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look拍两组,因为朗白极其配合,并且很能get到方林逸的意思,拍摄进行得又快又好。
拍完收工的时候才刚刚六点出头,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经历了二组模特挑事,三组模特放鸽子后,这是他们近期最早的一次收工。
大家越看朗白越喜欢,有的人上来搭讪,想加一个联系方式。
朗白站在方林逸旁边,两个人隔着一个身位,他正帮方林逸收拾着东西。见人来,他假装拿起手机看信息,然后等人走到面前时按亮锁屏。
来的人看到他手机上和方林逸的双人合照,都有点讪讪地离开了。
方林逸没注意到他那边,他整个人还处在分心当中,收拾东西的动作随着思维变得滞缓。
摄影师专注地看模特,这是没错的。
摄影师有丰富的联想,这也是没错的。
摄影师在看模特的过程中产生了丰富的私人联想……
……
这似乎不太对。
他嘴巴纠结得变成了一条有起伏的线,等他收拾好面前的东西,转身想去搬身后的架子时,却看见场地早就被收拾好了。而朗白正好走到他旁边,一脸求夸夸的表情。
方林逸微愣:“这些都是你收拾的?”
朗白重重点头,“你今天站了很久,这样你的腰就可以少痛一些。”
方林逸张张嘴巴,最后轻轻夸了一声:“真棒。”他顿顿:“谢谢朗白。”
朗白脸上笑眯眯的,眼神柔和得像是一汪水:“不客气,方林逸。”
等收拾完,两个人开车回家。
方林逸之前因为嫌找停车位麻烦,有车但不爱开,朗白和他一起上班后才又重新开起来。
路上他们路过一条商业街,方林逸看向车窗外的餐馆,回头问:
“今天要不要在外面吃?”
朗白应得很快:“好。我听你的。”
在哪里吃饭不重要,吃什么饭不重要,和方林逸在一起才重要。
于是方林逸找好停车位停车锁门,和朗白下了车,两个人一起走向商业街。
时间还不到七点钟,太阳刚落下不久,天色还杂糅着一丝灰蓝。街灯和小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夜风掺杂着饭香柔柔地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惬意。
方林逸看向朗白。
他还穿着今天他搭配的那套衣服,头发却是第二组造型的发型,整个人慵懒之中又带了丝正经,看起来异常赏心悦目。
朗白注视到方林逸在看他,回头转向方林逸,却看见对方移开了眼睛。
方林逸看看周边的餐馆,问他:“想吃什么?”
朗白眼睛微微眯起,没有立时回答。
他对人类的吃食没有太多研究,唯一会的还是煮粥和做一些简单的小菜。
方林逸见他没回答,有些疑惑地扭过头去。一阵风吹来,朗白的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有股存在感异常强烈的味道,和平常他和方林逸吃的那些味道非常不同。
他顺着气味看过去,而后朝方林逸眨了眨眼睛。
“火锅。”他说。
除了上次下馆子,方林逸很少在外面吃饭,上次吃火锅还是在去年。
“好啊。”他应下,带着朗白进了火锅店。
火锅店门上放了一个风铃,推门的时候清脆地响了两声。他们两个一进门就被蒸腾的热气包围,空气中到处都是蘸料味儿和肉香,连带着那些被厚重的玻璃门挡住的嘈杂声一并涌进耳朵里。
方林逸站在门口看了看,带着朗白走到了相对安静的一个角落。
服务员热情地为他们送上菜单,眼睛不受控制地多看了两人几眼。
这两位顾客一个气质温和干净,一个凌厉清爽。尤其是那个长得高的顾客,眉眼很特别,不像云城本地的。
方林逸把菜单递给朗白,指向锅底那块儿:“想吃哪个?”
朗白仔细看了一会儿,问方林逸:“你喜欢吃什么?”
服务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底哇了一声。
方林逸笑笑:“我都可以。”
朗白歪着头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指向了鸳鸯锅:“这个,可以吗?”
