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妖?”厉言问。
“不知道,定然不是寻常小妖。”我十分笃定,因为直觉。
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那么说撷芳现在就是你喽。”
“……”
“那你还用怕什么吗?依你所言,撷芳现在这只大妖是你,那你不就能使用她全部的妖力了吗?”
闻言,我丢下手里的东西试了试,按照妖的施法模样弄了几下,发现什么也没有,难道撷芳的妖力被她带走了吗?
“好像不太行。”我小声说道,“不过撷芳应该会来找我们的吧。”
“为什么这样觉得?爱收妖的人是你,又不是撷芳。”
“……”
所以现在撷芳根本不会来找我的。她化作我的模样,即使我们两个模样相差不了太多。
“那现在怎么办呢?”我问厉言。
“依我看,撷芳不来找你也是一件好事。”
“怎么说?”
“她不来找你,你就呆在这里,看你那一墙的话本,然后我呢?就老老实实呆在你身上,享受一下这种安详宁静的生活。”
厉言现在是一缕神识寄于我身上,我看不见他,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不过这样也比我一个人有安全感。
听到他这样说,我忽而笑了一下,这不就是躺平摆烂吗?一条臭咸鱼,我好像之前都是这么过的。
不过那样的生活的确爽,就是久而久之感觉生活没什么意思了。
“我修行百年,第一次被打到只剩下一缕神识,委委屈屈寄托于你身上。你可是咱们家唯一的希望了,同玉。”
“……”我顿了一下,只听到了前半句,被打的只剩下一缕神识,不由得一乐,想起刚见面厉言又拽又神的样子,如今惨到只能变成我的一缕发丝就想笑。
作势伸出手要去拔下一根头发,随便找了一根,轻轻捏住,“厉言,这根头发丝是你吗?”
“不是。”
“那这个根呢?”
“也不是。”
“奥,那这个根肯定是喽。”
“……”
厉言不再搭理我了,肯定是被我无语住了。
但是逗他真好玩。
门外传来声响,砰砰砰,声音非常急促,“城主大人,城主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您昨日请来的贵客和您抢来的夫人打起来了。”
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什么叫做昨日请来的贵客和抢来的夫人……
厉言哼了一声,怪莫名其妙的。
我推门出去,敲门的是一个穿着嫩绿的丫鬟,头上绑着两个圆滚滚的发髻,看起来年岁不大,脸上的婴儿肥看起来可爱极了。
“大人,快跟我去瞧瞧吧。”丫鬟着急的要命,好似下一秒就要拉着我飞起来了。
我跟着去看。
厉言又哼一声,也不说话。
到了地方,似乎撷芳府中的花园,一面假山高然耸立,四周种满了花,在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的两侧有一些玻璃灯罩一类的东西,里面装的是一个圆滚滚的黑体。这里的花我不一一赘述了,身处其中只觉得这里的主人很有品味,很爱生活。
兜兜转转地,丫鬟带我走来走去,我只好问道:“还没到地方吗?”
我走不动了。
丫鬟也不理我,一个劲地往前走。
太不对劲了,我突然停下,丫鬟察觉到了,突然转身停下,面对着我露出一个阴森古怪的笑容来。
这笑容像鬼片里快要变身成鬼,并且还带着快要达到目标的那种自得,而且还带着一种愤怒,那种愤怒就好似要将我大卸八块般。
“你做什么?”我又问,只好故作法子调动撷芳体力的妖力弄了一个低级的保护罩出来。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丫鬟留下这句话就消失了,心中警铃大作,周围的环境很快变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厉言突然出声提醒我,又教了我一个咒语,我跟着照念,一下跃然空中。
脚下的一切像被吞噬了一样,冒着浓重的黑气。周围的一切像被深深吸入一个中心,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一样,所有的一切几乎快要消失。
而这些只发生在几秒钟。
“是暗阵。”
“那怎么办?”
“别急。”
“你有法子了?”
