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到格乌山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三个人先过去和已经到达的品牌方人员简单打了招呼,对方和朗白说明了一下明天的主要拍摄事项,等一一确认完没问题,他们才收拾东西去自己的房间。
朗白的房间是品牌方定好的,方林逸和向邈两个人又各自定了一间,向邈一下车就喊累得不行,简单打完招呼后连八卦都没看就直直冲进自己房间去了。
方林逸拎着自己的行李,发现朗白一直跟在自己后面。
朗白的房间在走廊第三间,和他的房间有一段距离。
他有点好笑:“怎么一直跟着我?”
朗白表情委屈:“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不能。”他轻声说。
这家山脚下的酒店大部分住的都是工作人员,明天要上山,朗白需要起很早,化妆师和造型师一早就要上门,两个人住一起不合适。
方林逸还没走两步,手上突然一空。朗白走到他旁边,帮他拎行李。
方林逸看着满脸郁闷的朗白,嘴角没忍住上扬。
“拍完再说。”
两个人走到门边,刷卡进屋。
身后的门刚关上,方林逸就被朗白紧紧抱住。
两个人用的洗护用品相同,雪松的香味在这个拥抱里显得更加清晰,压过了酒店的熏香味。
这只小狼整个脑袋都往他颈窝拱,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也收得紧紧的,方林逸站在原地没动,乖乖地被朗白抱着。
“我晚上可以来找你吗?”
朗白说话时的气流总是擦过他的耳朵,方林逸不由得腰背一紧,麻酥酥的感觉就开始顺着脊背往上爬。
“……不能。”他喉结不自在上下滚动一瞬,解释:“明天要进山,凌晨就要起床,你今天必须早点睡,保持个好状态。”
朗白没说话,过了好久才闷闷应了一声,然后在他侧脸上咬了两口。
方林逸想把他为非作歹的嘴巴抵开,却被朗白先含住了手指。
他浑身颤了一下。
手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潮湿又黏腻,而后是轻轻地啃咬。
方林逸愣在原地,一时间忘记把手指抽回来,等他回神,整张脸都泛起了粉。
他略显慌张地把手指抽回,在朗白袖子上狠狠擦了两下。
“做什么?”
“这里人好多,我想在你身上留下点我的气味。”
朗白语调不高,说话时还有一股可怜劲儿,方林逸怦怦乱跳的心又软了一块儿。
“……那也不能咬手指。”
这只小狼在他耳边哼哼两声,然后把方林逸翻了个面。
他眼神无辜,抬起一根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眼睛水润润地看着方林逸。
“你也咬咬我。”
咬咬我。
咬咬我?
咬咬我……
这几个字像是开了无限循环般在方林逸脑袋里打转,不仅如此,每个字落下时还在他脑袋里还自带回音混响。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刚有点下降的温度再次升起,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小火炉,而自己的心脏成了在里面越跳越高的活鱼。
要咬吗?
方林逸抿着嘴巴。
这是狼表达爱意的方式。
他脑子不受控制地思来想去,最终败在了朗白故意装可怜儿的眼神里。
咬吧咬吧,反正……很久之前他们就亲过了。
想到此,方林逸慢慢凑近朗白的脸,对方高了他一头,朗白很贴心地弯腰把自己的脸送到他面前。
方林逸张嘴,象征性轻咬了一下,因为紧张,他的舌尖不受控制地在朗白脸上划过,他退开后,那小片水渍在灯光的照射下变得格外明显。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把眼神放在哪里,心脏跳得他胸腔震动。方林逸抬手想将朗白脸上的水渍抹去,却被对方抢先一步。
朗白用食指抹过那片小水痕,而后在他视线的追随下,大剌剌地移到自己的嘴边。
那条红红的小蛇探头出来,将刚刚抹过水痕的地方占为己有,辗转流连。
“谢谢哥哥。”他说,眼睛弯成两颗小月牙儿。
方林逸呼吸滞了一瞬,而后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胡乱挣开朗白的手,快步走向面前的桌子想拿水喝,却又在半路被揽住了腰。
他在朗白怀里不自在地咽了下口水,眼神闪烁:“从哪里学的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朗白却像是没意识到似的,语气很坦然“嗯?什么?”
他又往方林逸怀里凑凑,发丝蹭得方林逸痒痒:“你再咬咬我,还想要。”
方林逸彻底乱了心神,白天车上向邈的话弹幕般在他眼前一条条飘过。
他按住那个在他脖子里乱动的脑袋,“去你的房间把东西收拾好,晚上锁好门。”
而后再次挣开朗白的怀抱,闭着眼睛将人推到了门外:“行李箱里面有吃的,饿了自己点外卖。”
他说完就准备关门,却在最后一瞬被朗白扒住,原本就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深色的门上更加明显。
方林逸看着那只手,想起了某些触感。他强制自己将注意力集中,没敢再推门,朗白就扒着门探了半个脑袋进来:
“我会想你的,方林逸。”他噘噘嘴:“你也要记得想我。”
他说完,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方林逸站在门后,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简单吃了点东西洗漱后,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开始胡思乱想。
……实践?他和朗白吗?