方林逸看着那半个辣锅,突然想到自从朗白到他家以来,还没有吃过重口味的东西。他平常做饭口味清淡,因为怕朗白从生食转熟食不习惯,所以每次调料也都放得很少。
于是他点点头,又和朗白一起点了几道菜,把菜单递过去。
服务员看完两个人互动的全程,接过菜单,笑容暧昧:“好的,请稍等。”
没过一会儿,她端来了餐前小零食,放在两人中间。
朗白没吃过这种小零食,他拿起一个放在嘴里,眼睛微微睁大,被嘎嘣脆的口感惊到。
方林逸看着他的表情,轻笑:“你喜欢?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去超市买一些。”
朗白点点头,又拿起了一个,盯着方林逸:“喜欢。”
方林逸专心烫餐具,低头应了一声。
服务员端来锅底,朗白突然鼻尖嗅到了一种味道,他顺着看过去,看到了邻桌上面的瓶子。
朗白问:“那是什么?”
方林逸看着那几个酒瓶,回:“酒。是一种饮品,但喝多了会醉,醉了会不太舒服。”
朗白:“我在你身上闻到过那种味道。”
方林逸想到那个晚上,不自然地眨了两下眼睛。
朗白:“……你那天生气,是不是也因为不舒服。”
“不是。”方林逸回得很快:“我没有生气,你不要多想。”
朗白不说话了。过了会儿他说:“我想尝尝那个,”他顿顿。“酒。”
方林逸抬起眼睛,没想到朗白会这么说,不太确定地问:“真的?”
他有点担心:“酒可不好喝。”
朗白却很坚定:“我想知道他的味道。”
方林逸纠结一阵,还是点了一瓶度数最低的果酒,出于考虑,他还点了一杯牛奶。
火锅渐渐沸腾起来,两个人开始往里面下菜。
朗白看着辣锅红红的锅底,问:“这个是什么味道?它的气味很奇怪。”
方林逸笑了一声,形容:“嗯……会有点麻麻的,热热的。吃多了可能会不舒服。”
他用纸杯倒了些温水递给朗白,“你第一次吃可以用这个涮下菜,不然会被呛到。”
朗白接过纸杯,试探地在辣锅里下了肉卷,而后小心地捞起来,听话地在纸杯里涮了涮,看见上面浮了一层辣油,之后才塞进嘴里。
方林逸新拿了纸杯倒果酒,他一会儿还要开车,没办法喝酒。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喝了一口,而后看向朗白。
朗白涮完吃第一口感觉良好,这个味道和之前他吃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是一种存在感很强,又很新奇的味道。于是他又接连涮了好几个,到最后干脆没涮,直接塞到了嘴巴里。
没过多久,他的表情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方林逸看见他皱了两下鼻子,然后眼里浮起一点水光,嘴巴奇怪地变成一个横着的数字8,嘶嘶吸着气,眼圈儿没一会儿就变得红红的,正可怜地看向他。
方林逸看见他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两声,顺手将自己手边的牛奶递了过去:“喝这个,解辣。”
朗白接过牛奶,看向方林逸刚刚喝的位置,顺手将纸杯转了半圈,急急地把自己的嘴巴覆上去,喝了两大口牛奶。
嘴里的感觉非常奇怪。朗白又轻轻嘶了两声。他觉得自己的口腔像是在被人殴打,变得又疼又麻。
方林逸看向朗白的动作,这才意识到朗白喝的是自己的杯子,又看向他嘴巴的落点,怔愣一瞬。
一个莫名的词汇浮现在他脑海,又被他轻轻抹去。
“哥哥,方林逸。”朗白似乎还没有缓过来,可怜巴巴看着方林逸,“还是好辣。”
方林逸看见他那小委屈样儿,嘴角的弧度越勾越大,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辣到妈妈会给自己吹辣的事儿,有点无奈地笑笑:“你过来,我给你吹吹。”
朗白乖乖坐到了他旁边。