“没有,我想好咱们两个的棺材埋在哪里了。”
“……”
神经病吧这人是。
在那一团团黑雾之中,我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特别眼熟。
像是我自己的身影,我在这里做什么呢?不对,是撷芳。
我跳下去,厉言啊的一声,“怎么了?底下很危险。”
“我看到撷芳了。”
“那我给你护法。”
“多谢。”
我来回寻找撷芳的身影,无论我走到哪里,那抹身影总会在我快要赶到时消失。
这团黑雾被我搅乱,我没办法了,只好用撷芳的妖力把这层层黑雾吹走,但撷芳的妖力有限,吹起黑雾的时间短暂,在那短暂但几秒里,我看到了面对着我的撷芳。
她看着我笑,手里还拿着一张血符,不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符号。
她的手中拿着一张符纸,我认得这张符纸,是锦囊中的三张里的第二张。
这些符纸是师父特制的,带着编号,且使用的顺序还是特定的,我也记不清用了多少张了,只记得这最后三张符,每一张不仅带着独特的编号,而且只有前一张用完,下一张才能被使用。
如今第一张已经被用掉,第二张也要被用掉,但我还没收够妖怪。
不好!我赶紧跑上前阻止撷芳。
撷芳依旧看着我笑。
我离她很近了,很快了,撷芳轻轻一笑,手往外一推,那张符竟然到了我身上。
原来被收的那只妖竟是我吗?
我渐渐失去了意识,化成了原形,被撷芳收进了葫芦里,在最后几秒我听见撷芳说,“九尾狐妖,也不过如此。”
*
九尾狐妖,是我吗?
不对吧,我应该是人,而且我还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
身边暖烘烘的,大脑晕乎乎的,耳朵边好像有人在笑,还不止一个人,身上也很重,甚至有人好像还在拉我的胳膊。
睁开眼睛,发现真的是一群人笑嘻嘻的围着我。
“城主大人,夫人,请喝合卺酒。”
?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我靠靠靠靠靠靠,怎么是喜服,又扭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也穿着喜服。
我靠靠靠靠靠,怎么误入结婚现场了。
不对,怎么还叫我城主大人,我刚刚不是被撷芳当做妖收走了吗?
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莫名其妙地,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喝下了那杯合卺酒。
身体很热。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办了很多事,我在他们的指引下掀开了新郎的红盖头,我靠靠靠靠靠靠,怎么是厉言?
他眼眶红红地,此刻正看着我,一双眼睛好似要出水来。
那群人吵吵闹闹的走了,没人再敢来打扰城主。
厉言怯懦着开口,“城主~~~”
额……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如果拿给厉言看的话,那效果肯定很搞笑,只是我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你叫什么名字?”
厉言明显顿了一下,看样子是委屈了,声音都泛着抖,“厉言。城主您不认识我了吗?”
“没有。”
“今天是准备和别的男人成亲吗?”
“!”
“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哇。”
“我不信你,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
我靠,到底怎么回事?
藏在发丝里的厉言早已不在,眼前的厉言已经动手扒掉我的衣服,这人熟练的要死,自己把自己扒的精光。
我赶紧阻止,“别……”
厉言还真停下了,怒气冲冲地,“你在外面果然有人了!都不愿意让我碰了!说,那人到底是谁?我要去杀了他!”
“没有人,真的没有人。”我赶紧解释,突然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夹杂着一股奇香。
我把被子裹在厉言身上,希望他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
我是修仙人。
嗯对,修仙人,修仙人要洁身自好,要清心寡欲,要大爱苍生……忘记师父怎么说的来着了,反正就是不能乱搞。
厉言气鼓鼓地坐在我身边,他身上的被子被我弄的紧,像个粽子一样幽怨地看着我,“你心里果然有其他人了。”
那股甜腻的味道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起身找了件衣服穿上,打开窗户,能看见黑暗中的一切。
这撷芳不愧是大妖,法力高强,长的漂亮,有钱有权,我实在嫉妒的很,只是里面这个城主夫人,我还真是应付不来。
夜风吹散了我混沌的脑子。
身后的人也起身了,穿着凉爽,我靠靠靠靠靠靠靠!