两个男人做那种事……
他越想越混乱,干脆点开手机,搜索实践资料。
方林逸脑子放空看了一会儿,而后又迅速退出,将手机压在枕头下。
大概是实践资料太过开放,方林逸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像在黑夜里敲鼓,越来越响。
他耳根红红,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而后做了一晚上plus版光怪陆离的梦。
*
朗白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就要起床做准备。
方林逸提前订好了闹钟,但处理事情耽误了些时间,等他出去的时候朗白已经开始做妆造了。
向邈打算今天先睡个懒觉,不和他们一起。
方林逸简单吃了下早餐,等朗白收拾完毕已经早上七点,他们收拾东西准备进山,方林逸也拿好装备跟在他们身后。
朗白落后两步,凑到他身边。
品牌方第一套给他搭的衣服是常见的户外运动风。一件白色内搭,外套是薄款浅豆绿拼色冲锋衣,脖子上挂着一副运动太阳镜,下身穿着一条灰色工装裤,整个人看起来少年感满满。这套简单的户外运动装被他的身形样貌一衬,更让人觉得移不开眼。
前方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方林逸不由得往边上走了两步。
“我昨天想了你一晚上,方林逸。”
方林逸听到这句话,就想到昨晚那个胡来的梦,耳朵瞬间爬上了一抹粉色。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专心看路。
朗白看着他平淡的反应,不满地皱皱鼻子,“你没有想我吗?”
他就知道!
这只小狼绝对会问这一句。
方林逸看看路面,看看旁边的岩石,看看手上的登山杖,就是没看朗白。
“嗯。”他轻声应了一声。
不仅想了,想得还有点儿少儿不宜……
他不自在地看朗白一眼,而后赶人:“你快去跟上摄影师他们,我一会儿在旁边看看你,没事了我再去找找路线。”
朗白闷闷地应了一声,几乎一步三回头,神色可怜地跟上了大部队。
品牌方提前勘景踩好了点,他们到地方差不多七点四十,灯光和摄影在一旁准备,没多久就正式开拍。
方林逸站在旁边,山里早晨微凉的风吹到他脸上,不远处传来咕咕呱呱的声音,他转头,看见了那只渡鸦。
渡鸦在不远处的树上歪着头,朝方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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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点了下身子。
方林逸微笑着隔空和他打了招呼。
他站在旁边看拍摄。
山风掀起朗白的衣角,他面对着镜头稍稍侧身,镜头感和表现力都很强,让方林逸不禁想起自己当时拍朗白时从取景框里感受到的气场。旁边摄影师的声调都高昂了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好”。
拍摄间隙,方林逸和朗白对上很多次眼神,这只小狼一看见他,眼睛就像触碰到了什么奇怪的底层代码,一会儿变成小桥,一会儿变成月牙儿。方林逸每每和那双眼睛对上,心脏都会快走两步。
朗白的户外拍摄时间预计两天半。因为上午他极其配合,连带着明天的衣服都早早拍完。摄影师一直在夸,如果按照这种速度,可以提前半天收工,明天下午就能拍完。
方林逸陪了朗白一上午,准备下午去找找徒步路线。
中午休息时,有人想过去和朗白搭讪,方林逸在一旁看着,看见朗白把手机亮出来,冲对方摇摇头。
手机?
他思考了一瞬,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朗白的手机桌面和屏保都是他们两个的合照。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拍杂志的时候组内人员看他俩的目光都有些揶揄。
方林逸无奈笑笑,心里甜丝丝的。他和朗白对上视线,这只小狼又把他带到人少的小死角,狠狠黏了他一阵才放开他。
下午向邈和他一起,两个人准备往上看看景。
他先是去了朗白拍摄的地方,站在一旁边看边啧啧不停。
“哎,小逸。”他用胳膊肘肘方林逸:“你别说,朗白还真走对了路子。当时在你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帅得有点突脸,当模特后更不用说了。”他又啧啧两声:“人小雪糕啥时候跟你告的白啊?你天天跟他相处这也能忍住???”
“……没多久。”
“装。跟兄弟玩心眼儿是吧。”他故意凑到方林逸耳边:“在你家住那几天我就看出来了,小雪糕那时候对你就不一般。”
方林逸拿登山杖敲了他两下:“谁会往那方面想?你走不走?”
“哎哟,走走,这就走。”他贱兮兮往后退了两步咧嘴一笑:“不跟你家小雪糕打个招呼?我看他黏你黏得很。”
方林逸抬眼往朗白的方向看,对方立时捉住他投过去的视线。他抬起登山杖往山上指了指,看见朗白委屈巴巴点了点头,没忍住笑笑,又敲敲向邈:“走吧。”
格乌山海拔约两千米,风景优美,主要的植被大多都在山脚和山腰。山上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头,越往山上走巨石越多,也被当地人称为‘怪石山’。
这里开发程度不高,他和向邈一路上行,看到了许多逃窜的野生动物,还碰见了几个来玩的驴友。
驴友刚从山上下来,给他们说了几条好玩的路线:“你们沿着主路直走,等看见个像鹰嘴的岩石左拐,那边风景好。”
旁边驴友应和,“或者再往上走走,那边有许多小岔路,景都不错。”
方林逸和向邈一一道谢,又和对方聊了一会儿,继续往山上走。
越往上面走气温越低,他们两个下午近两点才出发,不打算往上走很远,探了探路拍了点照就下来了。
旁边渡鸦偶尔会飞过来咕咕呱呱一阵,方林逸每次看过去都能和这只黑鸟对上眼神。
一次两次是巧合,对上次数多了,他总有种这只鸟在暗中跟随他的错觉。
等晚上回去,三个人吃完饭,朗白说明天下午就能拍完,微妙地看了向邈一眼,撒娇说自己还没和方林逸一起爬过山。
向邈屁股带着凳子连连后退,三个人笑闹一阵,又各自回房。
等晚上方林逸洗漱完,就听见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有点好笑地过去开了门。
门外是朗白一副被忽视的可怜样儿,在他点过头后闪身进门。
而后不由分说将他抱起,就像抱着个大型玩偶一样,直冲酒店大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