方林逸左手轻轻捏着朗白的下巴,看见他被辣红的嘴巴,对着轻轻吹了两口气。
朗白的唇形很漂亮,而现在被辣得更显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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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红润,方林逸正轻轻吹着气,突然看见朗白唇缝之间冒出来一个小舌尖。
红红的,和嘴唇不同,是另一种模样的红色,像一条匍匐的小蛇。
这条小蛇正嘶嘶吸着气,慢慢地向外爬。
方林逸动作一怔,一抬眼,看见朗白正盯着他看,朝他微微倾着身。
朗白看起来很无辜,因为舌头向外伸了一小截,说话模糊:“舌头也辣。”
两个人的身位有点过于近了。
方林逸一顿,没再看他的嘴巴,眼神移向他的下巴,象征性地吹了几口,而后不自然地松手:“好了。”
朗白看着刚刚方林逸近在咫尺的嘴唇又移远了,连那颗小痣都显得淡了,继续装可怜。
“我还是很辣。”
方林逸重新给他倒了一杯牛奶,放到他面前:“喝这个。”
朗白的眼圈儿还红着,里面还存着刚刚被刺激出来的生理泪水,这双眼睛就那样委屈巴巴地看着方林逸,然后小声吸了两下鼻子。
方林逸:“……”
他又转身抽了两张纸,给朗白擦擦眼眶里的眼泪,声音轻轻:“一会儿吃清汤锅的,不要再吃辣锅了,你不能吃辣。”
朗白乖乖地点头。
等方林逸给他整理完,他却没有再回到对面的位置,干脆坐在了方林逸身边。
方林逸看见他拿对面的餐具,有点疑惑,问:“做什么?”
朗白回答得理所当然,声音还吸着气:“我想和你坐一起。”
方林逸抿抿嘴巴,没拒绝。
这只小狼在云雪岭就这样,一有机会一定要黏着他。
两个人安静吃了一会儿,菜下去了一半。朗白看向桌上方林逸刚刚倒的那杯酒,好奇地端到自己面前。
方林逸看见他的动作,提前给他打预防针:“这个会有点刺激,你小口喝。”
朗白点点头,小心尝了一口。
先进入口中的是果香,而后是微甜的味道,最后才是带了点辛辣的酒精味。
没有刚刚的辣锅恐怖,甚至还有点好喝。
朗白舔舔唇,又喝了好几口。
方林逸有点担心地在一旁看着。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朗白没什么问题,又扭回去自己吃饭了。
可没过三分钟,一个脑袋就斜斜地靠在他肩膀上。朗白的声音含着酒气传来,在他耳边渡来一股热度。
“哥哥。”他声音低低,“我今天表现好吗?”
方林逸扭头看向朗白不知何时红成一片的脸颊。
方林逸:“。”
他就不该带朗白吃辣喝酒。
方林逸看向罪魁祸酒,上面的度数只有7%。
他轻轻叹口气,看向伏在他肩上的那个高大男人。
原来这小狼是一杯倒。
不。
沾酒就倒。
见方林逸没答话,朗白有点不满地在他耳边哼唧:“方林逸。”他说:“你不喜欢看我吗?”
方林逸用另一只手把最后几盘菜全倒进清汤里,又往上调了两档火力。
“表现的很好。”他答。
朗白的脑袋在他肩上拱了两下,闷闷应了两声。
他的头有点晕,但思绪还算清晰。
朗白脑袋窝在方林逸颈窝里,抬起眼睛,睫毛微颤,看着方林逸的下颌角和他的侧脸。
方林逸的侧脸也很好看。他想。
他在很多个深夜注视过那张脸。
在只有他一个人醒着的深夜,他每次都会坐在床边看很久,久到他能熟悉地在脑海里描绘出方林逸的样子。
哪里有起伏,哪里该停顿,哪里有只属于方林逸的小弧度,他一清二楚。
他想起自发情期后就没有在方林逸房间里过夜的事,又往方林逸怀里拱了拱。
方林逸身上总是有种清淡好闻的味道,他很喜欢,但他更喜欢方林逸抱着他时的体温。
一种莫名的委屈和欲望涌上心头,朗白从方林逸身上抬起脑袋,眼神不算清明:
“方林逸,”他说。
“我今天想和你睡。”