似乎往我这边来了。
我靠靠靠靠靠靠。
我没办法了,只好翻身跳窗。
“咔”一声,脚崴了。这也不好,我勉强站起身,扶着墙赶紧跑。
也不知走哪去了,疼的要命,脚踝也疼,我蹲下休息,实在走不了了。
疼的要死了,早知道不跳窗了,靠!
早知道我就从了。
靠!
还是算了。
实在太疼了,我不停地揉着脚踝,甚至还流下了眼泪。
不能怨我软弱,真的很痛。
远处有灯光,应该是来找我的。
“我在这里呢。”
很快有下人来了,一见到是我,赶紧跑走了。
他应该是去喊厉言了。
没一会儿,厉言果真来了。
他好像和刚才有所不同了。
“起来,回去。”
这熟悉的两个字,是真的厉言。
“脚崴了,好痛。”我如实说。
“活该,受着。”
“啊?”
下一秒,我被厉言打横抱起,一路回到寝宫。
还是刚刚那个房间,我身上的喜服虽然已经褪掉了,但是厉言还穿着呢。
他把我放在床上,不知道搞得什么东西,往我脚踝上抹,冰冰凉凉。
“你今天要和谁成亲?”我问厉言,想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知不知道。
厉言回了我一个难以言说的表情,得了,他知道。
“额……是撷芳和厉言成亲,又不是你和我,你看我做什么?”
厉言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加重了,我啊的一声叫出来,“你突然这种重做什么?是不是想谋杀城主?”
“痛死你算了。”
我只当没听见这句话,接着又说,“不过要是你和我成亲的话……”
“怎么?”
“我肯定不会跳窗的。”
“……”
不过,我和厉言也成不了亲。
像厉言这种大侠肯定乐意行侠仗义,拯救苍生,而我呢,就老老实实安安稳稳过好这一生就行了。
别的我也不去奢望。
这就是我们咸鱼终极一生的目标。
“哦。”厉言嘴角一扯,好像是笑了。
笑啥呢?
我的脚踝渐渐不疼了,另外一直脚踢了一下厉言,他手上的动作没停,面上也没什么表情,难道没感觉吗?
我又踢了几下。
“你没感觉吗?厉言。”
“什么?”
“我在踢你呢。”
“勾引。”
……
趁着他放开我的脚踝,我赶紧起身,把那只伤了的脚抬起,用那只好着的脚一蹦一蹦离开了,连鞋也顾不得穿。
找了个空房间,跳进去,把门猛地锁上。
我靠靠靠靠,这人怎么回事?
我勾引你大爷的。
神经病。
门被人敲响,传来声音,“鞋子。”
“不穿,会着凉。”
我也不理,等门外没声音了,才敢偷偷打开门,把鞋子拿进去。
我靠靠靠靠,我之后该怎么对厉言啊?
师父,你当初怎么没把毕生所学都教给我呢?你的徒儿现在有些惨呢。
明天到底该怎么对待厉言呢?
我穿上鞋子,再一次推开窗,又一次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撷芳。
她好像也看到我了。
一跃而上,到了我面前,手里的符好像是第三张符咒。
我直觉不妙,开始大叫起来,“厉言,救我!”
厉言很快来到我房间里,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撷芳,绘雪剑被他拿在手中,赫然一副要杀敌的模样。
我赶紧蹦到厉言身后,那样子肯定滑稽的要死,但我没功夫形象管理,如果撷芳真的把第三张符用掉,那我真就要死了。
而且还是那种死的不明不白的。
“在下云台山同玉,见过厉师兄。”
?
