

    “没有啊。”

    既然没风,四周的树怎么动的这般厉害呢?

    我直觉的不好,该不会是那三个人又回来了吧。

    我一下跃到地面上,着急地让厉言下来,“快下来,不要站在上面了。”

    厉言一脸不知为何,却还是照做了。

    现在这种姿势挺尴尬的,虽然我是一缕魂魄,相当于一团密度比较大的空气,可和厉言一起呆在这个逼仄的小地方还是有点那啥。

    “师妹,你怎么学会投怀送抱了?”

    “哈哈,闭嘴。”

    结界之上,那三个人果然又来了。

    听到动静,我和厉言默契地向上望。那三个人站成一排,华岳还是那样,看着就欠打。

    老道士那更是不用说了,见到就直接开打,无需和他废话。

    至于这个李不言……

    就让厉言解决,因为我应该是打不过这个家伙。

    “师兄,你说的东西不会真的在这里面吧?”听到华岳娇滴滴的带着蜜的声音,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布灵说就在这里。”

    “那你下去找。”

    “可是这结界好厚,不要让师兄去。师父,要不你去吧,你年纪大了,血厚。师兄昨日还受了伤……”

    这华岳怎么还是个大孝子。

    “混账。”老道长眼一瞪,华岳不敢开口说话了,转身又去看李不言,李不言点了一下头,而后还是起势做法,无数条剑飞向结界。

    那样子看起来吓人极了。

    那剑像雨滴一样不停地拍打结界,结果毫发无伤。

    还真可谓是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伤害零点五。

    厉言嗤笑一声,在我耳边说,“这三个跳梁小丑也值得你害怕?”

    “……”

    “我一只手就能撕碎他们。”

    “哇塞,好厉害,厉大侠,不愧是你。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他们还有用,先听听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哼。”

    李不言又掏出一个法器,宝塔状的,细数下来一共六层,还好还好,不是九层宝塔,这六层宝塔就相当于是个摆设。

    有不少的江湖骗子为了赚些钱,说六层宝塔难遇,有百年灵力,引得不少修仙人去买。

    其实就是造的时候就搞了六层,也就是说出厂设置就是六层。

    比六层高的,什么七层八层九层,除非是真的仙器,这些个假的是万万练不成的。

    那宝塔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好闪好亮,快把我的眼刺瞎了。

    我指了指宝塔,轻轻对厉言说,“你把他的宝塔震碎,我想看看这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厉言稍微念了一个口诀,那宝塔就连最后一点光亮都发不出来了,几乎是顷刻间碎掉了,连残渣都不剩。

    果然是假的。

    “师妹,你们云台山造的东西还真是劣质。”

    “!”

    我靠?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云台山什么都干,只要有灵石啥玩意都接,只要有需要,加班加点也得给客户搞出来。

    这些六层宝塔就是微云台联合我们做的,这不要脸的事是他们先提的,至于我们嘛,只是从里面赚一点小费。

    显然,李不言就是受害者。

    可哪能怎么办呢?

    “师兄你什么意思?”

    “……”

    李不言大吃一惊,手里的宝塔就这么轻轻碎掉了,非常心疼地说:“我的宝塔,就这么碎了?这结界好生厉害,师父,还是您来吧。”

    老道士见到自己爱徒最宝贝的东西碎掉了,二话不说,霸气扔出一兜子灵石,“再去买,买一百个!”

    “这老道士咋这么有钱捏?”

    “呵呵,你看看他做的什么生意,周身都是死气,怨气,除了那个刚刚那个拿着宝塔的,剩下的两个人身上都是怨念,估计杀了不少的人。”

    “杀人?”

    “是啊,老道士身上还不算多,后面那个不男不女的最多。”

    “他们杀的哪里的人?”

    “不知道。”

    杀人越货搞好东西,这三个人应该是专门干这个的。至于上次说的什么东西,等等,不会是屠村了吧。

    那老道长从宽大的衣袍里掏出一个法器,这个就看起来贵气多了,浑身金闪闪的,一柄金如意。

    很不巧,我看上了。

    “我喜欢他那个金如意,你去给我抢过来。”

    厉言瞥了一眼,“下流货色,罢了,既然你喜欢,就给你搞来好了。”

    也不知道厉言做了什么,那东西竟然真的到了厉言手中。

    失去如意的老道士震怒不已,嘴里还念叨着,“真是见鬼了,这结界怎么还会吞东西呢?里面莫非真有什么天材地宝?若是真有,那也不枉费我们来这一趟。”

    华岳哼了一声,十分不屑地看着自己这个年迈的师父,“师父,你果真老了,就连自己的金如意也能弄丢。”

    别急,一会儿就到你了,华岳。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好东西吧?