我偷偷看了一眼撷芳,她适应新身份好像还挺快的。
“这只妖是我的,你走吧。”
“?”我狠狠掐了一下厉言的大腿,这人竟然毫无反应,太牛逼了,要是我肯定疼飞了。
撷芳根本不顾厉言的面子,“厉师兄竟然会和一直妖成亲,不过今日这只妖,我收定了。”
“厉言……”我在厉言身后小声说,“她手里是我最后一张符,你不要让她用。”
“嗯。”
“那你就来试试。”厉言对着撷芳说,这绘雪剑竟然变红了。
书上说,绘雪剑乃上古神剑,整体通绿,有斩雪化春之能,只是这把剑又蓝又绿,肯定是盗版。
没想到盗版竟然这么猖狂,连修仙世界都已经有了。
答案可想而知,肯定是厉言赢了,撷芳往我这瞟了一眼,然后飞走了。
最后那一眼让我感觉,她还想着我呢。
“厉师兄,你好厉害。”我连连称赞,非常有狗腿子的自觉。
“嗯。”
厉言转身就要走,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别别别,万一一会儿她又回来了呢?我害怕。”
“怕什么?”
“怕她收了我。”
“……”
“她今晚不会再来了。”
“你怎么知道?”
“她回去告状了。”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你大爷的,这人不是阴阳我!同玉!这人爱告状吗?大哥,你怎么回事?
“她是撷芳,又不是我,撷芳肯定不会的。”
厉言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玉师妹。”
“怎么了?”
难道被他发现我想要他的剑了?
不应该啊,就只是看了几眼而已。
应该不会。
“没事,我回去休息了。”
“哦,师兄晚安。”
“晚安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祝你有个好睡眠,祝你有个好梦的意思。”
“哦,那你也晚安。”
我老老实实地回床上躺着了,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冰窟,冷的要命了。
旁边突然有个大火炉,这你抱不抱,那肯定是包一把抱住的啊。
终于不冷了。
第二天,我睁开眼睛,我靠靠靠靠靠靠!怎么自己在厉言怀里!!!
我靠靠靠靠靠靠!
怎么回事?
我笑嘻嘻地看向厉言,发现这人早就醒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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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莫非是他把我给盯醒的?
神经病。
“厉师兄啊,我怎么在这呢?”
厉言黑着一张脸,语气如冰,“你说呢?”
“我完全不知道啊。”
双手之上的触感让我感觉到留恋,这也不知道到底是啥玩意,我低头去看,发现厉言这家伙怎么什么也没穿。
再看一眼自己,我靠,我怎么也是?
“师兄,我们……昨天没发生什么吧?”
“你说呢?”厉言黑着脸看着我,为什么此刻的他像一个怨男,就像那种被平白无故睡了,然后还不被人负责的怨男?
等等,如果厉言是怨男,那么我?
不就是那个睡了不负责的人吗?
我靠靠靠靠!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来告诉我?
“我们……睡了吗?”
“嗯。”
“做了吗?”我底气不足地问道,希望没有。
厉言一下掀开被子,翻过身去,留个后背给我,看他后背干嘛?
我稍微看了一下,上面竟然全是抓痕。难道是我弄的吗?
“是我弄的?”
“嗯。”
厉言转过身来,还是黑着脸看我,指着他自己的胸口,“你自己看。”
我低头看去,只觉得好大好白,哈哈哈。
上面还有几个鲜红的牙印,看上去挺严重的。
“厉师兄,这些都不是我做的,对不对?”
“你想死吗?”厉言黑着脸说出这句话,“玉师妹。”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虽然我是个小豆芽,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整个人很瘦,但是虽然瘦小,我的皮肤也是很娇嫩的,除了手。
现在身上布满了青色的印子,我被人虐待了。
“厉言”,我戳戳厉言的脸颊,因为现在除了脸颊,其他地方都挺不好的,“昨天晚上有人打我。”
“什么?”
我让厉言看我身上的青印,有些还变紫了,“你看,这里怎么这么多青色的印子?”
厉言黑着的脸变了红色,然后他匆匆看了一眼,又扭过头去,半晌才说出一句,“是挺禽兽的。”
“什么?”
“厉言!这是不是你弄的。”
请原谅我的反应愚钝,后知后觉间我才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我是这么到厉言床上的呢?
哎呀,好大的乌龙,好大的阴差阳错……
“那怎么办啊?”厉言又说。
emmm……还能怎么办,咸鱼的宗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遇见困难放一放,遇见坑底躺一躺。
“别碰那里。”
“为什么?厉师兄你不喜欢吗?”
“……”
“也别碰这里。”
“为什么?厉师兄,你好像很喜欢。”
“……”
“为什么不让我碰?”我戏谑一般地问道。
“……”
“这里很热,喜欢我碰吗?”
“……”
“厉言,你为什么不说话?”
“……”
“厉言,你看着我。”
厉言果真抬起头看向了我,他的脸颊染上粉红,眼睛里好像有一汪潭水,里面是无尽的情欲。
我的妈妈妈妈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修仙了还不行吗?
莫名其妙地,我抚上厉言的嘴角,“破了。”
在厉言期待的目光中,我停下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看来我们俩都是受害人。
emmmm……好漫长的时间。
我翻身准备下床,却被厉言一把拉住压在身下,这下轮到我笑嘻嘻了,“你要干嘛啊?”
“……”
*
现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厉言的第五个小时。
我离开那个房间不过六个小时,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还是不知道怎么看厉言。
他好像也不知道怎么看我。
我出了府,试图换个空气。如果可以,我想离开地球。
只在是太尴尬了。
可也只能尴尬着。
如果撷芳突然出来,把我收走也是可以的,只要别用那张符。
靠!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正想着撷芳呢,她人就来了。
抱着个葫芦,手里拿着符,似乎是早早的就看见我了,这会儿正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那架势,怎么说?
如果我有九族,肯定都被她收了。
厉言挡在我面前,“别怕。”
嗯,我肯定不怕,因为那张符不是最后一张,如果是随随便便的一张,那就收我,我要进去躲几天。
然后厉言肯定还会救我出来,到时候我在想想怎么面对厉言。
师父说修仙者结为道侣的也不少,可我修的道是什么至今也不知道。如果修的是无情道,那就要断情绝爱了。
我摇摇头,应该不是无情道。
“你又来了。”厉言对撷芳说。
“厉师兄,这次你不能拦我。”
“如果能打的过我,我就不拦你。”
“我要杀了这只妖。”
“你尽管试试。”
这俩个又打起来了。作为看戏的场外人,如果你要我现场解说,那大概率是不可能的,虽然我是符修,但是厉言的剑也确实实在是不怎么长眼。
撷芳被打的节节败退,直到退无可退。
然后她水遁逃走了。
我走到厉言身边,高兴地夸他,“哥哥好棒。”
“……”
希望他以后别这么对我,我肯定是没有撷芳厉害,只能积极地留下好印象。
这是撷芳第二次来了。
但是撷芳似乎并不真的认为她是撷芳,反倒认为是真正的我了。
在遇见厉言之前,我从未来过花斗笠,更没有见过撷芳。
我走遍沧澜间收妖封鬼,也从未见过撷芳。她是花斗笠的大妖,我是一个寻找希望延续寿命的符修,二者本无交集。
但眼前的我似乎早早就知道撷芳是大妖,而且我的功力也比现在高深。
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现代人穿越到修仙世界这件事本身就很玄妙了,我说出去只怕别人觉得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可只有我知道真的发生了,而且我已经呆着这里百余年时间了。
我突然有点想家了。
哦,我是泪失禁那一类人,流下一滴泪就会咔咔咔流下一群泪。
厉言看见我哭了,“别怕,她没有我厉害。”
“……”
那我也要哭。
“那我去杀了她好了。”
“别去。”我赶紧制止。
肯定不行,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都不清楚,怎么能够乱整呢?
“回去吧,我饿了。”
回去路上,我和厉言呆在马车上。车轮的声音很大很吵。
“你把手给我。”我对厉言说。
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还是把手给我了。
我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耳边旁边,因为我的手还要做些其他的事。
“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我看见厉言猛地一下愣住,全身都僵硬了,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来。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就让他这么一直想着。
我就是这么恶劣。
或者说,我就是对厉言很坏。
“你说啊?怎么办?你呆那么久,而且肯定弄进去了?”
“……”
不说话是吧,我接着问,“哼哼,我要回去告状。”
“带回云间上,你和孩子都去。”
“……我不去。”
“那你去哪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