    华岳应该是攀比心上来了,竟然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把伞。

    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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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认出来那伞,竟然是伞者。

    这可是除了花斗笠至宝,世间第二厉害的伞状法器。

    这个家伙怎么会这么有钱?

    果然是有良心的赚不到钱,没良心的赚的盆满钵满。

    “我要这个,你给我抢过来。”

    莫名感觉自己像海盗,想要什么直接抢,什么话都不用说。

    厉言念了诀,那伞不仅来了,就连华岳的储物袋都来了。

    “我靠,好厉害。”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华岳猛地一惊,身上的东西全盘进了结界,偏偏他们三个还不能进到结界里面,偏偏结界吞下的还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他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师父!我的伞……”

    老道长显然管不了,那伞肯定是买不起,还是象征着也扔了一袋灵石给他。

    “我不要!我要我的伞,师兄…”

    “嗯。”

    老道士也学着嗯了一个。

    笑死我了,两个人直接不回。

    三个人又站在高空之中对着结界研究了好半天,那架子堪比要暴力打碎一样,可惜这三个家伙实在是没什么实力。

    储物袋里面装了好多好东西,什么千年灵药,就连万年雪莲都来了,我的妈啊,真是发财喽。

    厉言冷哼一声,“就这点东西也值得你开心?”

    “嗯嗯,对啊对啊。”

    “他们三个,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回到我的□□吗?厉言。”我一边看厉言收拾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边问,“这个给你。”

    我指着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应该不怎么值钱吧,就忍忍痛,分脏给厉言一点好了。

    “都是你的。”

    “那行。”

    “能回去,不要需要一些时间。”厉言笃定地说,“这村子底下有个名为结魄灯的东西,你只需在结魄灯里呆上三天,就能回到原本的身体里。”

    “还是回到撷芳体内吗?”

    “不是,是你原来的宿主。”

    我一下反应过来,原来的宿主,那不就是小鱼吗?

    可小鱼现在过的很好,我不要抢占别人的身体,“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有的。”

    “什么?”

    “你在结魄灯里呆着,我把结魄灯带走。”

    “有什么后果吗?”

    厉言想了想,而后道:“嗯。”

    “那不要了,我就当个魂魄就好了。”

    厉言沉默,明显起了别的心思。

    “你今日见过阿栗那个小娘子了没?”

    “怎么了?”

    “我是从她身体里飘出来的,她从前过的很苦,我们走的时候能不能把他们三个都带走?”

    “嗯。”

    “你怎么不问问我都知道些什么呢?”

    “她过的苦,一定是你也过的苦,对不对?”厉言反问我。

    反问真的把我问住了。

    我摆摆手,“不苦不苦,就那几天,之后就都是小鱼了。”

    “发生了什么呢?”

    “小鱼被人配了阴婚,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被刚才那两个年轻的道长一脚从飞剑上踹下来,直接把我踹的灵魂出窍。若不是……”

    厉言猛地起身,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身后那把桃木剑嗡嗡地叫,“我去杀了他们。”

    “不要不要,你是暴力狂吗?被这样,我会自己动手处理他们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成了一个小魂魄,没人能够理我,一直到你来了,终于有人能看见我了,我终于能够当个人了。”

    “嗯,恭喜你。”

    “哈哈。”

    厉言已经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唯独遗落在地上几个卷轴。

    我好奇地指了指,“这个怎么不收进去呢?”

    “这些都是阴间术法,怪不得他们几个周身都是死气。”

    “……”

    看来是留不得他们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厉言问我,“我明日就启程去找结魄灯,你呆着我的这个葫芦里,只要能找到结魄灯,你就还能变成人。”

    “好呀好呀。”我开心地回答,终于能变成人了,yes!“可是我出不去这个结界,怎么办?”

    “放心,这东西不敢拦我。”

    “这么厉害吗?厉言。”

    厉言怎么这么厉害?剑修都是如此吗?那我现在改行,不当符修了行不行?

    这个世界对俺们符修真的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